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我讓你跟秦淺劃清界限(1 / 1)
蘑菇屯。
“大哥。”
喬長策從外面回來,喬長瑾坐在燈下看書,懶洋洋斜了他兩眼,“怎麼回來的這麼晚?”
他拿起桌上的水喝了口解渴,“車在路上拋錨了,我跟村長走回來的,對了,喜叔回去了?”
“嗯。”
喬長策捶了捶背,“這一路上差點沒把我腳走斷,還好習慣了。”
英俊的臉攏著難色,“那輛車都能報廢了,也不見上面撥點款換換。”
喬長瑾眉眼淡淡,“現在哪有什麼容易?有一輛破車就算不錯了。”
“也是,對這個時代不能要求太高。”
可就是苦了他了。
“下次要是再上縣裡,我還不如自己騎一輛腳踏車上去呢?”
他打定了主意,出去洗了把臉,又把廚房裡的剩菜端了進來。
“哥,家裡沒錢了嗎?”
他望著廟裡一般的素菜,肚子叫得更大聲了。
“你想吃什麼自己做。”
喬長瑾顯得意興闌珊的,喬長策自認倒黴的坐了下來,“累都累死了,算了,我將就著吃吧。”
“大哥你心情不好?”
他倏然問了聲。
喬長瑾眼神聚在書中,卻連一個字都看不進去。
“沒有。”
“沒有?”
喬長策不信,“自從小喬走了,你就頓頓虧待我,大哥我也是你的親弟弟,餓死我對你有什麼好處?”
“餓死你對我的好處可多了,吃不吃?廢話這麼多。”喬長瑾連聲音都不耐煩了。
喬長策端起碗吃了起來,越吃心裡就越不平衡。
“大哥你行李收拾好了嗎?”
喬長瑾頭也不抬的“嗯”了聲。
“這次你真的不打算帶我去?”
“你這邊不用忙了?明天的領導不接待了?”
喬長策笑容諂媚,“一切以大哥為重,大哥讓我怎麼做我就怎麼做。”
“我讓你跟那個秦淺劃清界限你聽嗎?”
他笑容一怔,“除了這個。”
喬長瑾翻了頁書,輕揉慢捻的警告道:“那就乖乖留在這裡,做好你的事情,少打其他主意。”
“我的事情一向做得很好,倒是大哥你,冒著被秦深發現的風險也要去京城,為什麼?”
男人斂著眉,“你想多了,我只是正常工作。”
“正常工作?”喬長策意味深長地,“難道不是為了去看殷同志?”
喬長瑾指尖一頓,不疾不徐抬眸。
喬長策似笑非笑的直視他。
“你在試探我?”男人眼瞼輕聳,聲線暗啞。
“大哥你這話說得,我這是在關心你,你敢說這次去不會去見那位殷同志?”
喬長策絕對不信。
“怎麼,你打算幫我追?”
喬長瑾嚴肅的態度忽然轉向吊兒郎當,嘖了聲,“你要是喜歡,我讓給你。”
喬長策敬謝不敏,“我只喜歡淺淺,對別的女人不感興趣。”
“那你想表達什麼?”喬長瑾極有耐心的凝視著他。
喬長策輕笑,“我不介意多一個大嫂,而且是這麼門當戶對有魄力的大嫂。”
“你就不怕我跟她聯合起來,你們連爭家產的希望都沒有?”
對面的男人沉默須臾,咬了口野菜,苦澀在口腔中蔓延,他卻覺得享受。
第二天一早。
喬長瑾跟隨人潮被擠了上車。
喜叔鞋都快被踩掉了,好不容易找到位置坐下,喬長瑾把行李放好,他就擦著汗招呼,“先坐下喘口氣吧,今天人太多了。”
“哪天人不多?”
他遊刃有餘間,是被磨圓的稜角。
“算起來我們認識的時間也不短了,我還記得你第一次坐火車時的樣子,嚇得都不敢動了。”
喬長瑾從小養尊處優,出行不是私人飛機就是私家車,哪見過這種陣仗?
“喜叔您就別笑話我了。”
中年男人臉上掠過笑意,“這哪是笑話,這是對你的一種鼓勵,誰都有第一次坐火車的時候,只是我沒想到你們那地方這麼窮,連火車都沒見過。”
喬長瑾有口難辨,半笑著推諉過去了。
“對了,你妹妹也在京城,你告訴她了嗎?”喜叔問道。
喬長瑾眸光閃爍,淡淡搖頭,“沒有,她有她的事情,我還是別去打擾她了。”
“那你帶這麼多東西給誰?”
比走親戚還勤快。
什麼豆角幹,野果子,雜七雜八的全是吃的。
“我自己吃的。”他隨口敷衍了個理由。
喜叔能相信才怪,“你缺這點錢?再說了,咱出來辦事,鍋碗瓢盆都要自己帶像話嗎?”
是說不過去,所以喬長瑾又有條不紊的扯了個具有說服力的理由,“都是鄉下特產,城裡人喜歡。”
喜叔別了他一眼,“都到這裡了,心裡還想著生意,你跟長策真不愧是親兄弟。”
“是嗎?”他笑了笑。
“不過你跟長策有一點不一樣,他的心比你狠。”
喬長瑾受寵若驚,嘴角略含一絲自嘲,“其實您剛才說的很對,我跟長策是親兄弟,所以誰都差不多。”
喜叔微頓過後,一聲輕笑,“但有一點很確定,你們都很重感情,表面上看誰都不服誰,其實心裡熱乎著呢。”
喬長瑾緩緩將目光挪向窗外,看著飛馳而過的風景,陷入了沉思。
*
兩日後。
“秦深你打算怎麼辦?”
在喬長瑾踏進火車站的那一刻,訊息就傳到了秦深的手中。
易少臣舒服的靠著沙發,打量著男人眸中的情緒。
“找人看好他,別讓他靠近喬喬。”男人沉啞的嗓音透著薄戾。
“這個容易,交給我了。”
易少臣言語爽快,直視秦深半晌。
對面著居家服的男人眼尾慵懶,端著杯茶慢飲,目光流連在報紙上。
“咳。”
安靜。
易少臣見他無動於衷,便又咳了聲刷存在感。
“秦深你是不是該去做早餐了?”他說出了目的。
自從公開了跟殷恬甜的關係,現在全家人都對他客氣的不得了,弄的易少臣渾身不自在。
今天更是連早餐都不敢在家吃了,生怕爺爺再給他端茶,太折他的壽了。
“我吃過了。”
“……”
他低頭看了眼時間,“現在才七點半。”
“嗯,喬喬七點十分上班,剛走沒多久。”
早知道自己就早點來了。
易少臣長吁短嘆,要死不活的,“也不知道這是不是說謊的代價。”
“自作孽不可活。”
易少臣飢腸轆轆,眼圈都紅了,“我知道,但是秦深,看在咱倆幾十年的交情份兒上,你能不能給我攤個雞蛋?”
“想吃自己去。”男人說完看了眼手錶,“你什麼時候走?”
易少臣納悶中,走得急錢包又忘記帶了,“你今天不是休假嗎?急著去哪?”
“一會去買菜給喬喬準備午飯,下午有事。”他言簡意賅道。
“什麼?你去買菜?”
易少臣不得不重新打量好友,“你還是我認識的秦深嗎?”
男人收起了報紙起身,自顧自上去換了身衣服出門,留易少臣一人在家裡自生自滅。
臨近中午。
門口傳來的動靜。
殷恬甜跟喬喬見到易少臣的時候,不約而同愣了一下。
“你怎麼又來了?”殷恬恬問。
易少臣長嘆一口氣,一切盡在不言中。
喬喬莞爾,“剛好中午一起吃飯。”
“你們怎麼一起回來了?”易少臣好奇道。
殷恬甜:“下午沈家有聚會,怎麼,沒有邀請你嗎?”
他想了想,好像是有這麼回事,“這兩天單位事情多,忙忘了。”
不過這種場合喬喬跟殷恬甜向來不感冒,要不是凌青桃親自打電話來邀請她們,兩人就推了。
“回來了?”
喬喬兩步上前抱住了他,秦深動作輕推了推,眼神卻寵到了極致,“油煙大,別燻著你。”
“我才不管,我就是要抱你。”
喬喬踮起腳親了他左右兩邊臉頰,意猶未盡的笑,“好香。”
易少臣:“……”
殷恬甜自覺的當背景板,找了個位置坐下。
喬喬忽然小聲驚呼,“哎呀”羞澀地埋進了他的懷中,“我忘了這裡還有別人。”
秦深寵溺地笑,“沒關係,當他們不存在就好了。”
易少臣搖了搖頭,總算見識到一個男人沒有底線是什麼樣子了。
他看著殷恬甜發誓,自己絕對不要成為這樣的男人!
“你幹嘛用這種眼神看著我?”
殷恬甜皺起了眉頭。
“少臣,過來幫忙。”
在喬喬的示意下,秦深將易少臣解救出火海。
吃飯的時候,殷恬甜還心不在焉的。
“想什麼?”易少臣問。
殷恬甜還沒說話,喬喬揣測開口:“估計是想著找關係把你調出京城。”
易少臣一聽,沉下眸,“為什麼?”
“因為你剛才用奇怪的眼神看她了。”
男人莫名其妙,趕緊澄清,“殷同志你不要誤會,我對你從開始,現在,到未來都不可能會有想法的,我發誓。”
“你的意思是我很差?”殷恬甜冷眸直對。
“……”
“恬恬我覺得易同志不是這個意思,在我眼裡,除了我,你就是最美的。”
殷恬甜悠悠撇了她一眼,勾起了唇,“別以為你說兩句好聽的話,就可以哄我。”
喬喬沒反駁,而是給她夾菜。
殷恬甜在看到碗裡的糖醋排骨時,冷淡的琥珀明顯消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