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真不知道她為什麼會看上你(1 / 1)
“氣死了,氣死我了!”
秦卿一下火車就收到堂哥炫耀的電話,“早知道被打死我也不回來。”
“堂哥太可惡了,居然敢跟我搶喬喬姐!”
手裡的枕頭都被她扯變形了,柳眉無奈拿過,遞給她一杯牛奶,“大早上的發什麼瘋?”
“晚點你別忘了去你易哥哥家,替媽媽送點東西。”
“我不去。”
秦卿正生氣呢。
“啪”柳眉沒好氣的拍了下她的後腦勺,“你昨天答應我了,怎麼能反悔?”
迫於母親的巴掌,秦卿只能選擇妥協。
“媽,凌阿姨在不在?”
她忽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
“在啊,怎麼了?”
秦卿立即撒手拒絕,“媽我不去,打死不去。”
“你這孩子,又怎麼了?”
“現在京城但凡是個女的,凌阿姨都想幫她兒子配上對,真不知道,沈伯東條件挺好的,怎麼就恨娶了呢?”
“啪!”
後腦勺又捱了一下。
秦卿捂著腦袋跳開,“媽,你打我做什麼?”
柳眉臉色嚴肅,“沒大沒小,可以在背後議論長輩嗎?”
“反正我不去,您讓別人去吧。”
秦卿說完,立馬溜之大吉了。
過了兩天。
喬喬盤腿坐在炕上,掰著手指數著日子。
秦深收拾好東西,走了過來,“在算什麼?”
“算殷小姐什麼時候上門求我。”
男人清雋的五官浮現疑慮。
“我之前不是賣廠子嗎?你猜我賣給誰了?”
“殷恬甜?”
“猜對了!”
喬喬上手蹂躪他的臉,“秦深真聰明。”
“咳”秦深拉開女人不安分的手,“說說,怎麼回事?”
喬喬從頭到尾的說了一遍,說完,眼神十分無辜的攤手,“我這個人一向有仇必報,這怪不得我。”
黑眸深深的凝視著她,彷彿在重新打量她。
“秦深你後悔了?是不是覺得我很可怕?”
男人哼了聲,喬喬杏眸的光漸漸隕落。
他伸手捏了捏女人觸感細膩的臉頰,“怎麼這麼可愛?”
“你別捏我的臉,越掐越大了。”喬喬拍開他的手,看著他,“你真的不覺得我是個壞女人嗎?”
“不覺得,我覺得喬喬是世上最單純善良的女孩。”
她忽然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捂著嘴笑,“別說了,你說的這是我嗎?我都不敢承認。”
“是你。”
男人溫柔的替她整理碎髮,“你想做什麼就去做,不用管後果,天塌下來有我幫你撐著。”
喬喬暖心微笑,“不會的,我怎麼捨得讓你勞累?”
“不過我估計這會殷小姐栽的會有點慘,你真的不心疼?”
秦深笑了,“你在挖坑給我跳?”
“想套話?”
“我這是光明正大的挖坑。”
他黑眸微眯,語氣寵溺,“你這個小醋精,明知道答案的事情還問,我看你是太閒了。”
喬喬不怕他的威脅,隱隱得意。
秦深將她摟入懷中,把玩著她柔若無骨的玉指,“你的手很好看,不寫檢討真是可惜了。”
遼城。
等殷恬甜趕到紡織廠的時候,紡織廠已經被查封了。
“為什麼會這樣?”
財務束手無奈,“我們也不知道,之前的賬也是這麼做的,不知道為什麼現在就不行了。”
殷恬甜接下廠子,根本還沒來得及滲透,明面上的賬也只是匆匆略過。
班廠長看著靜悄悄的廠門,也連連搖頭。
“他們說我們的生產存在重大的安全問題,一併責令停產整頓。”
“現在停產,不等於死路一條嗎?”
服裝更新的速度太快,加上已經到年關,工人要放假,囤積的訂單發不出去,到時候等著她的就是一大筆違約金。
殷恬甜氣得臉色煞白。
周圍的骨幹員工大氣都不敢喘。
“行了,這些我都會處理。”
殷恬甜盯著死氣沉沉的廠子,眉眼裹著寒霜,轉身走了。
另一側。
喬喬認真的寫著檢討,沈伯東來了。
“喲,寫檢討呢,字不錯。”
他大刺刺的坐下,自己倒了杯水,“小喬你這定力著實不行,怎麼就讓秦深騙到手了呢?”
“……”
“小喬哥哥跟你說,看男人千萬不能看臉,你要不再考慮考慮?”
喬喬眉眼彎彎,“我都考慮好了,秦深表裡如一,帥氣多金,是男朋友的不二人選。”
沈伯東恨鐵不成鋼。
“別聽他的,他嫉妒。”
眼皮底下的那雙皮鞋動了,喬喬不動聲色的抬眸,佯裝驚訝,“秦深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一隻老狐狸,一隻小狐狸。
真是絕配。
沈伯東算是明白了。
“秦深我有點不明白,我為什麼要寫檢討,我好像沒錯。”她委屈巴巴道。
“既然還沒認識到錯誤,那就說明覺悟還不夠深。”
“……”
礙於沈伯東在,喬喬只好端正態度,“那你給我點提示,我好參考整改。”
“那種髒手的事情怎麼能讓你親自做?下次想做什麼跟我說一聲便是。”秦深捏了捏她秀氣的鼻子,“還有不許懷疑我對你的忠誠。”
“……”沈伯東不知道自己造了什麼孽,要被這倆人這樣虐。
“好的我知道了。”喬喬心裡跟灌了蜜糖一樣甜,美滋滋地,“那我可不可以不寫了啊?”
“不可以。”
沈伯東幸災樂禍的笑了,立即惹來小喬的冷眼,“聽卿卿說,凌伯母知道咱倆黃了,正在滿世界給你物色物件?”
“還不是你的好秦深害的!”
沈伯東兇狠的瞪著壞自己好事的男人,“你給我等著,遲早禍害你們家的人。”
秦深眼色讚許,“你有本事的話。”
“你別太得瑟!”
秦深沒理耳邊聒噪的男人,轉過頭語氣是溫柔似水,“晚上有聯誼,我帶你去。”
“我可以不去嗎?”
喬喬覺得有點膩了,東西也不好吃。
“可以。”
“小喬我告訴你,今天晚上,秦深的老相好也會去,你不去盯著?”
喬喬一愣,沈伯東的小腿肚被踹的抽筋。
“沒事趕緊滾。”
“別信他胡說八道,只是班上的幾個女同學。”秦深解釋。
沈伯東賊兮兮抖落,“是,紀喜愛,你們班的班花,愛慕你好幾年了。”
“秦深我信你。”
喬喬短短几個字,就讓沈伯東倍感無趣。
“我更想在家陪你,但領導點名了,估計不去不行。”
她“嗯”了聲,大大方方地,“那你去吧,我在家等你。”
喬喬一直等到第二天早上,男人才匆匆趕回來。
“你剛才哪隻腳先踏進門的?”
秦深微頓,退了出去,語氣柔和,“右腳。”
“出去。”
穿著白色睡裙的喬喬,膚白似雪,黑髮如瀑,雙手交叉在前,目光不善的趕人。
“喬喬我錯了,都怪領導拉著我不肯放我走,一談就到天亮了。”
“不是你讓我等你的嗎?結果自己毀約了。”
“我知道錯了。”
喬喬熬了一宿,眼下都是青的,哼了聲就轉身進房間,把簾子拉的嚴嚴實實的。
“不準上床,你自己在外面打地鋪吧。”
女人疲倦的聲音透過簾子穿了出來。
“這樣的話,少臣讓我告訴你的事情……”
“唰!”
剛才還怒氣衝衝的女人,此刻變了一副臉色,諂媚到不行,“易同志來信了?說什麼了?”
“你生氣了?”他把人圈入懷中。
喬喬冷哼,“我難道不該生氣嗎?我等了你一晚上!”
她生氣,扭捏了幾秒,哼哼唧唧地,“那個什麼班花,你們聊的很投機吧?”
秦深無辜,“什麼班花?我連她長什麼模樣都忘記了。”
“鬆開我。”
“不松。”
“喬喬你吃我的醋了?”秦深顯得很高興,“我向你發誓,昨晚除了男的,我沒跟任何女人說過話。”
一張冷臉拒人於千里之外,就算對他有什麼念想,也止步於此了。
“你說我就信,快說,易同志說什麼了。”
男人漫不經心地哼了聲,神色傲嬌,“看來在你心裡,我還不如他。”
“你不要惡人先告狀。”喬喬擰了把不知好歹的男人,“快說。”
“他說已經聯絡上對方了,那邊很有興趣,讓你想辦法出國一趟。”
“出國?”
喬喬驚訝,“可是現在出國不是很難嗎?要很多手續證件。”
最重要的是,秦深陪不了她。
“放心,這些都不是問題。”
喬喬心裡不安,抓著他的衣服,“可是你出不了國,我一個人有點害怕。”
“現在知道我的好了?”
“一直都知道,秦深我可以去嗎?”
他的私心不想她去。
男人眸色黯淡幾許,嗓音輕柔,“去吧,你不是一直都想回家嗎?”
“可是我……”
“乖,只是去看看,並不一定會馬上回去。”
是啊。
她不是一直都想回家嗎?現在她的心居然慢慢動搖了。
不過一瞬間,這種情緒就被她迅速扼殺。
“好。”
遼城。
殷恬甜氣得牙關打顫,“好你個喬喬,居然敢算計到我頭上來了!我絕對饒不了你。”
她去找人,然後那邊很委婉的問她是不是得罪什麼人了?
殷恬甜不明白,才趕忙去翻合同。
之前沒注意,合同上赫然簽著喬喬的名字!
她被這個女人耍了!原來這間紡織廠是她的。
她立刻買了最早一班出發的火車,抵達的時候已經是兩天後了。
這會。
喬喬正悠哉悠哉的澆著她的菜。
“啪!”
門被猛然推開,喬喬握著灑水壺的手微顫。
回過神來,看到的是怒火三丈的殷恬甜。
她站直了腰,相對來人的來勢洶洶,她顯得格外愜意,“殷小姐怎麼這麼急?”
“找秦深的話他不在。”
“你明知故問,少給我裝糊塗,我是來找你的。”
她把合同甩在喬喬面前,精緻的臉上卷著怒意,“你敢耍我?”
“耍你?殷小姐說笑了,以殷小姐的家世,想要弄死我不過是勾勾手指頭的事,我又怎麼會上趕著找死?”
“別跟我打官腔,你這虛情假意的模樣令人噁心。”
喬喬略感委屈,“既然噁心的話,那你為什麼還要來找我呢?你該不會是來求我的吧?”
她臉上盡展迷人風情,無辜的想讓人狠狠撕碎。
“原來我低估你了,還以為你只是個徒有皮囊的女人而已,沒想到心思竟然如此毒辣。”
“毒辣嗎?”喬喬婉轉一笑,“那你還真是沒見過世面,我已經手下留情了。”
“不然你以為,你還能站在我面前跟我說話嗎?”
她熟知各種條款,極善於鑽漏洞,想要她進去那還不是分分鐘的事?
這些本事,都要得益於家族的教導,以及同行的科普。
“你這是炫耀還是威脅?”殷恬甜狠著臉色問道。
“都有,不過殷小姐彆著急,這只是個開頭而已。”
“既然你這麼想要這個紡織廠,那就好好接著吧。”
殷恬甜氣急敗壞,手剛落下去,就被女人扣住了。
“想打我啊?”喬喬又笑了,“那你要考慮清楚,這一巴掌下去,你猜後果會怎麼樣?”
殷恬甜冷笑,“你以為秦家會為了你跟我計較嗎?看來你還沒認清自己的身份!”
“我本來就不喜歡秦深,也不可能會跟他結婚,你喜歡就拿去好了,不用客氣。”
喬喬玩笑的臉色沉了下去,“秦深不是商品。”
“我當然知道,可是秦深是你的軟肋呀,我不提他怎麼激怒你?”
喬喬甩開她的手,殷恬甜趔趄退了一步。
“不是你高估我,是我高估你了,我還以為殷小姐有多厲害,沒想到也是個繡花枕頭,真是浪費我時間。”
“你很得意?”
殷恬甜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狂妄的女人。
“得意?這種小事不值得我浪費情感,殷小姐還有事嗎?沒事的話慢走不送。”
喬喬轉身走了幾步。
殷恬甜咬牙,“你開個條件,要怎麼樣才能幫我!”
她得到紡織廠的訊息幾乎全京城都知道了。
這個關頭,她不能出岔子,否則就會淪為全京城的笑柄。
“幫你?”喬喬彷彿聽見了什麼笑話般,悠悠回眸,“你奪走了我的廠子,還要我幫你?殷小姐該不會還不知道我的性格吧?”
“你別得了便宜還賣乖。”殷恬甜要被這個女人氣死了。
喬喬沒聽清,“你說什麼?”
她忍著屈辱,“我請你幫我!”
與其被全京城的人看笑話,還不如被她一個人羞辱。
“這樣才乖。”
喬喬笑著走了回來,“殷小姐我猜你現在一定很想殺了我,但很遺憾,除了我沒人能救得了你。”
還真的被她說中了,殷恬甜臉色難看。
“幫你可以,我要佔百分之五十的股權。”
“不可能!”殷恬甜幾乎是一口否決,“你窮瘋了吧?”
喬喬攤手,“那算了,你還是另請高明吧。”
“你!”
殷恬甜氣得顫抖。
“難道沒有人告訴過你,我的價值遠比這個廠子值錢嗎?”
“沒有我,你要這個廠子也沒用。”
殷恬甜被她的自大激笑了,“你以為你是誰?”
“我是設計師,不然你以為他們憑什麼死而復生?”
這還真不是她自戀。
殷恬甜強忍著被人算計的脾氣,“百分之五十我不能接受,最多百分之十。”
她淡淡頷首,“那就請回吧。”
身後的殷恬甜攥緊拳頭,“百分之二十!”
女人絲毫不回頭。
她狠下心來,“好我答應你!”
殷恬甜走的時候,迎面碰上了回來的秦深。
男人停下腳步,微微點頭算是打過招呼了。
她的眼神忽然複雜起來,臨走前拋下一句,“真不知道她為什麼會看上你。”
秦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