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秦深準備叫奶奶吧(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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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你的意思是,我入了你家的戶口,變成你妹妹了?”

他揚眉,薄唇斂著弧度,“除了妹妹,還有一種關係?”

喬喬忽然不說話了,臉色有些複雜。

“怎麼?傻了?”他有意捉弄她,連帶著聲音都嵌上幾分輕佻。

她有點疲倦,“秦深我不想做你奶奶。”

秦深:“?”

喬喬無視他頃刻全黑的臉,小嘴叭叭道:“難道你家戶口本空的那頁不是你奶奶?”

他臉色很難看,筆挺的身影唰地站了起來。

“我出去走走。”

要是再留下去,他不確定會不會一隻手掐死她?

秦深的話音冷的嚇人,喬喬回過神來,車廂內已經空蕩蕩了。

“不是奶奶是什麼?總不能是配偶吧?”她摸著鼻子訕訕嘀咕了聲。

——

兩天後,深夜。

握著方向盤的沈伯東瞥了眼後視鏡。

喬喬靠在他身上睡的香甜,夜深微涼,秦深把蓋在她身上的外套往上拉了拉。

沈伯東不動聲色的收回眸。

一路安靜到回家。

秦深把喬喬抱回房,一從溫暖的懷中出來碰到冰冷的被窩,整個人又縮了回去,含糊不清的委屈了聲,“冷。”

軟語馨香抱了滿懷,秦深無奈,“我去給你拿水袋捂捂,你先放手。”

跟睡夢中的人講道理,無疑是多此一舉。

沈伯東低頭看了眼時間,被晾了半個小時後,有些不耐煩了。

這人進去怎麼不出來?幾個意思?

過了兩分鐘,沈伯東總算等到人出來了,可秦深連正眼都沒瞧他,搗鼓了幾個暖水袋又進去了。

“?”

咋地?當自己是透明的了?

就在他要發作的時候,秦深去而折返,看到屋子裡還有個大活人,詫異皺眉,“你怎麼還在?”

沈伯東被他嫌棄的眼神刺激到了,緊咬著後槽牙衝了句,“怎麼?礙著你們交頸纏綿了?”

“還沒到這步。”他淡定道。

黑眸不時閃過的笑意,顯然很期待。

沈伯東雞皮疙瘩掉了滿地,指節不悅敲了敲桌子,“冷死了,倒杯熱茶。”

秦深看他,“沒有了。”

“不是吧秦深?我捨棄我寶貴的休息時間來接你,到頭來一杯熱茶都撈不到?”

他想殺人了。

“全給喬喬灌暖水袋了,冷的要麼?”

沈伯東臉色很黑,憋了半晌,“算了,反正一窩火氣,冷的就冷的,就當滅滅火了。”

秦深無話,轉身給他倒了杯涼白開。

“你怎麼這麼閒?”

好傢伙,沈伯東一口水喝岔了,咳得差點喘不過氣來。

赤紅的眸怒目而視,“沒你這樣過河拆橋的吧?”

秦深笑了下,卻是不懷好意,“你上次利用喬喬的事我還沒跟你算賬呢。”

“算賬?”沈伯東氣得呵笑,“小喬同志的事情,為什麼要你跟我算賬?”

“再說了,這件事是喬喬答應的,跟你有什麼關係?”

說到這個,喬喬還是他們一起撿的呢。

他眯了眯眼,“她現在入我們家戶口了,你說跟我有沒有關係?”

驚天暴雷,沈伯東被炸得耳朵嗡了嗡,一臉不可置信,“你說什麼?”

看著他沒有絲毫玩笑的臉色,沈伯東下意識就是,“你瘋了!”

“再大點兒聲,我不介意把你扔出去。”秦深淡然的威脅道。

她睡眠很淺,吵起來估計一夜不得安眠。

沈伯東臉色發青,看他的眼神透出了幾分陌生,勉強鎮定下來,“秦深你知道你自己在做什麼嗎?”

“知道。”

沈伯東眼皮子又是一跳,“秦老就由著你胡來?”

“他只有我一個孫子,不想看著我晚年孤獨吧。”他或笑道。

“你真的瘋了。”沈伯東有點後悔了,“你查清楚她的身份了嗎?”

“多少知道了。”他答的模稜兩可。

沈伯東不贊同,“秦深你不會不知道,這個來歷不明的女人對你的前途沒有好處。”

甚至會將他拖下深淵。

“那又怎樣,只要我喜歡天王老子都管不著。”

秦深自負冷哼,“前途?我一向不屑一顧。”

沈伯東眼瞼輕聳,語氣難得冰冷,“對你的隊員也無所謂了嗎?”

秦深沒說話,但輪廓緊繃,心情儼然不妙。

“他們還等著你回來,帶領他們衝向另一座高峰,沒想到你居然為了一個女人自暴自棄,甚至不惜放棄自己的前途!秦深,你的入隊宣誓都念到狗肚子裡去了嗎?”

他越說越激動,手裡的玻璃杯“啪”的一聲,活活被捏碎。

秦深置若罔聞,“我的事,你最好閉上嘴。”

沈伯東太失望了,但本著死敵之間的惺惺相惜,他無視他的警告,赤目相對。

“如果你還是我認識的那個秦深,就不該為了一個女人自甘墮落。”

“隊裡的關係我去走,與其看著你沉迷聲色,還不如讓你死在前方。”

沈伯東咬牙切齒的說完,利落起身就要走。

“站住。”

“比起我,你也不是什麼好人。”

秦深戲謔的話音響起,沈伯東唰地回頭,眼神有些陰冷的瞪著他。

“為了你自己的一己私慾,拿她做你父母的擋箭牌,沈伯東你又比我好到哪裡去?”

他涼薄的語氣似笑非笑,嘲諷之意頃斜而出,徹底激了沈伯東。

他大步上前,攥住了他的領口,眉眼逞兇,“我跟你不一樣!我對她無情!你敢說你對她一點別的心思都沒有嗎?”

秦深波瀾不驚,眼尾甚至卷著一絲挑釁,“那又如何?”

“怎樣?”他嗤笑,目露兇光,“我看喬喬不知道給你吃了什麼,把你迷的神魂顛倒!”

“你說我可以,別帶她。”秦深皺眉不喜。

“呵!”沈伯東真想罵娘,當然也不客氣的罵了出來,“秦深你完犢子了!”

“管好你自己,其他的事情與你無關。”他一派雲淡風輕之色。

沈伯東攥得力道狠了點,指尖發白,“你讓我槍林彈雨,你自己躲在溫柔鄉里享受?”

“梟字一號檔案下來了,我會跟上頭說力所不及,需要你的幫忙。”他狠戾道,那語氣顯然不是跟他商量。

秦深深邃的眸悄然而逝一抹興致,又來冷下臉色,啞然道:“我被撤職了。”

沈伯東賭對了,秦深性格桀驁不馴,素來喜歡具有挑戰性的事情。

“我有辦法。”

他臉色有所緩和,晦氣的鬆了手,“走了,五點集合,過時不候。”

還有三個小時。

於是半夜三更,睡夢正酣的時候,老華硬是被沈伯東這個孫子擾了好夢,氣得他直接穿了條四角褲就出來,抄起頂門的棍子就衝了出去。

沈伯東也不是吃素的,比猴還精,聽見聲音早跑了。

“老華我有事跟你說!”

老華起床氣正盛,粗魯的叫罵聲把單位裡一半的人都吵了起來,這會圍著操場,拎著棍子追著他滿地跑。

“你最好有十萬火急的大事,否則老子保證打不死你。”

沈伯東飛快將事情說了一遍,還怕夜裡風大他耳朵不好使,聽不清楚,特意倒著跑,遷就得離他近了幾步。

“怎麼樣?準不準?”

老華畢竟退居幕後已久,缺乏鍛鍊,追得氣喘吁吁,“你小子過來,我就準。”

“這麼大的事兒,怎麼一點都不嚴肅?”沈伯東一滴汗沒下,爽朗的笑聲繞了好幾圈,“既然您老人家準了,那我就回去準備了。”

眼見他腳底跟踩了風火輪似得,跑得賊快,老畢摔了棍子,怒吼,“沈伯東,這次任務要是失敗,老子剝了你的皮!”

“得令!”

他喉嚨被冷風灌的刺疼,咬牙罵了聲,“孃的!”

——

“喬喬。”

秦深坐在床邊,試探性喚了聲。

她依舊沉睡在夢中,沒反應。

大掌撫上了她的側臉,舉止溫柔的不可思議,好像這個動作練習過幾百次般。

“算了,不吵你了。”一聲淺嘆滑出,秦深不捨得叫醒她。

早上七點,喬喬起來了。

“秦深?”

她伸展著懶腰出來,想問秦深昨晚怎麼不叫醒自己?

美眸掃了一圈,不見人。

“起這麼早?”喬喬詫異,斂回了眸,又細心的瞄到了桌上的早餐,還有一旁的紙條。

拿了起來,懶洋洋地瀏覽而過。

“有事,短則二月,長則半年,多保重,勿念。”

字跡蒼勁有力,言簡意賅,連個多餘的標點符號都沒有。

是秦深的風格。

喬喬捏著紙條,猶如晴天霹靂。

秦深就這樣把她撇下了?

她手有點抖,長睫不停地顫,“他還會回來嗎?”

沈伯東說過,他們這個工作戰損比非常小,但如果出事,一般都是直接去見閻王。

她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桌上還有個錢夾,喬喬拿起來看,錢夾被錢撐的都合不上了。

秦深給她留了很多錢,在喬喬看來,這跟交代後事沒什麼分別。

“秦深你又騙我!”

喬喬氣哭了,眼淚啪嗒啪嗒的掉。

“叩叩……。”

有人在拍門,喬喬哭得正傷心,一聽敲門聲頓時更無力了。

不是秦深,他不會敲門。

“咋沒人?是不是還沒醒?”勝男手都拍酸了,遲遲不見人來開門。

“表妹同志!”

見拍門不成,她開始扯著嗓子喊了。

果然喊了十分鐘,喬喬就出來了。

“呀,表妹同志你的眼睛怎麼腫得跟核桃似得?”

她眼睛紅腫,眼睫上還掛著幾滴淚,鼻頭也紅通通的,顯然是哭過了。

“有事嗎?”聲音也甕甕地,疏離感更強了。

“小秦同志出遠門去了,臨走前託我看顧看顧你。”勝男見她情緒不佳,說話也沒敢大聲。

“哦,謝謝。”她嘴唇微微發白,頓了頓,“還有事嗎?”

“也沒啥事,小秦同志留了餐費,託我早午晚給你送飯來,想來問問你有沒有什麼忌口不能吃的。”勝男道。

喬喬沒什麼心思,搖了搖頭,“沒有,謝謝你。”

她說話偏軟,別說是男人了,就是女人聽了也酥麻一地兒。

勝男笑容更甚,“表妹同志你別傷心,你表哥去不了幾天,很快就回來的。”

“他昨晚應該是一宿沒睡,凌晨三點就跑人家家裡買早餐去了,還好做早餐的胡瘸子也起得早,不然人家還以為他神經病呢。”她嘮嗑道。

喬喬通紅的水眸晃了晃,很快又恢復平淡,“是嗎?”

可惜他可能回不來了,喬喬氣場頹靡,情緒更是跌入谷底。

她的長期飯票啊,怎麼說跑就跑了?

“沒關係沒關係,別傷心啊。”

勝男能做她嬸了,見她傷心的說不出話來,一下沒忍住將她摟入懷中安慰。

喬喬非常抗拒別人的肢體接觸,但這次卻破天荒的沒有掙扎,想來是委屈到了極致。

“你說秦同志也真是的,怎麼能把你一個女孩子留在家?”

喬喬越想越傷心,唇都咬白了。

當務之急,她可能要另攀大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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