第201章 都擔心死了(1 / 1)
李六遙喝了一大口酒,慘淡的笑道:“其實不是我不願意豁出一切來,是他不願意。”
肖梓姚驚訝的挑了挑眉:“什麼意思?”
“你不知道吧?在我到舅舅家主持中饋之前,於先生曾是我的啟蒙老師。是他教我如何看賬本,教我商場之道,教我看書,識字。”李六遙的聲音中帶上一點哽咽,“是他,陪著我走過了最枯燥的那幾年。”
肖梓姚聽著,心中不免唏噓。在這個朝代,師生戀那是被視為有亂人倫的大逆不道之舉。
“但是我現在回想起來,那都是我為數不多的幾年快樂時光。”李六遙說著,一行清淚緩緩落下。
肖梓姚猜想,李六遙這樣的性子,能同意到高府主持中饋,也是為了能時常見到於昭吧?
“我家中的庶弟年齡尚小,且才幹平庸,我父母本想讓我挑起重任,為父母親族姊妹鋪路,但是我忤逆了他們,到了舅舅家裡,只是為了日日見到他。”李六遙痴痴的說道。
肖梓姚靜默良久,才問道:“沒有結果,值得麼?是不是隻有你在為靠近他付出,他卻沒有為你做過任何事。”
“我記得我十五歲生辰的時候,他送過我一個玲瓏骰子,中間鑲嵌了一顆赤色的紅豆。我高興極了,誰知道他說,他斷了念想,讓我也不要再想了。”李六遙漸漸帶上了哭腔,“我怎麼能不想呢?”
肖梓姚實在不知道怎麼勸李六遙,只是陪她喝著酒。
漸漸地,月上中天,李六遙也喝的醉死了過去,被丫鬟扶著進了屋中。小春富過來扶肖梓姚的時候嘆道:“小姐喝多了,小姐經常一個人到這裡偷偷喝酒。”
肖梓姚坐到床上雖然有點暈暈的,但還算清醒,聞言問道:“他經常這樣?你們老爺也不管的麼?”
小春富拿了帕子沾溼給肖梓姚擦臉,又將準備好的蜂蜜水給了肖梓姚,說道:“高老爺如何管得了呢?那只是他的外甥女,而且小姐也就是喝喝酒,沒有別的。”
“她是傷心。”肖梓姚嘆道,“但是借酒澆愁愁更愁,以後還是讓她少喝才是。今天那兩罈子酒都被她喝的差不多了。”
小春富失笑道:“是呢,現在外頭都是酒味,還有股淡淡的桃花香,好聞的很呢!”
肖梓姚點點頭,頓時就覺得頭痛的厲害,趕忙就躺下了,不一會兒就沉沉的睡了過去。
第二天早上醒來,還是被小春富給叫醒的,肖梓姚掙開迷濛的眼,一看已經是日上三竿了。
“哎呀,小春富,怎麼不早點叫我?我該去高府了!這多不好!”肖梓姚急忙忙的起床埋怨道。
小春富忙著給肖梓姚洗臉,端著水盆忙道:“先生別急,小姐說了讓您多睡一會兒,今天給您放個假呢!”
肖梓姚鬆了口氣,看看外頭至少已經是正午了,想著現在去也沒有什麼必要了,便消消停停的開始洗漱。
“六遙呢?她不也是喝多了?起了個大早麼?”肖梓姚驚訝道。
小春富抿著唇笑道:“先生有所不知,小姐從來都是這樣的,無論喝多少酒,無論睡得多晚,第二天在點卯之前都能準時醒來。”
肖梓姚聞言佩服的不行,果然是一家主母的料子,比自己不知道強了多少倍。
想著今天無事,肖梓姚乾脆打算今天就回去將茶葉都運過來。
肖梓姚讓小春富叫了輛大的馬車來,便坐上馬車往青山村去了。
馬車這樣的物件村中的人雖然不是沒見過,但是這樣明目張膽的進來還是第一次,不多時街上的人就紛紛出來看,這到底是誰家的?
肖梓姚在肖宅門口停下的時候,有好事的也跟了過來看熱鬧。
小春富先下了車,看到這附近有不少人用新奇的目光看著這邊,再看看這邊的環境,著實咋舌了一番。
肖梓姚下來的時候,小春富下意識的就去扶她,被肖梓姚推開了手。
“不用這樣,不至於的。”肖梓姚好笑的說道,像是看不到周圍人的目光似的。
小春富有些膽戰心驚的跟著肖梓姚進了肖宅,發現這個宅子還挺大,只是裡面的擺設卻是比較簡陋了。
肖梓姚淡聲道:“小地方的人,沒有見識,很正常的。”
在家中休息了一會兒,張氏和黃氏就聞著訊息趕回來了。張氏激動的道:“東家,你這好幾日沒回來,我們都擔心死了!”
肖梓姚笑了笑:“我是去城裡談生意,又不是去幹什麼,擔心什麼啊?”
張氏笑道:“東家談生意談的怎麼樣?”
“還好,以後咱們的紅茶就有著落了。這樣,你現在帶著兩個婆子把先前制好的二十斤茶葉都裝好拿過來,我晚些時候就帶走了。”肖梓姚淡聲說道。
張氏應了一聲,又好奇的問道:“那,東傢什麼時候再回來?”
“我短期內應該都不會再回來,過些時日我就把謹兒也帶走了。”肖梓姚說道,她現在至少得等到這二十斤茶葉高府能夠順利賣出去,才能接謹兒過去。
張氏憂心道:“那東家你一個人在外面.”說著張氏注意到一旁站著的小春富,奇道:“這位姑娘是?”
肖梓姚抬眼看了有些緊張的小春富一眼,道:“奧,這是小春富,以後貼身伺候我。”
張氏明白了,嘆息道:“現在東家忙了,的確是該找個丫鬟照顧自己,別讓自己太累著。”
肖梓姚淡淡的應了一聲,看向張氏道:“我本想讓小春富回來照顧謹兒,但是我那裡的確也需要幫手,謹兒的事,就多拜託嬸子了。”
張氏忙不迭的應著:“這是小事,小事,我自會把子謹照顧好,茶園那邊東家你也放心。”
肖梓姚欣慰的點了點頭。
張氏和黃氏走後,小春富鬆了口氣:“不知道怎麼了,奴婢還有點緊張。”
肖梓姚好笑道:“有什麼可緊張的?這裡可比高府輕鬆多了。”
小春富苦笑道:“是啊,但是也說不上是為什麼。姑娘,咱們什麼時候走啊?再晚回去可能就來不及了。”
肖梓姚看了看天色,心中遲疑了一下:“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