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張君易醫院無意碰見喬長策(1 / 1)
喬長瑾以為昨天自己大獻殷勤的事情過後,兩人之間就理所當然的循序漸進。
“站住,你不是我們公司的員工,不能進去。”
樓下保安把人攔住了。
喬長瑾客客氣氣的道明身份,“我是殷小姐的未婚夫,我來給她送飯。”
“早上才有個殷小姐的物件進去了,你是假的,休想在我眼皮子底下混進去!”
“我當是誰,原來是喬同志啊。”
喬長瑾還沒搞清楚狀況,易少臣的聲音就響了起來。
四目相對,短暫的短兵交接。
易少臣對男人的敵意置若罔聞,平易近人的跟保安說了聲,“這是我朋友,你去忙吧。”
保安嘀咕了兩聲走了。
“你怎麼在這裡?”男人嗓音沉冽,眼神陰鷙。
“我來給我物件送早飯,你呢?”他明知故問道。
“巧了,我也是來送飯的。”
“哦?”易少臣看了眼男人提著的飯盒,輕巧一笑,“給誰?”
“該不會是小喬吧?”
男人抬眸,銳利的眸散發出幽幽寒光,“不是,那個人你也認識,你的物件殷恬甜。”
他這話挑釁的意味很明顯。
可惜易少臣好像沒聽明白似得,還附和詫異的笑,“沒想到我們家恬恬這麼受歡迎,真好。”
“我們家”三個字,著實刺到了喬長瑾痛點,只見男人臉色鐵青,“既然她吃過了,那我就先回去了。”
這麼容易就被打發了?
易少臣微微愕然的站在原地,看著男人頎長孤傲的背影,他忍住了想叫他回來的慾望。
其實他也是無可奈何,都是殷恬甜拿自己當擋箭牌。
是做戲,都是假的……
易少臣拎著空盒嘆了口氣,難不成他每天都要過來給她送早餐嗎?
“易同志,你怎麼還沒走?”
喬喬拿著咖啡進來,看到他一臉長吁短嘆。
“剛替你們送完神,正準備走了。”
易少臣輕嘖了聲,琢磨道:“我覺得恬恬跟你大哥還挺合適的,我這樣拆散別人的姻緣,會不會遭天打雷劈?”
喬喬波瀾不驚地看了他一眼,語氣平靜,“她現在是你物件。”
“話是這麼說沒錯。”易少臣提起飯盒,苦中作樂的示意道:“這是不是代表我們快贏了?”
“沒想到易同志的好勝心還挺重。”
“那當然,要是拿到那筆錢又能填補單位的基金空缺。”
喬喬勾唇,“既然是做好事,那我改主意了,不一人一半了,都給你吧。”
“你的意思是我能贏?”
易少臣高昂的興致不超過三秒,又冷卻了下來,思索一個更為重要的問題,“你說我這麼無微不至的,恬恬該不會喜歡上我吧?”
“做夢吧。”
正主的聲音陡然響起。
易少臣心虛聳了聳肩,回眸看她,“我開玩笑的。”
“買杯咖啡要這麼久?”
殷恬甜接過喬喬手中的咖啡,沒有追究的意思,“還不走?”
易少臣看著她孤傲的背影,碰了碰鼻子,“任重而道遠。”
“一語雙關啊?”喬喬看戲的掃了他一眼,勾了勾唇,“今天的事情謝了,改天請你吃飯。”
“說起吃飯,你們去張家吃醃篤鮮不叫上我,我傷心了。”
喬喬看了看,便把手裡的咖啡推了過去,“當作是你的補償。”
“這就想打發我?”易少臣眯了眯眼,“你得叫秦深做給我吃,以表誠意。”
“我們家秦深最近忙著呢,我也見不到他人,再說他受傷才好多久你捨得奴役他嗎?”
“當然捨得,他是你物件又不是我物件。”
喬喬聞言把咖啡接了回來,無情道:“我上班了,回見。”
“那咖啡不是說好給我的嗎?”
“現在不給了。”喬喬哼了聲,頭也不回。
易少臣低眉看著空落落的手,驀然失笑的搖了搖頭,拎著飯盒回去了。
“聊什麼聊這麼久?”殷恬甜隨口問道。
“隨便聊聊,對了,你怎麼會下來?”她反問。
殷恬甜鎮定自若,“我怕易同志碰到你大哥會吃虧,所以就下來看看。”
喬喬明瞭,風輕雲淡地,“聽易同志說了,可惜沒看到我大哥的臉色,一定非常精彩。”
殷恬甜喝了口咖啡,剛好人事把實習生的考核資料拿了過來。
“給我吧。”
喬喬接了過來,“你先回去上班吧。”
人事主管點點頭,猶豫了會說道:“裡面有個實習生陳英桃,這個月的綜合考核分數比較低,如果下個月還是這樣的話,我們有權終止她的實習。”
“知道了,出去吧。”殷恬甜不容置疑說道。
喬喬略略掃了眼,業績前幾,其他的均是低分。
“這可跟我沒關係。”殷恬甜抱著手,“她本來就不適合我們公司。”
“我知道,按規定辦吧。”
喬喬把檔案合了起來,態度冷淡的讓殷恬甜感到奇怪,“你不幫她說話了?”
“我大哥為了她都把我說成心狠手辣了,我要是不坐實,豈不讓我大哥失望?”
“與其這樣,還不如我幫你直接把人炒了來得快。”
喬喬不置可否把檔案放回在她桌上,“我回去工作了。”
“中午別忘了等我吃飯。”
“知道了。”
張君易來醫院幫爺爺拿藥,剛好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腳步微微一怔。
喬長策沒有發現他,身旁跟了個穿白大褂的醫生,兩人走的很近,在說著什麼。
張君易也沒有過去打擾,轉身進了醫院拿藥,等路過走廊的時候,餘光就這麼恰好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那不是簡家人嗎?
簡襯奄奄一息的躺在病床上,他媽在邊上哭著求著醫生護士。
隔的太遠他只聽到斷斷續續的哭聲,並沒有聽見他們之間的對話。
張君易看著病床上的男人,一時不知應該是幸災樂禍,還是可憐。
但他想,他能落到這種地步,應該跟秦家人脫不了干係。
他跟簡家沒有交情,所以這一幕就理所應當的劃了過去,等拿完藥折返的時候。
跟醫生聊完的喬長策便碰上了他,暗灰色的眸斂過一道鋒芒,面上談笑,“這麼巧?”
“我來給爺爺拿點藥,你身體不舒服嗎?”張君易出於關心的問了聲。
剛才那位醫生,好像是簡襯的主治醫生吧?
“沒有,我來看一位朋友。”
張君易聞言頷首,“那你看完了嗎?要不要我順路送你回去?”
喬長策一身坦然,“好啊,那我就不客氣了。”
“跟我還客什麼氣?走吧。”
車上,張君易問他,“你那位朋友要緊嗎?這家醫院我有熟人,如果用得上的話儘管開口。”
“不要緊,只是些皮外傷而已。”
張君易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見他避重就輕,也就識趣的沒有再問。
難道長策跟簡襯很熟嗎?
這事他得查查。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陳英桃趕緊收拾東西,生怕主管又有事情吩咐自己做。
“陳英桃呢?”
主管出來沒見到人,旁邊工位的實習生說道:“她一下班就走了,主管您是有事吩咐嗎?我也可以做的。”
“一下班就走了?”
主管眉眼不悅,這個月考核墊底還有心思放在別的地方,真是孺子不可教也。
“下班了。”
喬喬伸了個懶腰,看著窗外傍晚的晚霞,心裡盤算著秦深會幾點到家,自己要不要給他打包個宵夜?
“叩叩……”
喬喬抬眸,映入眼簾的是易少臣那張俊逸秀氣的臉頰。
“下班了。”
她眨了眨眼,神色狐疑,“你是不是走錯辦公室了?”
“沒走錯,我怕我單獨呆在她那裡會讓人誤會,所以過來洗清一下嫌疑。”
喬喬搖頭笑,“就沒見過你們兩個這麼互相嫌棄的。”她抓起包,“託你的福,晚上正好蹭一頓飯吃。”
三人一同下樓直奔殷家。
傭人見小姐回來了,急忙出來迎接客人,“小喬小姐,易同志也來了,今天真是熱鬧。”
“家裡還有其他客人?”殷恬甜問。
傭人笑開了花,“喬同志送了菜過來,太太要留他吃飯他不肯。”
“那看來我們來得正是時候,晚上有口福了。”
殷恬甜沉默的換了鞋,跟在他們後面進來,一眼就從眾多道菜色中,猜到了哪道菜是出自喬長瑾之手。
“這道菜小姐昨天才剛吃過,對了小姐,昨天的飯盒我洗好了,順便幫您還給喬同志了。”傭人貼心說道。
兩道狐疑的視線同時望了過來,殷恬甜對視回去,平靜無波瀾,“你們不洗手?”
殷母換了身衣服下樓,中式的真絲水墨色旗袍,手上拿著同色系的扇子,隆重又不失優雅。
“媽您幹嘛又穿成這樣?”
“不好看嗎?”
“好看,但是……您準備穿這個吃飯嗎?”
“有什麼不可以?”殷母笑盈盈的問易少臣,“伯母這件旗袍好看嗎?”
他斯文一笑,附和道:“好看,穿在伯母身上就更好看了。”
殷母被誇的心花怒放,“真會說話。”
“這件旗袍是喬同志送的。”傭人在邊上幫腔道。
殷恬甜眼神一滯。
殷母落落大方的笑,“在這裡伯母得誇一聲,長瑾的眼光真不錯,這孩子做什麼都優秀!”
“來吧,都別愣著了。”
她招呼眾人落座。
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一頓飯下來,殷母都快把喬長瑾的名字當成口頭禪了。
易少臣心中有數,吃完飯後兩人很快就告辭了。
車上,易少臣扶額淺笑。
“你笑什麼?”喬喬蹙眉側目。
“你不覺得殷家已經把你大哥當成女婿了嗎?”
“我大哥能說會道而已,你要是有他的七竅玲瓏心,你也可以。”
易少臣唇角戲謔,“我看他要是真有這個心,很難保我的牆角不會被他撬走。”
“那你還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喬喬歪歪笑,“易家在京城好歹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你要是頭頂一點綠,易爺爺不會打斷你的腿?”
易少臣無所謂挑眉,“我爺爺要是知道不僅不會打斷我的腿,還會請我吃大餐安慰我信不信?”
“第一次聽把戴綠帽說的這麼清麗脫俗的。”
他揚眸感慨,“人生無常,什麼事情都經歷一遍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