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喪失三年擇偶權的沈伯東(1 / 1)
翌日。
京城國際機場。
所有人都到齊了,為林尋薇送行。
林家父母看到這陣仗,著實嚇了一跳。
真是沒想到他們的寶貝女兒,居然認識這麼多京城的貴人。
“喬喬姐姐我走了,你不要太想我。”
林尋薇從出發就開始哭,小臉蛋花的不能看。
喬喬心疼的擦去她臉上的淚痕,眼圈紅紅的,“我會想你的,去到那邊好好學習,聽老師的話。”
她叮囑什麼林尋薇都沒聽見,就一個勁的哭,抽抽噎噎道:“我、我知道了,我一定好好學習,早點回國。”
“真乖。”
殷恬甜不喜歡這種送別的場面,早說不來了,但又狠不下心。
只能不耐煩的站在邊上。
“姐夫你要照顧好喬喬姐姐,如果讓我知道你欺負她,我一定會趕回來揍你的。”
女孩認真的話,嚇壞了林家夫婦,“薇薇,這話可不能說。”
對方可是秦家的太子爺!威脅他,這不是找死嗎?
“無妨。”
秦深平易近人的點了點頭,“我會照顧好她的。”
林尋薇嗚咽點頭,又把目光轉向站在外面孤零零的殷恬甜。
“看我幹嘛?”她有點嫌棄。
“恬恬姐姐你不來抱抱我嗎?我馬上就要走了。”
“只是出國留學幾年,學得好的話還能跳級,又不是不回來了,至於這麼生離死別麼?”
林尋薇才不管這麼多,撲進她懷中,緊緊抱著她,“雖然你很討厭,但是你會給我錢花,看在錢的份兒上,我還是認你做姐姐。”
“薇薇!”
林父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上,殷恬甜出了名的大小姐脾氣,豈能對她這般無禮?
“沒關係的伯父。”
伯、伯父?
林家夫婦受寵若驚。
“我不在要是有人欺負你跟喬喬姐姐,你記起來,等我回來再狠狠收拾他們。”
“誰敢欺負我?下幾輩子都不可能。”
殷恬甜冷哼,“時間不早了,要走趕緊走。”
女孩賴在她懷中不肯起來,“恬恬姐姐你要是想我就多看看我的畫,等我到了那邊就給你們打電話。”
“誰要看你的畫?醜不拉幾的。”她嘴上嫌棄了幾聲,癟癟嘴道:“我給你的電話你都記住了?如果去到那邊有什麼問題,就聯絡他們,他們會幫你解決的。”
喬喬撫去眼角的淚痕,低頭看著鞋尖轉移注意力。
“對了,這是給沈叔叔的,姐夫你見到他就幫我謝謝他,謝謝他那天載我出來。”
林尋薇一直記著這件事。
“好。”
秦深接過畫,幾人送她到安檢口,直到小女孩纖瘦的背影消失在瞳孔之中,喬喬這才忍不住,豆大的眼淚滾了下來。
“別哭了,她還會再回來的。”他心疼的擦去了她眼角的淚。
殷恬甜看得心裡也悶悶的,“就是,依這小丫頭的聰明,說不定過兩年就回來了。”
喬喬嗚咽頷首。
往後的幾天工作,喬喬都提不起興致,散漫託著腮。
殷恬甜站了好一會了,走神的女人還沒注意到她,無奈敲敲桌子,“秦深來了。”
“秦深?在哪?”
喬喬左顧右盼,殷恬甜拉開凳子在她面前坐下,表情得意。
“殷恬甜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幼稚了?”喬喬撇了她一眼,轉動手中的筆。
“林尋薇走了把你的靈魂也帶走了?整天渾渾噩噩的。”
“差不多吧。”
喬喬淺嘆口氣,殷恬甜實在是看不過眼,“行了,反正今天也沒什麼事,出去玩?”
“去哪?”
“地點你挑,都行。”
喬喬沒什麼興趣地,“你才是本地人,問我?”
殷恬甜想了想,“露營去不去?”
“隨便吧。”她有氣無力的答。
十分鐘後,全公司接到了臨時通知,從下午開始放假,全員組織去爬山。
喬喬兩條腿在發抖,怨懟的看著殷恬甜,“不是說好露營嗎?帳篷,河流小溪,燒烤呢?”
“等爬完山,吃什麼都行。”
“……”
喬喬被她拿捏的死死的,“我們公司組織的活動,為什麼要叫上無關人員?”
她口中的無關人員,就是秦深跟易少臣,還有更無關的凌青桃跟殷母……
“風景真不錯,小易來幫我跟你凌伯母拍兩張照片。”
凌青桃把自己心愛的絲巾隨風揮舞起來,摟著好友的肩膀,“一二三烤肉。”
“……”
殷恬甜也很無奈,“我媽知道後非要來,攔都攔不住。”
喬喬問:“你知道為什麼?”
殷恬甜好奇,“為什麼?”
“我懷疑凌阿姨看上你了,想撮合你跟沈同志。”
遠在某辦公室的沈伯東打了聲噴嚏。
“你說什麼?”
她這麼說,殷恬甜也開始懷疑母親的用意了,“那易少臣是怎麼回事?”
“怎麼回事你還不知道?”喬喬一眼就看穿,“殷伯母想考察考察易同志唄。”
殷恬甜扯了扯嘴角,“這是你猜的?”
喬喬挽好被風吹起來的碎髮,“不是,伯母親口告訴我的。”
“……”
一行人浩浩蕩蕩的爬上了山頂。
喬喬累的兩條腿都在打顫,喘著粗氣,“早知道要爬山,我還不如留在辦公室加班,太費命了。”
“哪兒疼?”
秦深揉著她的腰,軟下身段問道。
喬喬泫然欲泣,“哪哪都疼,下山你揹我好不好?嗚嗚嗚……”
畢竟有長輩在,秦深想了想,慢慢點頭答應了。
所有人都在忙著呼哧喘氣,除了兩位長輩,一路玩上來,此時還讓易同志給她們拍著照。
“恬恬過來。”
殷母忽然喊了她一聲,殷恬甜還什麼都不知道,她媽就把易少臣推了過來。
“好好好,你們兩個人貼近一點,媽給你們照張相。”
“……”
“……”
兩人之間的氣氛除了尷尬還是尷尬。
易少臣頭皮發麻,還是配合著照了一張。
“我們家恬恬真好看。”
凌青桃湊了上來,“可惜我兒子有事不能來。”
殷母笑了笑,“沒事,都是青梅竹馬一起長大的,往後交流時間多的是。”
“是啊是啊,我兒子都快四十了,愁死我了。”凌青桃垮著一張臉說道。
殷恬甜:“……”
“伯母,據我所知,沈同志沒有這麼大。”
凌青桃愁眉苦臉,“都三十了,三下五除二可不等於四十了嗎?”
殷恬甜抿了抿唇,客氣的頷過首,然後就走了。
“沈同志年少有為,家世也好。”殷母拍拍她的手開解道:“但眼光不能太挑,只要是好姑娘就行了。”
“我也是這麼覺得,但好姑娘全不知道哪兒去了?”凌青桃愁壞了。
那還用說嗎?
全被她嚇跑了。
託她的福,全京城未婚的女同志都對沈伯東避之不及,就連殷母,多少也有點受流言蜚語的影響,悄悄的問:“他們都說沈同志不太行,這不是真的吧?”
“什麼?誰說我兒子不行了?我兒子比過江龍還猛!”
一陣呼嘯的狂風吹過,她的聲音貫徹山谷。
“……”
“嗤”連一貫正經的秦深都忍不住笑了出聲。
易少臣更是誇張,嘴角都快咧到耳後根了,“哈哈哈……”低笑都快讓他憋出內傷了。
喬喬:“很好笑嗎?”
殷恬甜無語,“你能不能把嘴角的笑容收回去,然後再說別人?”
“抱歉,一下沒藏好。”
短短一天的功夫,京城上關於沈伯東的流言蜚語,更加不利了。
間接導致他喪失了三年擇偶權。
傍晚。
所有人都在忙著安營紮寨。
喬喬跟殷恬甜兩個大老闆,則坐在溪邊的石頭上欣賞風景。
“下次我要是再被你騙出來,我就是豬!”
喬喬現在腿腳還在打哆嗦,剛才要不是秦深,她得滾一晚上才能滾到山腳下。
“還說我呢?我才沒你這麼嬌氣,爬個山就累的不行。”
喬喬累的沒心情跟她辯駁,目光落在清澈見底的水面上。
“你趕緊幫我想個轍,看來我媽是鐵了心要撮合我跟易少臣。”
喬喬看戲的眼神,“我覺易同志挺好的,脾氣好,家世好,你們在一起剛好能互補。”
“我不需要跟我互補的男人,他不是我喜歡的型別。”
“這麼肯定?”
“什麼肯不肯定的,讓你想就想,不然我就把前幾天的事情告訴秦深。”
喬喬被威脅的莫名其妙,“殷恬甜你不講道理,明明是你的事情,怎麼牽扯到我身上來了?”
“我一向不講道理,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
喬喬磨磨牙,被迫跟她同流合汙。
晚上,滋滋的烤肉香味飄散在空中。
忙碌了一整天的所有人瞬間飢腸轆轆,跟餓了三天沒吃飯一樣。
喬喬跟殷恬甜幾人在河邊搭了個小爐子烤。
她們兩個負責吃,男同志們負責烤。
遠遠的殷母眼神十分欣慰的看著這一幕,又扭頭招呼起員工們吃吃喝喝。
“這樣行嗎?”
殷恬甜心裡沒譜,喬喬塞了串肉香四溢的串過去,“這是最好的辦法,要不一會我幫你問問?”
眼前這種情況,也只能死馬當活馬醫了。
中途秦深被凌青桃叫了過去,殷恬甜也不在。
只剩下她跟易少臣兩人。
大眼瞪小眼了須臾。
“小喬你有什麼話就說吧,我們之間不需要躲躲藏藏。”
他都這麼說了,那喬喬就放心的敞開心扉了。
等她說完,易少臣宛若晴天霹靂,“你說什麼?”
“你沒聽錯,就是這個意思。”
“……”
“你要我跟殷同志一起騙伯母,這是不是不太好?”他臉色為難道。
喬喬不以為然,“你放心,絕對不會佔你便宜的,酬勞照付。”
易少臣倒不覺得自己有什麼損失,就是擔心殷恬甜的名聲……
“殷小姐千金一般的身份,萬一被發現我倒是無所謂,就是她……”
“我也無所謂。”
殷恬甜的聲音冷不丁插了進來,“我只是為了完成家裡的任務而已,名聲這種虛無縹緲的東西我根本不會在意。”
易少臣還是猶豫,“讓我幫你的忙不難,但如果出了事情,我怎麼跟你家人解釋?”
“這個不勞你費心,我自然有對策。”
殷恬甜現在根本不想感情的事情,怕成為自己的拖累。
權衡再三,易少臣也懷有私心的答應了。
“秦深那邊?”
喬喬輕笑,“他一向不管閒事。”
這晚的露營眾人心思各異。
“剛才聊什麼,聊得這麼開心?”
只剩下喬喬一個人在烤火,她抬眸笑了笑,“沒什麼,隨便聊聊。”
秦深“嗯”了聲,“吃飽了?”
她頷首,“吃飽了。”
兩人之間安靜了片刻。
“秦深你說,我哥哥他們為什麼要給我這麼多錢?”
這兩個人又在打什麼歪主意?
“喬喬放心,他們藏不住什麼心思,只要敢冒出苗頭,我就會把這些統統打進他們肚子裡。”
男人戾氣環繞的眸裹著肅殺之意,喬喬眼神愣怔,而後坐了過去,撫平他的慍怒,“秦深你還是笑著好看。”
“那喬喬是喜歡我笑的樣子?”
四目相對,皆是無盡的愛意。
“你什麼樣子我都喜歡,只要是你。”
喬喬悄悄握住他的手。
男人用力回握,趁著四下無人的間隙,“喬喬,晚上我們睡一間帳篷?”
喬喬瞪大雙眸,“不要,伯母她們都在,我跟恬恬睡。”
這時,易少臣走了過來,兩人迅速分開。
喬喬咳了聲,炭火的餘溫將她的臉蛋烘得滾燙。
“喬喬你的臉怎麼這麼紅?還是不要太靠近火堆了。”
她低著頭“嗯嗯”應聲,“我知道了,謝謝提醒。”
“秦深晚上我們睡一起?”易少臣松展著肩膀,“好久都沒有一起睡了,晚上能多聊會。”
男人臉色比夜色還黑,“為什麼你們都想跟我一起睡,就沒問過我同不同意?”
易少臣付之一笑,“你同不同意有什麼重要的?我同意就行了。”
秦深額頭冷冷跳了跳,“我跟你們能一樣嗎?我是有媳婦,你們是沒媳婦的。”
“……”
最後,喬喬還是跑過來跟殷恬甜睡了。
“這帳篷結不結實?”
喬喬質疑的四處檢視。
殷恬甜無所謂的躺了下來,“就算塌了也砸不死人,睡就是了。”
喬喬臉色為難,跪坐著。
“你不要告訴我,你從來沒有睡過帳篷?”
她當然沒有睡過帳篷。
以往出去露營都是開房車出去的,裡面應有盡有,只管美美的睡上一覺,第二天看看薄霧籠罩的森林,享受時光流逝的浪漫。
“……你們家到底有多窮?連帳篷都沒住過。”
殷恬甜搖搖頭,把衣服丟了過來,“放心吧,只要沒有猛獸,風是吹不破的。”
怎麼她一說,喬喬反而更害怕了?
“恬恬我們挨著睡好不好?”
話落,也不管她同不同意,貼了上去,然後緊緊抓著衣服角進入了夢鄉。
兩人一覺到了晨光熹微。
喬喬躡手躡腳的起來,早上的空氣很好,涼涼的。
深呼吸一口氣都是享受。
“嗯!”
喬喬忽然被人掩住了口鼻,嚇得她瞳孔緊縮。
“別怕,是我。”
耳邊是男人低低沉沉的嗓音。
秦深把她帶進了帳篷,喬喬沒好氣的擰了把男人的腰,“你嚇到我了!”
“抱歉。”
“一句抱歉就完事了?”喬喬驚訝的發現這個帳篷只有他自己住,“易同志呢?你該不會把他趕去睡河邊吧?”
“沒有,他去跟別人擠了。”
秦深躺了下來,還好這個帳篷夠大,容得下他的大長腿。
山裡的早晨還是有點涼意的,喬喬坐在邊上看他,“你怎麼起這麼早,睡不著?”
“我習慣了早起。”
喬喬知道他有晨跑的習慣,想到之前被他荼毒的雙腿,她沒骨頭似得軟了下來,懶懶躺在他身側。
“不行,我的腿昨晚爬山爬傷了,跑不了步了,嚶嚶嚶……”
秦深驀然失笑,“我的喬喬怎麼這麼可愛?我什麼時候說讓你去跑步了?”
“啊?沒有讓我去跑步?”
喬喬坐了起來,“早說呀,嚇死我了。”
“嗯?”
男人把她拉進懷中,透著邪意的眸近在咫尺,“我只說不跑步,但沒說不用別的方式代替。”
“別的方式代替?”
喬喬懵懂無知地蹙眉,“是什麼?”
男人滾燙的拇指劃過她的唇峰,“你說是什麼?”
她腦袋轟的一聲炸空了,急忙往後退,“秦深不行!”
“怎麼不行?天時地利人和,天賜良機,喬喬怎麼能不珍惜?”
男人循循善誘,喬喬抵死不從,聲音一低再低,“不可以,周圍全是人,你名聲不要了?”
秦深忽然扣住女孩的肩膀,翻身壓在了她身上,“放心,我動作很輕的。”
喬喬宛若驚弓之鳥,“秦深你敢?”
“別對我用激將法,喬喬你知道我最容易上你的當了。”
喬喬臉上的羞澀忽然悉數收斂,手指戳了戳他的腹肌,“秦深你太不正經了,你這是在害人。”
“誰害誰?”
躺在他身下的喬喬眉眼中籠著煙雨,紅唇誘人,“我也不知道,反正咱倆就互相禍害吧。”
男人溫柔的吻落了下來,帳內春光四起,帳外涼風瑟瑟。
喬喬這一覺睡的有點長,連什麼時候到了家裡都不知道。
她手遮了遮刺眼的光芒,卻發現床的觸感不太對。
這不是她家。
喬喬驚悚的坐了起來。
殷恬甜剛好推門進來,兩人對上了眼神,“醒了?”
“還挺能睡,昨晚睡到現在,再不起來我還以為你成仙了。”
喬喬揉了揉眼睛,“我怎麼會在你家?秦深呢?”
殷恬甜遞了杯水過去,“樓下。”
本來露營就要散了,各回各家,但在殷母的盛情邀請下,幾人被請了回來。
“你跟伯母說了?”
殷恬甜點點頭,“說了,她現在情緒很激動,最好別嚇著你。”
“是嗎?那我下去看看。”
喬喬看熱鬧不嫌事大,等她洗漱完,換身衣服,殷恬甜無奈跟著她下樓。
“你適可而止,我越來越覺得林尋薇是不是在故意哄我,好讓我罩著你?”
喬喬不在意,“薇薇怎麼會是你的對手?”
殷恬甜滿意這個解釋。
“喬喬你醒了?”
殷母拍拍身旁的位置,“快來坐下,伯母給你隆重的介紹一下。”
喬喬乖巧的坐了下去。
男人餘光似有若無的流連在自己身上,喬喬故意當著沒看見。
“這位是我們恬恬的物件,易少臣同志。”
這才過幾天,殷伯母就把自家大哥拋諸腦後,喬喬默默可憐了他一把。
“是嗎?”喬喬佯裝驚訝的眼神,惹的心知肚明的眾人無話半晌。
“那真是恭喜了,大好事呀。”喬喬膩歪的目光瞥了瞥殷恬甜,“恬恬恭喜你呀。”
殷恬甜咬著牙,“用不著說恭喜,還沒結婚!”
“這個可以慢慢商量,感情可以培養,婚事也可以同時提上議程。”殷母對易少臣的印象很好,捂著嘴呵呵的笑起來。
“我先去廚房幫忙了,她爸晚點就回來了,大家一起吃個家常便飯。”
“媽您別忙了。”
殷母別了女兒一眼,正心花怒放,“少臣來了,我當然得親自下廚招待。”
“……”
殷恬甜坐了回去,淡定的喝了口水。
“恬恬你沒事吧?”
易少臣苦著臉,“小喬你怎麼不問問我有沒有事?”
“你有事嗎?”她走過場的問了一遍。
“當然有了。”
易少臣俊臉頹敗,“開弓沒有回頭箭,你們是不是早就商量好了的?我定是昏了頭了,怎麼會答應你們這麼荒謬的事情?”
“什麼荒謬的事情呀?”
殷母探出個腦袋詢問。
眾人:“……”
“他說的是書上的故事,媽您不懂。”
殷恬甜輕描淡寫一句,就把她打發回去了。
但眾人就更加不敢亂說話了。
“殷同志,這個有沒有期限的?”易少臣問。
“這種佔便宜的事情不是越長越好嗎?我都沒有嫌棄你,你倒先嫌棄我?”
“不敢。”
易少臣否認,“這樣一來的話,恐怕過兩天你也得去我家一趟……”
殷恬甜當然懂做戲做全套,“知道了,時間你提前告訴我,我會準時赴約。”
“恬恬你客氣點,不是跟客戶開會。”喬喬怕她一個不高興就穿幫了。
“真麻煩。”殷恬甜不耐煩了聲。
喬喬在宴會大出風頭的場面,在京城的上流圈子傳遍了,就算過去了一個禮拜,仍然是眾人熱議的焦點。
“小襯你怎麼樣?”
簡母提著雞湯走了過來,惹得一旁病床人兩眼羨慕,“又給你兒子燉雞湯喝啊,你們城裡人真是奢侈。”
簡母面上敷衍笑意,伸手把中間的簾子拉上去了,只聽見隔壁床的人議論聲更大了。
“不就是雞湯嗎?欺負我們鄉下人沒得喝,連味兒都不讓聞,忒小氣了。”
“城裡人都這副德行,雞湯有什麼好喝的?媳婦,我們的米湯照樣比他好喝幾百倍!”
醫院的病房很緊缺,他們家原本的單人病房被一個領導擠走了,無奈之下只好住進了多人病房。
面對隔壁的冷嘲熱諷,簡母搖搖頭制止了火冒三丈的兒子,“算了,吃我們的吧。”
簡襯心裡窩著一把火。
好不容易撿回一條命,卻要在醫院呆上一年半載,他從未有過這麼深的思念。
他想見喬喬,一刻也不能等了。
“兒子你發什麼呆?”
自從兒子醒了之後,簡母日夜吃齋唸佛,保佑兒子身體健康。
“媽我想出院。”
簡母臉色刷然一沉,拒絕的毫無迴旋的餘地,“不行。”
“媽,我覺得我好得差不多了,躺在這裡也是浪費家裡的錢。”
他爸被撤職,母親又沒有工作,小白還在精神病院,還有他每天的藥水錢,他們家現在只能吃老本了。
但一直這麼下去也不是辦法。
簡母也難過的捂住了臉,肩膀顫抖,“我們家好好的怎麼會這樣?你爸爸四處求人也沒辦法恢復原職,我們家到底得罪了誰?”
簡襯見母親這樣,內心百感交織,“媽您別擔心,等我出去我一定會想辦法,讓爸恢復原職的。”
“兒子,媽媽只有靠你了。”
簡襯拍了拍母親的背,“媽您放心,我們家不會這麼容易衰落的,我要讓京城那些拜高踩低的人,追悔莫及。”
簡母淚眼婆娑,“好好好,我相信我的兒子。”
“媽,那我出院的事情?”
簡母十分堅持,“不行,醫生說你傷勢十分嚴重,暫時還不能出院,兒子你別擔心錢的問題,爸媽有錢,就是缺你妹妹的,也不能少你的。”
“不行。”
簡襯立即板起了臉,“媽,您不能這樣對妹妹,之前爸還說您想……總之不行!”
“好好好,媽都聽你的,只要你能安心養好傷,媽什麼都聽你的。”
等母親一走,簡襯便喚來護士。
“你的藥水吊完了,一會我再過來。”
簡襯蒼白著臉色,“多謝。”
他咬著牙勉強站起身,一步一步出了病房,短短的走廊,他卻走的大汗淋漓,心肺似著了火一般。
“鈴鈴鈴……”
“你好找哪位?”
簡襯聽見不是小喬的聲音,失望的握緊了話筒,“我找小喬,她不在嗎?”
“喬喬剛出去了,估計要過了午飯時間才能回來,您哪裡,方便留個姓名嗎?”
喬喬要是知道自己打電話來肯定不願意接的,所以簡襯沒有留下隻言片語,失望的結束通話了電話。
“這人的聲音怎麼聽起來有點耳熟?”
助理仔細想了想,就是想不起來了。
“還有兩個菜。”
喬喬已經放下了筷子。
殷恬甜掃了她兩眼,“吃這麼點就飽了?”
她乾瞪眼,連水都喝不下去了,“你多吃點吧。”
“那還用你說?”
殷恬甜傲嬌的哼了聲,“前幾天你哥哥不是給了你不少錢嗎?請我吃頓飯怎麼樣?”
“行啊。”
喬喬爽快道。
殷恬甜輕嗤一聲,“你沒問什麼錢就敢花,也不怕他們把你賣了。”
她淡淡的,“這麼點錢,補上不是什麼問題。”
“你跟易同志怎麼樣了?”
說起這個,殷恬甜差點忘了,“你要是不提醒我,我都忘了,昨天他父母來我家了。”
“怎麼說?”
殷恬甜眸色複雜,“沒怎麼說,就是眼神不太對,好像要哭了一樣,要不是我爸也在,我感覺他們好像要給我跪下。”
她若有所思的點點頭,“我知道了,易家的人說不定現在在捶胸頓足呢,畢竟易同志根正苗紅,學識淵博,年華正好。”
殷恬甜挖了她一眼,“你什麼意思?我還配不上他?”
“當然不是。”喬喬淺笑莞爾,“我們恬恬也不差,只是不喜歡人家罷了。”
殷恬甜炸起的毛被撫了回去,剛好菜上來了。
“林尋薇還沒給你打電話?”殷恬甜漫不經心的提了一句。
喬喬疑惑了聲,“打了,怎麼,沒給你打嗎?”
“……”
殷恬甜抿了抿唇,重新動了筷子,“她不給我打電話才好呢,況且我倆也沒熟到那種程度。”
這明顯就是帶著醋意的話,這麼傲嬌的殷恬甜,喬喬就是忍不住想要拆她的臺,“那你叫顧平川去機場接她,又是給她安排住處的,難道你大發善心啦?”
“有時候你不說話真沒人把你當啞巴。”
喬喬笑著往後一靠,“還說不是?”
“我只是閒的沒事,正好管管閒事而已,至於她在那裡怎麼樣,我才不會關心。”
喬喬悠長的“哦~”了一聲,“真的嗎?”
“……”
殷恬甜發誓,下次吃飯的時候絕對不要自討沒趣的跟她說話,否則會連飯都吃不下去。
回到公司,開完例行的會議後,助手剛好想起來一件事。
“給我打電話?誰呀?”
助手搖搖頭,“我問他,他沒說就掛了電話。”
“是秦深嗎?”她問。
助手搖頭,“不是。”
“電話抄下來了嗎?”
助手趕緊點頭,把夾在檔案中的一張字條拿給她,貼心道:“我後來試著播了回去,他們說是醫院的電話。”
“醫院的電話?”
喬喬更加懷疑了。
如果她哥哥出事的話,秦深一定會告訴她的……
喬喬迅速想到了一個人。
簡襯!
得出這個結論,她想也不想,直接把字條扔進了垃圾桶。
晦氣。
晚上,喬喬早早下班回家。
鑰匙剛擰開門,就被一隻孔武有力的手拽了進去。
“秦、秦深等等……”
“等不了。”
喬喬紅唇被蹂躪了一番,她心唰涼了半截,垂死掙扎的推了推秦深,“有人……”
站在門口的沈伯東呆若木雞,半晌回神,尷尬道:“那個,要不我回避一下?”
“你怎麼來了?”
秦深慾求不滿的語氣帶著不耐煩,把喬喬拉進懷中藏好她嬌羞的一面,才讓開位置,“進來吧。”
“我不會打擾你們吧?”
秦深摒棄好脾氣的白了他兩眼,“不打擾都已經打擾了,再廢話就出去。”
沈伯東含著笑意,偏不如男人的意。
“乖,飯做好了,先喝湯。”
沈伯東看著滿桌子豐富的菜色,“正好上次你說請我吃飯,我就不客氣了。”
他反客為主的抄過了秦深的碗筷,招呼喬喬不要客氣。
……
到底是誰不要客氣?
秦深無法,只能回去重新打了一碗飯。
“秦深你的手藝大有長進,不錯。”
“吃飯就吃飯,少囉嗦。”
秦深嫌他煩。
沈伯東一向跟他對著幹,扭過頭跟喬喬說話,“還好你收了他,不然還不知道要禍害哪家姑娘。”
喬喬長睫茫然的眨了眨,態度模稜兩可。
秦深頭疼,“喬喬別聽他的,乖乖吃你的飯。”
“嘖嘖。”沈伯東悠哉悠哉的眼神,很是愜意。
“聽說殷恬甜跟少臣在一起了?”
喬喬好心的告訴他,“不是聽說,就是事實哦!”
沈伯東聞言,彷彿鬆了一口氣。
喬喬看得雲裡霧裡的,“這跟沈同志你沒什麼關係吧?”
“當然有關係,我媽巴不得撮合我跟她。”
可見凌青桃已經死馬當活馬醫了。
“我知道,那天露營阿姨玩得很開心。”
沈伯東現在一看到喬喬陰森森的笑意,就莫名的害怕,“還好不是我遭殃。”
少臣真的太勇了。
“什麼遭殃?恬恬很優秀的好不好?”喬喬替好友抱不平道。
“行,優秀,但是不適合我。”
“你也沒機會了,京城凡是未婚的女同志,對你可是聞之色變。”喬喬嘖嘖搖頭。
沈伯東估計他媽經過這次打擊,得消停幾天,剛好又給了他喘息的機會。
“無所謂,不娶正好,將來你們的兒子女兒認我做乾爹,一樣的。”
“滾,佔誰便宜?”秦深不留情面道。
沈伯東輕笑,“反正你秦深的便宜我佔定了。”
扯著,不知道怎麼的,又把話題轉回到了易少臣身上。
“聽說易爺爺都快被氣出心梗了,昨天易伯伯伯母特地帶著東西去,差點給殷恬甜跪下了。”
喬喬錯愕,“沒有這麼嚴重吧?”
“怎麼沒有?易家給少臣定的相親物件跟殷恬甜相差了十萬八千里。”
“相親?”
沈伯東頷首,“現在京城也不知道怎麼了?這麼流行相親。”
某人英氣的劍眉間,是掩不住的得意。
“原來是這樣……”
怪不得她提出這個的時候,易同志這麼簡單就答應了,原來也是為了應付家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