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寒山寺(1 / 1)

加入書籤

“當務之急,就是不再給滿香閣供貨,但是這件事,還需要我來從長計議。”

肖梓姚沉聲回道。

李六遙不免沉聲道:“當初你跟滿香閣簽訂了協議,你的正山茶王只給他家供應,這樣的協議一旦簽下來,除非對方毀約,你無法單方面毀約的。”

若是肖梓姚毀約,那麼依照大齊的律例,肖梓姚要面臨的,可不僅僅是罰錢那麼簡單。

“所以咱們先現在要找出滿香閣的弱點,給他們,下個套。”肖梓姚冷靜的說道。

李六遙想了一會兒,問道:“當初那份協議中,都有些什麼條款?”

肖梓姚遲疑的看了一會李六遙,想了半晌,突然想起一條來,雙眼發光的道:“有一條,有一條說的很清楚,若是其中一家暗自提價,另一家則可決定,是否繼續進行合作!”

李六遙一拍案:“那就成了!滿香閣暗自提價可不止一次吧?你第一次給他們的茶葉價格是多少?”

“是三百兩。”肖梓姚說道,“三百兩銀子一斤,現在市面上的正山茶王我可是問過的,已經賣到了將近兩千兩一斤。”

肖梓姚說著難免有些頭痛:“可是就怕滿香閣到時候不承認,以為兩千兩一斤的茶葉都是賣給外頭的人,咱們哪來的證據呢?”

“這,他們家都是給誰供應茶葉?”李六遙反問道。

肖梓姚面色肅穆:“這具體咱們可就不清楚了,左不過都是一些達官貴人,當務之急,還是弄清楚滿香閣背後的勢力,究竟是誰在做主。”

李六遙扶額道:“這個可就難上加難了。”

“青山鎮,和大都城僅有一山之隔,過了青山,再走三百里就是大都了。”肖梓姚喃喃說道,“所以滿香閣背後的勢力肯定是在大都城。”

李六遙驚訝道:“難不成你想去大都看看?”

肖梓姚遙遙頭,低聲道:“那肯定是行不通,先不說去了能不能打聽到,怕是現在滿香閣早就盯上我了,我能不能出這個鎮都是兩說。”

李六遙氣道:“打量我高家都沒有人了麼?我現在就.”

“你別激動,咱們現在要做的,就是靜觀其變。貿然行動肯定是不行的。在沒有擺平我這邊之前,田星舒不會讓雲繞霧頂輕易展示在世人眼前,咱們還有機會。”肖梓姚低聲說道。

李六遙嘆了口氣:“那你現在打算怎麼做?就這麼一直等著?”

“那簡單,我現在會寫一封信回去,讓茶園儘快開始往這邊供應紅茶,保證高家有茶可賣,然後咱們就看著田星舒會有什麼動作吧。”

寒山寺位處於青山之上,是百年的老寺,據說前朝時還有大都之中的貴人來此祭拜。只不過這兩年畏懼於青山的天險,都不敢過來了。

林秩晏曾跟著師傅來過一次,雖然沒有進到寒山寺裡面,但是知道上山的路,所以不過四五天就到了寒山寺附近。

雖然正是暑熱季節,但是寒山寺附近卻是有些陰冷,甚至還有濃濃的山霧,很容易就叫人迷失了方向。

林秩晏按著和師傅來時的記憶,輕易的摸到了寒山寺的正門。

寒山寺的正門看起來不過就是普通寺廟的門罷了,兩扇還不如城中富庶人家的褐色大門緊閉著,上面是兩個銅製的門環,十分的厚重。一看就有些年頭了。

林秩晏輕輕的磕了磕門環,很快就有僧侶前來開門,是個小沙彌,面色和善,雙手合十:“施主,現在並不是上香之時,施主請回吧。”

“我找妙一大師,小師傅,勞煩了。”林秩晏同樣雙手合十行了一禮,淡聲說道。

小沙彌愣了一下,有些為難的道:“施主若是找妙一大師,恐怕來的不巧,妙一大師近日在後山的禪房打坐修煉,要閉關五天,今天,才是第三天。”

林秩晏想了想,從懷中拿出那塊玉佩給了小沙彌,誠懇的道:“無論如何,還請小師傅將此物給妙一大師看一看,他若看後還是決定不見,那我絕對不再來打擾。”

誰知小沙彌接過玉佩看了一眼立馬開啟大門讓林秩晏進來,並將玉佩還給了林秩晏。

“施主請隨我來。”小沙彌引著林秩晏進到裡面,低聲說道,“妙一大師有吩咐,攜此玉佩者,一定要留下其人,等他親自接見。”

林秩晏鬆了口氣,由衷道:“多謝小師傅。”

寒山寺的裡面也並不大,看著也是格外的樸素。小沙彌帶著林秩晏到了寺廟後面的禪房,讓他先在那裡住下,妙一大師自會過來。

林秩晏在寒山寺住下了,連日來的疲憊讓他很快就睡著了,直到半夜聞見一股檀香才悠悠轉醒。

檀香的味道本是凝神靜氣,但是這股味道卻好像是有意讓林秩晏醒來。

林秩晏起身,順著月色和檀香濃重的香氣來到了院子中,果然看見一個身著寶藍袈裟的僧侶坐在院中的菩提樹下,寶相莊嚴。

“妙一大師?”林秩晏上前遲疑的叫了一聲,那僧侶站起來雙手合十行了一禮,笑道:“施主,別來無恙。”

妙一看起來不過是個三十來歲的男子,面相平平無奇,一雙眼睛卻是海納萬物,虛懷若谷。

“別來無恙?我與大師好像並未見過。”林秩晏疑惑的反問道。

妙一輕笑了下:“施主先請坐。”

菩提樹下的石桌上擺著棋盤,林秩晏看了一眼,沒有說什麼,坐到了妙一對面。

林秩晏打量著他:“幾年前我隨師父來過一次,但是我並未進來,而是在外等候,大師何來別來無恙一說?”

“雖然那一次施主未曾進來,但是貧僧與你師傅,談論的卻是施主的事。”妙一淡聲說道。

林秩晏下意識的看了一眼桌上的棋盤和旁邊的黑子,沒有說什麼。

妙一輕輕笑了笑:“施主可否與貧僧手談一局?”

林秩晏聞言笑了:“可我並不會下棋。”說著林秩晏的腦中一些畫面一閃而過,他的眼神變得遲疑。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