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陳英桃作妖舊賬重翻(1 / 1)
“你就是這樣報仇的?”
易明月囫圇吞棗,抬起頭含糊不清道:“先吃飽最重要,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呵呵”殷恬甜冷笑搖頭,一閃而過的戾氣,“我看你們招惹的那些男人,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與其這麼痛苦,不如讓我替你們解決了他。”
喬喬咳了出聲,忙接過手帕擦擦嘴,“恬恬你冷靜點。”
易明月慢慢的食之無味,轉問喬喬,“週期最近有來找我嗎?”
“你放心,週期最近很忙,不會知道你的事情的。”
易明月鬆了口氣,“那我就放心了。”
依週期的性格,要是知道她被張君易欺負了,估計會不顧後果找他算賬。
他不會是那個男人的對手,易明月不想讓他去冒險。
“那個人,倒是讓我刮目相看。”殷恬甜幽幽插了句話。
“你說週期啊?”
易明月放下筷子,眼眸鍍著一層柔意,“他真的很好,以後你就知道了。”
喬喬跟殷恬甜對視一眼,各自斂下了心思。
吃完飯後,易明月賴在家裡不肯走,說是要借她的地方躲一躲。
殷恬甜恨鐵不成鋼,最後走的樣子好像要去抓人算賬那般。
“你放心,恬恬現在不會去找他麻煩的,但明天就不知道了。”
易明月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小喬你還不如不安慰我呢。”
“我不安慰你,因為我也很想去把他打一頓,但你不讓。”喬喬語氣少見的冷戾。
這個表情,跟秦深真的好像……
“你這麼看著我幹什麼?”
喬喬摸了摸臉頰,“我臉上有什麼東西嗎?”
“沒什麼。”
易明月搖搖頭,問:“我住哪兒?”
“二樓你喜歡哪間就住哪間吧。”
易明月一眼就相中了喬喬的房間,躺下就不肯走了,“我快累死了,喬喬你不捨得把我趕出去吧?”
她臉頰恬淡,“你喜歡睡就睡吧,我先去書房處理檔案,不用等我了。”
京城另一處。
沈伯東聽完秦深說的話,頓了頓,臉色複雜,“秦深你會後悔的。”
“讓她逍遙在外,我才會後悔。”
男人神色篤定,沒有什麼能撼動他的想法。
“你想說什麼?”
秦深墨眸幽深,一下讓沈伯東無話。
“沒什麼,你記住你今天說過的話就行。”
男人眯了眯眼,靜了須臾,倏然抓住了他的領口,“說清楚。”
沈伯東低頭掃了眼那雙骨節分明的手,略顯無奈,“我說了你又不信,何必浪費唇舌?”
所有人都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難不成他跟那個來歷不明的女人,真的有過什麼不可告人的關係?
秦深鬆了手,才愣神就被對方反揪緊了領口。
四目相對。
沈伯東少了平日裡的無關緊要,多了幾分惱怒,“你真的一點都記不起來了?”
“我該記起什麼嗎?”
男人語氣該死的輕鬆,沈伯東覺得自己的拳頭砸在了棉花上,反倒把自己氣的夠嗆。
“你最好不要對小喬做什麼,不然我第一個饒不了你。”他疾言厲色,把人摔回椅子上,瞪了他一眼就走了。
秦深愁眉緊鎖,腦子一片空白。
只要一想起那女人通紅的雙眼,他心臟就疼的無法呼吸。
秦深捂著胸口,腦袋又開始疼了,一幀幀記憶碎片閃過,他想抓住,但都徒勞無功。
第二天。
易明月醒了,閒閒沒事做便來公司看看週期,順便給喬喬帶來個爆炸性的訊息。
“你說什麼?簡襯跟英子結婚了?”
殷恬甜蹙眉,“你該不會哪來的假訊息吧?姓簡的心高氣傲,怎麼可能會娶個鄉下人?”
易明月言之鑿鑿,“絕對不會有假,三天前登記的。”
一陣唏噓,喬喬只當娛樂訊息,渾然沒放在心上,畢竟自己的事情都還理不清楚,哪有空管別人?
“媽,喝茶。”
“你泡的茶能喝嗎?別浪費我們家茶葉。”
簡母比之前還咄咄逼人,看新婦的眼神跟看仇人似的。
邊上的簡襯一身病歪歪的樣子,無暇顧及新婚妻子的窘迫,“爸,您今天就不要去跑車了,一家人吃頓飯吧。”
半個月前,簡家夫婦去鄉下走親戚,被陳英桃撲了個空,等他們回來的時候,兩人已經生米煮成熟飯了。
人言可畏,迫於無奈,簡家父母只得同意了兩人的婚事,但是不許擺酒。
簡而言之還是很嫌棄陳英桃的身份。
陳英桃在城裡待了小半年,穿著打扮已經很有城裡人的範兒了,黝黑的臉頰養的白了些,略收拾一番還是能帶出去見人的。
簡母心裡都快氣瘋了,直罵這個存心不良的女人。
“媽,我爸媽快到了,我跟簡襯去接接,晚上……”
“晚上我沒空煮飯,出去吃多浪費錢,等下了站他們會給你打電話的,你讓他們自己想辦法過來,你出去買菜做飯,不然親家到了連飯都沒得吃。”簡母打斷了她的話,把不歡迎二字寫在了臉上。
陳英桃臉上的喜悅盡無,望向丈夫。
簡襯跟沒看見似得別開臉,說道:“我媽養我這麼大不容易,你就聽她的。”
“我爸媽養我也不容易,他們第一次入城,不去接會迷路的。”
陳英桃不開心的反駁,立即惹來簡母的哭嚎,“你才進門幾天就敢駁斥公婆,我要讓鄰居給我評理!”
簡母的無理取鬧聲越來越大,不能讓父母見到這種場面的,陳英桃只好咬咬牙忍下了。
晚上,一頓飯不歡而散。
回到房間,男人的手就摸了上來,渾身酒氣,陳英桃推了推他,“你別動我,你今天為什麼不幫我說話?”
“那是我媽,我怎麼能娶了媳婦忘了娘?你就忍忍,我媽心腸不壞。”
簡襯日日對著心上人求而不得,此時有個女人對自己噓寒問暖,憋久了看什麼都清新脫俗。
於是那天晚上就迷了眼,稀裡糊塗的兩人就睡在了一起,後來就順理成章了。
“可是你媽說那樣的話羞辱我媽,這未免太過分了吧?”她氣極了。
簡襯被打擾了興致,扣好衣服上床,“睡吧。”
還沒五分鐘,床上就響起了男人的鼾聲,陳英桃氣得磨指甲。
要不是為了留在城裡,誰願意嫁一個廢物?
他連喬大哥一根手指頭都比不上!
這幾天秦深一直沒出現,日子平靜的不像話。
“喬喬……”
助理火急火燎的推門進來。
她從檔案中抬頭,凝眉問:“怎麼了?”
“你看看。”
是京城新創的時尚週刊,也是她們公司旗下的。
“這麼快就上報了?”喬喬漫不經心掃了眼。
助理趕緊給她指出重點,“這是鯨魚服裝公司的秋季新品!”
喬喬一愣,還真是。
這是外洩了……
話音還沒落,殷恬甜就滿面寒霜的進來,“小喬出事了。”
因為這件事,喬喬忙的焦頭爛額,暫且把秦深拋諸腦後了。
幾日後。
“搞清楚了,是陳英桃。”
秘書把檔案放在桌上。
“據銷售部的同事說,親眼看見陳英桃進過設計室,我們跟設計室的同事也求證過,她說是喬喬讓她來拿東西的,的確碰過喬喬的抽屜。”
“該死的!”
殷恬甜怒不可遏。
相反,喬喬則冷靜多了,迅速作出應對之策,追回樣板,推遲新品釋出。
“你不著急?”
易明月聽說了事情過來關心,卻看見她沒事人一樣,不由得佩服她的心裡素質。
“著急能解決事情的話,那我比誰都著急。”她戲謔道。
易明月義憤填膺,“真沒想到她還是個白眼狼,浪費你的一片苦心!”
她淡然嗤笑,“商場上不是你死就是我活,這種卑劣的手段我常見,也沒什麼新奇。”
鯨魚服裝憑藉秋季新品火速佔領了一席之地,但很快問題就來了,因為設計不合理,跟面料問題等,產生了大量的退貨。
陳英桃高升了總監,還沒在家風光兩日就遭遇了滑鐵盧。
稿子是偷的,對於設計面料她一竅不通,老闆發了一通邪火,撂下狠話,要是解決不了這個問題,就讓她收拾東西走人!
所有人都在看自己的笑話,陳英桃不能回家,回家肯定又遭冷嘲熱諷,失意之下,她找了家夜場。
“這妞不錯。”
幾個人對陳英桃這張生面孔指手畫腳,品頭論足。
其中一個喝著酒的男人不屑一顧,“這叫不錯?我看你們是糟糠吃多了,連白米都不認得了。”
眾人噓聲,男人哼了聲,“大名鼎鼎的殷家你們知道吧?”
“這不廢話嗎?誰不知道?”
男人得意洋洋的放下酒杯的,猥瑣的摸了摸下巴,“殷小姐可謂是絕色傾城,那張臉我可是摸過的,滑的跟豆腐似得!”
眾人面面相覷一樣,鬨堂大笑,“又開始說胡話了,殷小姐什麼身份?能在我們面前走過已經是三生有幸了,還敢幻想。”
“你們別不信,我說真的!”
“就大半年前,我們兄弟幾個差點得逞了。”男人神色遺憾,“要不是半路殺出個程咬金,我們早逍遙快活了!”
眾人只當他胡說八道,該喝酒喝酒,壓根沒人把他當回事。
“你說什麼?”
剛才那個女人走了過來,男人一愣,藉著酒勁上頭嚷嚷,“說你醜怎麼了?”
“跟殷小姐比起來,你就像個鄉下土包子。”
陳英桃端起酒,從他頭上澆了下去。
所有人都愣住了,空氣死一般安靜。
“你!”
砰!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碎玻璃瓶子直直懟在男人脖子上,稍有不慎,就有可能血濺當場。
男人嚥了口唾沫,“算你狠!”
陳英桃心裡正煩著,加上酒精渲染,脾氣一下就大了,冷笑,“我好好跟你說你不聽,非要鬧得不好看。”
“你誰呀?”
男人莫名其妙,身旁的人也不敢輕舉妄動,一個勁的好言相勸,“剛才出言不遜是我們不對,女同志你先把東西放下。”
“是啊是啊,我們給你賠不是,你先把玻璃放下,傷著人不好看。”
陳英桃冷冷掃了一眼,把東西放下,抓住男人胳膊出去了。
力氣太大,男人喝了酒都掙不脫。
“喲,感情還是個小辣椒。”
“真是夠辣的,這下他有得受了。”
眾人把這個小岔子當成了樂事,調侃兩句就沒了。
第二天,隔著三條巷的鄰居都能聽見簡母在罵街。
“媽您別說了,讓鄰居聽見笑話。”
簡母火氣上頭,對著房門罵,“喝酒喝到半夜三更才回來,還怕人說?”
陳英桃換了身衣服出來,對婆婆的怒氣置若罔聞,替簡襯整理了下領口,“我去上班了。”
“好。”
“呸,不要臉的東西!”簡母對著她的身影細碎罵了幾聲,看到兒子病怏怏的樣子,又頓時心疼的噓寒問暖。
“喬喬……辦公室有人等你。”
喬喬狐疑瞥了眼,“怎麼吞吞吐吐的?”
“秦同志來了。”助理溫吞道。
秦深來了?
喬喬臉色一喜,“我進去看看。”
助理站在原地猶豫,隔壁的秘書也覺得古怪走出來,“欸,你覺不覺得秦同志好像變了個人似得?”
“秦深你是不是想起什麼了?”
男人頎長的身影轉了過來,黑眸沉沉。
喬喬失笑,“看來是我想多了。”
“你又是來勸我自首的?”
“你很聰明。”
喬喬低頭莞爾,“你這算不算在誇我?”
他無言。
喬喬把檔案放在桌上,朝男人走去,語氣軟糯,“你好久沒陪我吃飯了,你請我吃頓飯,或許你說的事情我會考慮一下。”
男人鳳眸輕斂,“我說過,你不用耍心機,這些糖衣炮彈對我沒用。”
喬喬委屈低下頭,“你以前才不捨得對我說重話……”
“你……”
女人低落的樣子,宛若一道冷箭射在了秦深的身上,頭又疼了。
“秦深你怎麼了?”
喬喬見他捂著腦袋痛苦的樣子,連忙上前抱住他,“別想了,別想了。”
她的聲音好像有股魔力般,漸漸的,頭真的不疼了。
“好點了嗎?”
“嗯……”
喬喬吸吸鼻子,“那就好,秦深你嚇著我了。”
兩人坐在地上,喬喬哭哭啼啼的賴在他懷中,“你要是想不起來就不想了。”
“你先起來。”
她手還抓著他的腰,兩人姿勢曖昧,秦深不太習慣的紅了耳根。
“我腿軟動不了了,秦深你幫我。”
喬喬得寸進尺,手在他腰上摸了好幾把。
手感一點都沒變,還是這麼好。
“放肆!”
一聲冷呵,喬喬更委屈了,“我怎麼放肆了?”
“手拿開。”
喬喬蔫噠噠“哦”了聲,不捨的鬆開了手,直勾勾看著他,彷彿要將他刻進眼睛裡。
秦深兇過後心裡馬上就後悔了,先站了起來,看到她泫然欲泣坐在地上,便伸手,“地上涼,先起來。”
喬喬破涕為笑,瞥了眼他的掌心,“你還管地上涼不涼?秦深你關心我啊?”
男人咳了聲,輪廓愈發緊繃,抽回的手半空中被喬喬握住,眼睛溼漉漉的,“拉我。”
男人心一軟,微微用力把人抬了起來。
自從這件事後,秦深消失了三天,喬喬想他肯定是躲起來害羞了。
“你還笑得出來?”
易明月都快愁死了,火急火燎甩了封信在她桌上。
喬喬放下托腮的手,霧然不解,“你又給我帶什麼壞訊息了?”
“你趕緊看看,如果是假的趕緊找人闢謠!”
“什麼訊息把你嚇成這樣?”
喬喬半懷疑的拆開,只草草幾眼就整個人都頓住了,“這信你哪來的?”
“上面說恬恬之前差點出事,始作俑者是林尋微,是不是真的?”她著急的問。
喬喬一時不知該怎麼回答她。
這件事過去了這麼久,怎麼在這個節骨眼上被人翻出來了?
“急死我了,你快說是不是?”易明月急得跳腳。
喬喬把信撕了扔進垃圾桶,眼尾的厲色不言而喻。
“真是她做的?”
易明月敬這小丫頭是個人物。
“那……”
砰!
她話還沒說完,門被大力推開,殷恬甜宛若閻王的臉色,嚇了兩人一大跳。
“你怎麼來了?”喬喬鎮定自若。
殷恬甜把一張紙摔在她桌上,面容慍怒,“你看看。”
不用看了,連標點符號都一樣,就是易明月拿給她的那封信。
“這還批次生產?”易明月摸了摸鼻子,當即存疑。
殷恬甜抓住重點,問:“你看過了?”
喬喬不遮不掩的點頭,“看過了。”
“你給我解釋解釋?是不是林尋微做的?”
殷恬甜冷戾果決的樣子,喬喬根本糊弄不了她。
無奈,她只好緩緩點頭,“是。”
“呵!”
殷恬甜冷笑出聲,眸光銳利,“所以你早就知道了,而且還包庇她到現在?”
“恬恬你聽我解釋……我怕你知道了生氣,所以才一直瞞著你的。”
“怕我生氣?你知不知道林尋微差點毀了我!”
殷恬甜冷笑連連,看喬喬的眼神疏離了幾分,“我怎麼忘了,你可是她的好姐姐,在你心裡我只是個外人而已。”
“不是的恬恬……”
“不用解釋了,是我看錯你了!”
殷恬甜不耐煩的打斷了她的話,冷冷看了她一眼後摔門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