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我把筍都給你我們義結金蘭(1 / 1)
幾日後。
易少臣在喬喬的招呼下,跟喬長策見了個面,兩人坐下來聊了許久,等一結束,易少臣就直接去找秦深。
在秦深的眼皮子底下,他最忌諱的事情,易少臣敢不說嗎?
客廳的氣氛冷的嚇人。
易少臣喝了口茶,還是覺得冷,“秦深你能不能說句話,別繃著張臉嚇人?”
“時間差不多了,我要去接喬喬回家了。”
“……”
“憋了半天,你是想說這句話?”
男人一本正色,“不然說什麼?”
易少臣無語半晌,擺了擺手,“去吧。”
男人站了起身,深邃黑眸一眨不眨望著他,“你不走?”
……
“秦深你沒忘記我是來給你通風報信的吧?”
渾身散發著矜貴之氣的男人略頷首,“我知道了,你可以走了。”
易少臣被秦深的冷漠刺傷了心,邊搖頭邊起來,“過河拆橋,還是你秦深行。”
“過獎。”
他坦然收下。
還好易少臣早有準備,不然真會被他氣的心梗。
“走了。”他拍拍男人的肩膀,嘴角戲謔,“如果你真想討小喬的歡心,就快點幫我贏沈伯東那三萬塊錢。”
秦深抿了抿唇。
易少臣爽朗一笑,“有時候踏踏實實賺的錢沒什麼意思,還是打賭來的有意思,走了。”
離開後,易少臣徑直回家,快到家門口的時候,卻碰到了張君易。
他推開車門下車,站在門口徘徊不前的男人,顯然也注意到了他。
“張同志,稀客呀。”
易少臣大大方方打了聲招呼。
張君易俊逸瀟灑的臉頰稍顯凌亂,眼神疲倦,語氣沉沉,“你姑姑在家嗎?”
“我姑姑?”
易少臣擰眉,“這個點應該不在家,你找她有事?”
“有事!”張君易說的咬牙切齒。
“急事嗎?要不你進去等她?”易少臣建議道。
張君易手指撐了撐額頭,倦怠的語氣透著一絲想掐死人的衝動,“算了,既然不在家想必是心虛躲起來了。”
躲?
易少臣下意識覺得事情沒這麼簡單,神情嚴肅地問:“到底什麼事?是不是你欺負我姑姑了?”
“我欺負她?”
張君易聽到了笑話,直接笑了出聲,只不過臉色難看的可以。
“你倒不如問問你的好姑姑做了什麼事!”
他撇下這句話就揚長而去,剩下易少臣在原地莫名其妙。
幾個小時後。
秦深做好了飯,兩人吃的氣氛正濃。
他吃飯很有規矩,動作標準,不言語,反倒是喬喬,不安分的眼神喜歡盯著他看,還會找存在感的幫他夾菜。
“洋蔥炒牛肉,這不是我昨天隨口一說的菜嗎?秦深你還記得呀。”她心田緩緩淌過一陣暖流,感動的看著他。
“記得。”
喬喬眉眼彎彎,“秦深你真好,非常非常的好。”
“吃飯。”
男人言簡意賅的兩個字,喬喬立即坐老實了,“好。”
“小喬你在嗎?”
易明月的聲音打破了這溫情的氣氛,兩人對視一眼,一道狐疑,一道漠然。
“我去開門。”
秦深放下筷子,拉住了她的手,“外面風大,我去。”
喬喬托腮凝視著男人頎長的背影,心是安定的,滿足的。
“小喬你怎麼不來接我?”
易明月哀怨的聲音傳了過來,人也走了進來,身後的秦深單手提著一大麻袋的東西進來。
她在女人面前揮揮手,努唇,“你眼裡只有秦深嗎?”
喬喬這才收回了目光,笑盈盈的看著她,“你怎麼來了?”
“當然是給你送東西來了。”
“東西?”
秦深把東西放在地上,冷淡的告訴她,“筍。”
喬喬一頭霧水望著易明月。
易明月從門口就聞到了飯菜香,自覺到廚房洗了手拿了副碗筷,對上喬喬的目光,曬笑道:“你不是說你喜歡吃嗎?”
這麼一大麻袋,一天三頓,她要吃到什麼時候?
“你拿回去吧。”
易明月搖頭,“我這麼辛苦的弄來,你得收下。”
“無功不受祿,況且我們只是生意上的合作伙伴,私交不深。”
“私交不深這句話可是傷著我的心了。”易明月喝了口湯,愣時雙眸一亮,“這是什麼湯,也太好喝了吧?”
“小秦同志,真沒想到你還有這手藝。”
輩分上易明月是長輩,秦深心裡就是再不歡迎,也只得暫且忍下。
喬喬紅唇囁嚅,“你該不會專門來給我送這個的吧?”
易明月輕易點頭,“我說了,我要跟你做好朋友,最好最好的那種。”
“恐怕不行。”喬喬眼神遺憾,“我已經有最好最好的朋友了。”
“你說殷恬甜?”易明月美豔的臉龐挽起笑意,“沒關係,那我就退一步,最好的朋友就可以了,你看怎麼樣?”
“我連禮物都帶來了,我們什麼時候義結金蘭?”
喬喬對她的熱情依舊保持理智,“易姑姑我們還是聊工作吧?”
“小喬你是不是不喜歡我,不想跟我做朋友?”她的熱情生硬的掛在臉上,暗淡的眼神要多可憐有多可憐,“我從小沒朋友,你是我第一個想要交的好朋友。”
易家對她要求非常嚴格,而她輩分又比較高,所以她從小就不跟同齡的小朋友玩,以至於習慣了孤零零的長大。
唯一的喜好,就是喜歡漂亮的人。
以前是秦深,現在是喬喬。
她想跟喬喬做朋友,她的出色,優秀,與眾不同,無不深深的吸引著易明月。
“那你現在就可以是我的朋友。”喬喬說。
易明月卻對著她搖了一下腦袋,語氣平淡,“我要的不是這種,我想要跟你很好很好。”
對著她的認真喬喬驀然失笑,“易姑姑,友情是相互純粹的,不是一種交易條件。”
易明月贊同搗鼓腦袋,“你說的沒錯!我喜歡你的性格,我有信心能跟你成為一輩子的好朋友。”
“是嗎?”
喬喬會心微笑,“那就請多指教,我拭目以待了。”
易明月感動的稀裡糊塗,抱著碗,星眸點點,“那我以後能常來你家蹭飯嗎?”
“不能。”
這句話是秦深插的,男人寡淡的面容略顯不悅,“易小姐你還有事嗎?”
易明月輕蹙眉,“以前你可是叫我姑姑的,怎麼一生氣就叫我易小姐,太生份了吧?”
“就吃你幾頓飯不會吃垮你的,放心。”
喬喬眼神示意男人稍安勿躁,被她這麼一打斷,早就沒有動筷子的慾望了。
眼睛瞄了幾眼那高高隆起小山丘似得麻袋,“你還是拿回去吧,我跟秦深吃不了這麼多。”
“我們現在是朋友,朋友的禮物怎麼能退呢?更何況這是我們義結金蘭的禮物!”
易明月烏眸幽幽,泛起漣漪,“小喬你要是不收下的話,我就不回去了。”
“你看我的手,都被麻袋勒紅了。”
她攤開柔嫩的掌心,上面赫然印著幾道紅印子,還泛著淡淡的血絲。
這麼嬌滴滴的一個姑娘,喬喬看了都不禁心疼,“我又不是非要吃,下次別送了。”
易明月笑,“以後好說,但現在不一樣,這袋筍意義非凡。”
還真得好好感謝張君易。
要不是她剛好去火車站看貨,剛好就看到他這袋筍,並且起了歹念,她就沒有這麼容易走進喬喬的心裡。
女人想著想著,一不小心就露出了奸商的表情,洩露了幾秒後趕緊收了回去,悻悻然笑,“沒什麼,反正我們是義結金蘭的好朋友了,以後在京城我罩你!”
“你還是管好你自己吧。”
秦深冷不丁插了句話。
易明月別了男人幾眼,“小秦同志,你就不能不拆我的臺嗎?”
秦深緩緩閉上了唇。
“這就對了。”易明月一顆心全撲在喬喬身上,“還有你也別叫我姑姑了,我們年齡相仿,你叫我明月吧。”
喬喬點點頭,“好。”
“那你先叫一聲我聽聽。”
易明月沒有了職場上的雷厲風行,將小女兒的熱情奔放,展現的淋漓盡致。
很像薇薇那小丫頭。
喬喬輕笑望向秦深,男人喜怒不形於色,眸光溫柔的包裹著她,似乎縱容著她的一切。
“好,明月。”
易明月滿足的眯起了眼睛,萬分受用,“小喬你再叫一聲,我把蘑菇屯山上的筍全都給你拔了送來。”
喬喬懷疑,“蘑菇屯?是不是我大哥二哥他們在的那個蘑菇屯?”
易明月明媚如花的笑容有過一瞬的閃爍,“應該不會吧……全國叫蘑菇屯的地方多了去了。”
“那你說說,是哪個蘑菇屯?”喬喬眯了眯眼。
易明月支支吾吾,捏捏手中的筷子,“我想想……”
“老實交代,這些該不會是你偷來的吧?”
“當然不是,那得多損呀!”
易明月面上正氣凜然,剛到家的張君易連連打了幾個噴嚏。
張奶奶圍了上來,“君易你感冒了?”
張君易搖搖頭,“不是,只是鼻子有點癢而已,奶奶您怎麼還沒休息?”
張奶奶精神攏笑,“你爺爺非要擺弄棋局,我剛給他泡了杯普洱,一會就勸他睡了。”
看著孫子風塵僕僕的樣子,張奶奶心疼極了,滿是皺褶的手撫了撫孫子的腦袋,“累壞了吧?你爸也真是的,非要把這麼大一個公司交給你,自己卻帶著媳婦四處環遊,簡直不像話。”
張君易心頭微微鈍痛,握住奶奶的手,“奶奶我不累,茶您給我吧,我去陪爺爺下兩盤棋。”
張奶奶不忍心讓孫子一回來還沒個停歇,便搖搖頭,“不用了,你快上去休息吧。”
“您就放心交給我吧。”張君易把衣服隨手丟給一旁的傭人,接過茶杯,“好久沒陪爺爺下棋了,棋藝都生疏了。”
“別下太晚。”張奶奶滿臉慈愛的叮囑。
“好。”
須臾。
張爺爺捏著棋子沉吟不語,宛若石化那般。
“爺爺您還沒想到好?”張君易忍不住提醒。
“別吵別吵。”張爺爺惱怒的瞪了他兩眼,“把我思緒都打亂了。”
“我下這兒。”
張君易拿捏一笑,不急不徐落子,“敗局已定,爺爺您輸了。”
張爺爺惱了,被歲月洗禮過的臉頰氳著生氣,“怎麼又輸了?你小子就不能讓我兩子嗎?虧你還是我孫子。”
張君易無辜,“您不是不讓我讓您的嗎?”
“不讓你讓,你就真的不讓我了?平時也沒見你這麼聽話。”張老沒好氣的喝了口普洱潤潤嗓子,“行了行了,你別在這給我添亂了,我要好好研究研究,過兩天我還要跟小喬下棋呢,這回不能再輸了。”
他得在眾人面前把這個臉找回來。
看著爺爺認真的樣子,張君易輕輕笑,“爺爺您這麼喜歡小喬?”
張老立即放下棋子,不怒自威的面容很是認真,“當然喜歡,以後那小丫頭就是我心中的孫媳婦標準,你可要按著這個標準找。”
張君易漫不經心的笑,“您說的容易,放眼京城能找出幾個?”
“易家就有一個,不過輩分比你大。”張老不假思索的接話。
張君易玩世不恭的笑容凝固在唇邊,眼神浮現起幾分殺意,“不會是易明月吧?”
“沒規矩,按照輩分你得叫人家一聲姑姑。”張老輕斥。
張君易薄唇挽起詭異的弧度,“是得叫姑姑。”
一想起那個為老不尊的長輩易明月,張君易晦暗的眸就躥起了一股無名火。
“我聽說你們倆在一起了,什麼時候帶回家見見?”
原來爺爺是在拋磚引玉呢。
張君易低眉擺弄棋子,“都是謠言,我跟她差著輩兒,除了尊敬不敢有其他想法。”
“太死板。”
張老棋局也不看了,面容凝肅,“算起來小明月比你還小几歲,怎麼就不能當我孫媳婦了?”
一言難盡,張君易不想在這個無聊的話題停留,便把棋子放回盒中,輕聲叮囑,“時間不早了,爺爺您該休息了。”
“這棋局我還沒參透呢,你出差回來先去休息吧。”
說著他又捧起了書,暖黃的燈光下,他雙目微微泛著亮光,彷彿在啃食著豐富的精神糧食,孜孜不倦。
翌日一早。
喬喬今天休息,一旁的電話響個不停,打擾了她的沙發美夢,鼓著腮幫子接了起來,“哪位?”
“是我。”
“大哥?”
喬喬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清醒兩分,“大哥您有什麼事嗎?”
“我有事找你。”喬長瑾開門見山道明來意,“你在家,我現在過去。”
“有什麼事不能在電話說嗎?”她轉念一想,微微有些激動,“難道是二哥找到回去的辦法了?”
“不是。”喬長瑾打碎了她的幻想,電話裡的語氣挺沉的,“我有事跟你說。”
喬喬赤足下地,“你別來了,我過去吧。”
“也好。”
喬喬上樓換了身衣服,臨出門前想起易明月送的那些筍,一陣猶豫之後,便打包了一些過去。
半個小時後。
喬長瑾幫她開門,低垂的眉眼徑直落在她的手上,喬喬輕輕握緊了手,組織了語言,“明月送的,家裡放不下,所以就分給你跟二哥嚐嚐。”
“你別誤會,我沒有示好的意思。”喬喬強調了一句。
喬長瑾知道這個妹妹一向要強,點點頭接過,“先進來吧。”
喬喬把包放在沙發上,隨口問了句,“二哥不在家嗎?”
“出去了。”
喬喬敏銳察覺大哥的臉色不對勁,卻好似沒看見那般,“大哥你每次這個表情,都是為別人鳴不平。”
“所以你知道我叫你來的意思?”喬長瑾眼瞼輕聳。
喬喬跟個沒事人一樣,“大概猜到了一點,不過我還是想聽大哥說,陳英桃是怎麼跟你說我的。”
“小喬你就沒有半點愧疚嗎?”
喬長瑾對妹妹吊兒郎當的語氣十分不滿,態度強硬的命令,“英子單純,不能適應銷售部門的應酬,你把她調到別的部門。”
“大哥你要是這麼擔心她的話,為什麼不叫她辭職呢?”喬喬神色揶揄,“哦我忘了,大哥你現在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
“小喬!”
喬長瑾怒容滿面,“你能不能別把別人當作遊戲?”
喬喬嘴邊的弧度盡斂,對上男人慍怒的雙眸,“我從來沒把別人當作過遊戲。”
“就算你跟二哥機關算盡,我也從未對你們起過殺心,到底是誰把誰當作遊戲?”
四目相對,劍拔弩張。
一瞬間,喬長瑾竟有些不敢去看她眸底的清澈,生怕自己的塵垢汙染了她。
“小喬……之前的事情大哥一定會彌補你的,只是英子是無辜的,她只是個什麼都不懂的小女孩。”
喬喬肩膀抖動,忽然笑了出聲,“難道在大哥眼裡,我就這麼十惡不赦?”
“我也想做個什麼都不懂的小女孩,但是沒有人給我機會。”
所幸在她最絕望的時候遇到了秦深,一個面冷心善,把自己寵上天的男人。
喬長瑾握了握拳,臉色隱忍,“小喬我說了,我們兄妹之間的恩怨不應該牽扯旁人。”
喬喬滿眼失望,心彷彿被人狠拽了一下那般疼,她自嘲搖頭,“多說無益。”
她站了起來,冷冷瞥了眼,唇動了動,還是什麼都沒說,不歡而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