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小姑娘太聰明不小心不行(1 / 1)
喬喬清冷的表情有了一絲浮動,挽起唇,“你放心,我只是回來拿個檔案而已,你先走吧。”
“好!”
助手發現自己答應的太快了,眼神一陣滴溜。
喬喬沒有了工作時候的冷酷,隨和的擺擺手,“我知道放在哪裡,你不用等我了。”
助手拿起了桌上的包包,“那我就先走了,明天見。”
“明天見。”
喬喬拿起檔案,也準備走了。
電梯在二樓的時候停了下來,主管見到喬喬,態度那叫一個恭敬客氣。
“喬小姐。”
喬喬點頭示意。
電梯門關上的那一瞬間,追出來的英子恰好看到裡面的喬喬。
她稍稍停頓,捏緊了手裡的檔案,見電梯跳躍的數字心瞬間沉入了谷底。
糟了,明天肯定又要捱罵了……
回到家,已經是八點了。
殷恬甜洗澡水都放了兩遍了,她要是再不回來今晚都不用回來了。
喬喬擦著頭髮出來,見陽臺邊的白色輕紗長簾被吹起,便穿著睡衣走了過去。
殷恬甜站在陽臺上看風景,見她出來,把準備好的牛奶推了過去,“你的。”
“嗯?”
女孩纖細白皙的指間輕輕捏著高腳杯,閒情逸致的晃了晃,好不享受。
“為什麼你喝酒我喝牛奶?”
殷恬甜手肘撐著邊沿,嘲諷笑她,“你不是跟秦深約法三章?”
“話是這麼說,但夜不歸宿這條我都破了,喝酒也沒關係吧?”
正所謂債多不壓身,喬喬已經心態躺平了。
殷恬甜很輕易的點了頭,拿過桌上的玻璃杯,替她倒了杯。
“能讓我倒酒的人沒幾個,好好珍惜吧。”
女孩趾高氣昂,在月下愈發的囂張。
喬喬眉眼款款,長睫下是清冽的笑意,“那第一杯敬你,感謝你多日照顧。”
她勾唇,碰了碰杯,“後面一句不必,我是心甘情願的。”
喬喬淺抿一口,打趣道:“怎麼聽著我好像霸王硬上弓一樣?”
女孩眼瞼微聳,“影射我?”殷恬甜故意問。
喬喬驀然失笑,回正臉頰。
微風吹起她半乾的發,皎潔的月光淡淡的照在她臉上,溫婉又動人。
“恬恬你真是越相處越可愛。”
“你什麼意思?”
殷恬甜總覺得這不是什麼好的形容詞。
“意思就是我想跟你永遠做好朋友。”
殷恬甜炸起的毛被一雙無形的手撫順,緊接著喬喬又補充道:“不然誰幫我放洗澡水?”
“……”
心裡淌過的暖流半路截停,殷恬甜瞪她,“我是你的保姆嗎?”
“當然不是,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喬喬仰頭,線條流暢的天鵝頸鍍上一層銀月色,杏眸霧氣繚繞。
不知道秦深在做什麼……
“啞巴了?還有呢?”
殷恬甜覺得她的態度很是敷衍。
“喬小姐有您的電話。”
不知道是不是她袒露在月光下的心思,被上天聽到了,在接到沈伯東的電話時,喬喬欣喜若狂。
“沈同志你怎麼會給我打電話?”
“秦深呢?他怎麼不給我打電話?”
喬喬的問題一個接一個,那頭的沈伯東很有耐心的穩著語氣,“你彆著急,秦深還在忙抽不開身,不方便給你打電話。”
“哦……”
喬喬失望的聲音一下就下沉。
“也沒有別的事,就是太久沒有聽見你的聲音了,問問。”
喬喬重新打起精神,“我很好,你們呢?”
“挺好的。”
沈伯東簡單的說了幾句,就掛了電話。
喬喬坐在沙發上,不知道為什麼眼皮子一直跳,一股不好的預感油然而生。
“你怎麼了?”
殷恬甜見她去了這麼久,不放心的找下樓。
“沈同志給我打電話了。”她漫無目的的說。
“沈伯東?”
殷恬甜蹙眉,疑惑的話止於唇邊。
敞亮簡潔的病房內。
面無血色的男人抵唇咳了聲,嚇得醫生揣著聽診器趕緊跑進來。
“沒事。”
秦深擋了回去。
站在邊上的醫生護士緊張成一團,觀察了十分鐘才出去。
“喬喬沒有懷疑吧?”
“……”邊上的男人抿了抿唇,“你都快死了,還擔心小喬有沒有起疑?”
男人病氣包裹的俊臉露出溫柔的寵溺,“小姑娘太聰明,不問不行。”
“……”
“我看你傷的不是肩膀,是腦子。”
沈伯東雙手環抱在前,好整以暇看著半死不活的男人,“你說小喬要是知道你受傷了,會不會哭的梨花帶雨?”
“不會,你看她哭過嗎?”
哭自然是哭過,但都不是真的眼淚,純粹為了博同情而已。
喬喬看起來嬌滴滴的,實則內心強大,也是沈伯東見過最狡猾的小狐狸。
“你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
秦深又咳了聲,“你不留下嗎?”
任務剛結束,沈伯東只想找個地方睡上三天三夜。
“我留下你的床讓給我睡?”他戲謔道,見男人不說話了,沈伯東嗤了聲,“真是現實。”
“你不留下,誰幫我擋著那些來探病的人?”
寡淡的男人又沉沉一句。
“……”
沈伯東太陽穴抽抽的跳,“對你來說我就只有這個作用?”
“不然呢?”男人反問。
“……”
對一個病人撒氣不是他的作風。
“你應該慶幸你現在躺著。”
沈伯東出來的時候,守在門口的同志立馬就站了起來,身影筆直。
“你回去吧,我在這裡就可以了。”
那位同志猶豫不敢走,沈伯東慵懶伸展身體,漫不經心道:“放心吧,有我在人跑不了。”
“不、不是……”
他比較擔心隊長受傷,沈伯東會趁火打劫。
沈伯東見這小夥子充滿不信任的眼神,不僅不惱,反而還拍拍他的肩膀,“別擔心,雖然我跟你們隊長一向是死敵,但趁虛而入不是我的風格。”
年輕的同志見他都保證了,暗暗鬆了口氣,“那我就先回去了,我們隊長就麻煩沈同志了。”
“客氣。”
然而還沒等他走兩步,沈伯東又自顧自的嘀咕了聲,“風格是可以改變的。”
“……”
他腳步猛然一剎,回過頭來。
沈伯東玩世不恭的挑挑眉,“開玩笑的。”
可是……他的樣子一點都不像在開玩笑。
“走吧走吧,我還能吃了你們隊長不成?”沈伯東不耐煩的擺擺手。
年輕同志肅著張臉,略點頭走了。
過了幾秒,病房門又被推開了,秦深瞥了眼男人的身影,完全是意料之中的神色。
“還好還有張陪護床,累死了。”
沈伯東躺上去就不會動,兩條修長的腿就這麼大刺刺的擺著。
秦深微微擰眉,“收好。”
“你能不能別管我了?好不容易休息會,跟個和尚似得唸經。”他怨念不滿了聲。
“可以。”
頭頂上的男人忽然沒了聲音。
不說話比說話還要可怕幾倍。
沈伯東慵懶的翻了個身,收好腿,“真不知道小喬是怎麼看上,你這個這麼呆板的男人?”
男人手裡捧著一本書,提到喬喬,他低著的眸光柔和幾許,唇畔揚著弧度,“她不似你這樣。”
“小喬當然不可能跟我一樣,溫溫柔柔,水做的女孩子。”
沈伯東閉著眼睛假寐。
“嗯?”男人語調微微上揚,一閉眼,好像心尖的那抹柔軟就握在掌心。
他想喬喬了。
——
“阿嚏,阿嚏。”
殷恬甜正好掛了電話。
喬喬摸摸鼻子,淺嘆,“我覺得一定是秦深在想我……”
“……”
殷恬甜面上不動聲色,語氣平靜,“別擔心了,我四叔說沒事。”
女孩根根分明的長睫輕扇,“真的嗎?你不會騙我吧?”
喬喬現在眼皮子還在跳。
“你要是不相信我,那你自己問我四叔。”殷恬甜氣惱道。
她努唇,“可是我眼皮子還在跳……怎麼辦?”
“睡一覺就好了,別多想。”
殷恬甜把人從沙發上拉了起來,“睡覺了。”
喬喬心事重重的脫鞋上床,滿腦子都是秦深的臉。
殷恬甜見她兩眼大睜,頓了頓側過了身,“既然這麼擔心他,為什麼不讓他出來?”
“因為秦深好像很喜歡他的工作,只要是他想做的我都支援。”
“哪怕你天天擔驚受怕?”
喬喬猶豫了會,然後點頭,“秦深答應過我,會平安的回來。”
殷恬甜眼神忽而複雜,拉過被子蓋在她身上。
“他沒事,睡吧。”
喬喬往她的方向挪了挪,“恬恬我一直在想,應不應該告訴秦深淺淺的事情……”
上次在老宅她看到爺爺紅了片刻的眼圈,心裡也跟著難過,回來思來想去了好幾晚。
“但是我怕他們會失望……”
畢竟她連自己的路都沒辦法決定。
殷恬甜:“既然你遲疑了,那就先緩緩吧。”
喬喬心裡很亂,結果自然是一夜無眠。
第二天一大早就來公司了。
“小喬同志?”
英子眼尖看到了她高挑的身影,連忙上來打招呼,“早啊。”
喬喬禮貌點頭,打量了她一眼,“早,你這是?”
“馬上要開會了,我要回家換身衣服。”
回家?
英子彷彿猜到了她的疑惑,很不好意思低下頭去,“剛上班還沒發工資,我的錢都做路費了,還好有喬大哥幫我。”
不然她真的要露宿街頭了。
喬喬明瞭頷首,“那就不耽誤你時間了,我先上去了。”
英子見她要走,神色急忙了一瞬,“那……”
“你還有事嗎?”
“有……”她扭扭捏捏的,有點不敢看喬喬的眼神,“你大哥跟你說了嗎?”
“我大哥?”
英子溫溫吞吞的,“就是說調部門的事情……”
喬喬眸撥開迷霧,“我大哥是提了,但我沒答應。”
喬喬的話過於直接,英子臉色一陣蒼白,窘迫的無地自容,“讓你為難了,真是對不起。”
“是挺為難的,畢竟公司不是我一個人的。”
英子低著頭,“我知道了……換不了也沒關係。”
她語氣十分低落。
喬喬見狀想說什麼提醒她,但還算是顧念大哥的顏面,忍住了,“銷售部是個很鍛鍊人的部門,你好好學習,關於調部門的事情我希望你能透過自己的努力。”
“是、是……”
英子被說的面紅耳赤,捏著包包,眼圈紅紅的都快哭了。
“那我先上去了。”
女孩低低點頭。
正好是上班時間,周圍來往的目光讓英子覺得難堪,儘管沒有人聽到她們的對話。
“你怎麼還愣著?馬上要去見客戶了,遲到影響業務你擔待的起嗎?”
主管尖銳的聲音在耳邊響起,英子立即回神,“對不起主管,我現在就回去。”
“現在的新人都這麼不懂事嗎?”
看著她落荒而逃的背影,劉曉冰很是頭疼,“要不是喬小姐這麼看重她,想要細心栽培她,我才懶得親自教這些新人。”
晚上,喬家。
錢與陳明天要離開京城,晚上喬長瑾特地做了一桌子的菜為他送行。
“為什麼不出去吃?”
喬長瑾端著最後一道菜出來,英氣的眉宇攢著怨氣。
錢與陳走過來,聞著菜香味食指大動,慢條斯理的戳他心窩子,“你有錢?”
“……我沒有,但是你有。”
喬長瑾認識的都是些什麼朋友?
一聽說張君易幫了喬喬的忙,錢與陳也在考慮,要不要把他賣了討喬喬歡心。
“我有那是我的錢,我不能做讓小喬不高興的事情。”
嘖嘖,這話喬長瑾好像聽誰說過。
他妹妹的魅力還真是大。
不過喬長瑾並沒有多高興,不知道為什麼,他忽然不喜歡別的男人覬覦自己的妹妹。
錢與陳看時間差不多了,門口依舊靜悄悄的,“我出去看看,小喬怎麼還沒來?”
“小喬不來。”喬長瑾頭也不抬的篤定道。
“不來?”錢與陳詫異,“但是我打電話邀請她的時候,她答應了。”
“……”
拒絕親哥哥,卻答應別的男人的邀請,喬長瑾手裡的筷子都快被他生生折斷了。
好得很……
“不用出去了,我們來了。”
喬喬清清冷冷的聲音格外悅耳。
喬長瑾皮笑肉不笑地,“不是說來不了嗎?”
“那是對你。”女孩氣死人不償命回道。
他俊臉一陣青,磨磨牙,“小丫頭還有兩幅面孔呢?”
“過獎。”
殷恬甜威懾的眼神不疾不徐掃過男人,“吃個飯有這麼多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