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兩人各有心思(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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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客廳的窗戶沒有關嚴,清涼的晚風順著窗縫吹進客廳,帶動了點點窗簾,將宋錦嫿隨意披散在腦後的髮絲吹起,遮擋了部分眉眼。

她小小的身影站在師之染面前,與他之間隔著兩個人的距離,抬眸四目相對,細眉微微蹙起,眼底泛著點點紅,聲音稍微帶著一點委屈,但更像是在大人面前強壯鎮定的孩童,把自己脆弱的一面隱藏在繃著的面具之後。

“所以,我在學院裡面,不,我所有的一舉一動你都清楚嗎?”

男人原本拿著報紙的手微微一頓,眸光停留在那上面,隨後轉向抬起看向面前的她,面上沒什麼表情,眼底也是沉靜的,冷峻的。

彷彿她問的問題是多此一舉,根本用不著他來回答。

望著男人臉上,唇邊的那抹微彎,她心下了然,垂眸看向自己的腳尖,嘴邊也露出一個自嘲的弧度,轉身就要離開。

“我只希望你能清楚,現在的你已經不再是之前的那個單獨一個人了。”他的聲音從身後傳來,透過她的耳朵順著一條條錯綜複雜的血管流入她的內心,在心臟中留下深深淺淺的痕跡。

宋錦嫿轉身,回頭看著男人,他臉上沒什麼表情,但那雙眉毛卻在說他此刻的心情不是很好。

她現在已經不是宋錦嫿了,在她的背後還有師家這個龐大的家族,她所有的一舉一動也和師家掛鉤,自然不能做出有損師家顏面的事情。

她低下頭,暗自默唸師之染這句話好幾遍,也再一次鼓勵自己,將來一定要憑藉自己的能力堵住這些人的嘴。

“我知道了。”她神情淡淡,對任何事情都沒有興趣,只是如同機械一般,回答了他的問題。

說罷,她便轉身朝著臥室門口走去,今天她已經很累了,不想再說話,更不想和師之染說話。

“你看上的那個店鋪,我已經託人仔細打聽過了,那個店主比較倔強,誰的話都不聽,你確定還要繼續嗎?”

今天不知道什麼原因,師之染說的話格外多,並且有些莫名其妙,讓她有些無力招架。

他連格鬥場的那家店鋪都知道了嗎?

“我知道,但我仍然要試試。”宋錦嫿語氣堅決,她的脾氣也很倔。

男人沉默幾秒,忽而笑出了聲,眉間的溝壑也順勢消失,之前的模樣像是給人的錯覺。

“那我期待你的好訊息。”

留下這句話,師之染起身放下手中的報紙,從宋錦嫿的旁邊經過,身上帶著淡淡的梔子花香,越過她,走進自己的房間。

一晚上,莫名其妙的事情越來越多。

第二天一早,窗外的鳥叫聲清脆,街邊的吆喝聲熱鬧,這座城市被這些聲音喚醒,開始新一輪的車水馬龍。

“以後每天咱們都要一起去學院嗎?”

車上,宋錦嫿目光看著前方,輕聲詢問,昨天發生的那些事情她還歷歷在目,總覺得他們兩個繫結在一起現在還有些彆扭,尤其是學院中的同學用那些好奇的眼神望著她的時候這種感覺尤其明顯。

“你覺得呢?”

師之染不答反問,他一手把握方向盤,另一隻手肘撐在窗邊,手掌半握成拳支撐自己的腦袋,神情慵懶地望著前方,漫不經心地回答宋錦嫿的問題。

瞧著男人的態度,宋錦嫿的嘴巴緊了緊,倒也沒說什麼。

兩人一路無言。

不過能夠感覺到變化的,就是師之染的車速有了明顯的提升,他們居然比平時早到了二十分鐘。

開在郊區的學院上課的時間總是會晚一些,為了方便那些走讀的學生能夠保持完好的睡眠。

此時的學院門口只有三三兩兩的學生並排著走進學院,門口的保安大叔還在拿著水管沖洗著地面,水滴和塵土互相融合而衝擊到空氣中的清新泥土味讓人的心情格外放鬆。

今天師之染倒是沒有把車停在很明顯的地方,一來他自己也不喜歡被人圍觀的感覺,二來,他的目的已經在昨天實現了,往後也不再需要那樣做了。

所以,當宋錦嫿下車的時候,距離大門口還有兩百米左右的距離,從這裡走過去剛好。

“我希望你能夠明白自己身為半個師家人的身份,有的時候,有些不必要浪費時間的事情和人,能夠快速解決,就不要過多地浪費自己的口舌。”

剛下車,車上的師之染側頭看向揹著書包給自己做心理準備的宋錦嫿,突然開口,聲音不大,隨著溫和的清晨的微風吹進宋錦嫿的心裡。

“昨天的事情,你……”

昨天她和韓璐媛在食堂發生的事情,師之染已經完全知道了,所以才會在現在和她說這些話嗎?

男人並沒有給她多餘的眼神,剛說完就已經把車窗搖了上去,看不見他臉上的表情。

明明現在不是梔子花盛開的季節,但宋錦嫿卻能從吹來的風中嗅到若有若無的甜香。

走進學院,一路上有很多同學停下了腳步看向她,他們的視線熱烈而無法讓人忽視,宋錦嫿也逐漸加快了自己的腳步,不想在路上過多的停留。

可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總覺得路上的同學越來越多,他們像是一道道圍牆把她包圍,壓抑得她喘不上來氣,腳下的步子也越來越慢,直到最後像是被膠水粘住一樣,挪不動半點。

她不敢抬頭,不敢看他們的眼睛,生怕她的一個細微的動作成為他們的突破口,從而開始無休止的問題伴隨在她左右。

“你們不上課,都這裡堵著做什麼?”熟悉的凌冽聲音從腦後傳來,伴隨著一陣淅淅索索地挪動腳步的聲響,那道沉穩有力的腳步聲漸漸向她靠近,最後停在她的身旁。

師之染,他就站在她旁邊,眼神帶著不耐煩,看向周圍人也帶著很重的煩躁,就像是正在享受陽光的雄獅被一群不守規矩的鬣狗打擾,從而不得不起身宣誓主權。

果然,有他在的地方效果都十分明顯,話音未落,人群就已經散去了一大半,只剩下個別的人還有些“戀戀不捨”地望著他們,最後被同行的夥伴硬生生拽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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