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別有洞天(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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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鬥場上的比賽還在繼續,擂臺上的兩個人為了自己背後的家庭而戰,坐在觀眾席上的看客則是為了滿足自己的貪念。

站在這個店鋪門口,每天都能看見擂臺上的殘酷,一定很壓抑吧。

宋錦嫿在原地站了一會兒,隨後才終於有了別的動作,她轉身看向了剛才那個中年男人消失的方向,抿了抿唇,抬起腳步跟了上去。

吵鬧的聲音在耳後越來越小,人們的怒吼也逐漸從腦海中消失,她能聽到的,只有自己的腳步以及胸腔裡砰砰直跳的心跳。

她要去驗證自己心中所想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這一次,她沒有讓李琴她們幾個人跟過來,而是獨自一人走來狹窄逼仄的小巷裡,向著前方的那一點點亮光挪步。

這個巷子只能將就透過一個成年人的肩寬,兩邊的牆壁上早已佈滿了青苔,沿著牆壁溝壑野蠻生長,在某個特殊的角度下抬頭向上看去,除了能看到一條窄窄的天空,還有牆壁的兩邊那蜿蜒如蛇的痕跡。

她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但是卻能感覺到自己穿在身上的衣衫不知何時已經浸溼,溼噠噠地貼在皮膚上,滑膩的感覺讓人只覺說不出的難受。

終於,眼前的亮光逐漸擴大,最後完整地擺在自己面前,被這束亮光照耀籠罩下的景象在宋錦嫿的面前展露無遺。

並不是什麼寬闊的廣場,而是更加擁擠的住房,與其說是住房,倒不如說成是將就能住人的棚屋。

她慢慢地在其中穿行,每一個腳印都要深思熟慮找到合適的落腳點,否則就會把別家主人的東西踩壞。

宋錦嫿注意到在她路過的時候,這些棚屋的主人都會用一種好奇的眼神打量她這個“不速之客”,但更多的還是警惕。

而且在這裡的人大部分都是老人和小孩以及婦女,很少能看到男人。

她微微垂眸,視線落到更低的孩童身上,他們身上穿的衣服幾乎都是不合適的。

不是短了破了,就是大了肥了,掛在身上,遮一半露一半。

“你是誰啊?”

正走著,突然有一個稚嫩的聲音在宋錦嫿的前面傳來。

她緩緩低頭,眼睛微微睜大看著只到自己膝蓋靠上的小女孩,她的臉髒兮兮的,可那雙眼眸卻如同晴朗夜空下的星星一樣明亮。

她的懷裡抱著一個穿著紅色裙子的小熊,已經看不出它原本的顏色,可是小女孩卻絲毫不在意小熊身上的毛已經滾成了黑黢黢的一片,反而把它當成了自己的寶貝,抱在懷裡,放在自己的胸前。

“我……”剛剛發出一個音節,就被匆忙趕來的年輕婦女打斷了。

“微微,我不是告訴過你,不要和陌生人說話嗎?尤其是和咱們完全不一樣的陌生人。”

她應該是這個小女孩的母親,凌亂的頭髮隨便用了一塊破碎的布條綁在腦後,臉上也蹭上了很多黑色的看不出是什麼的髒汙,在這裡的幾乎每個人的臉上都有這種髒汙。

婦女一把拉過小女孩拽到自己懷裡,那隻小熊都差一點沒拿穩。

面對母親的粗暴,這個名叫微微的小女孩並沒有任何怨言,而是十分懂事地閉上了嘴,把差一點脫手的小熊往自己懷裡緊了緊,跟在母親身邊遠離了宋錦嫿這個和他們完全不一樣的陌生人。

宋錦嫿看著周圍的人們,從他們的臉上看到了抗拒的表情。

“請問,你們知道正對擂臺的那家店鋪的主人住在哪裡嗎?”

她重新抬起頭,環顧四周一圈,看著他們的眼睛,想從中找到自己問題的答案。

可惜,沒有人理會她這個外人。

不過這也在她的意料之中,既然沒有人直接告訴她方向,那就自己找。

念及此,她直接悶著頭往前走去。

剛才她走過的這一路,已經看清楚了住在兩邊的人,沒有找到自己眼熟的那個身影。

“你趕緊從我們家離開,我們不歡迎你們這種人。”

剛邁開腿,抬起來的那隻腳還沒有落下,身側就突然傳來一股巨大的力量把她往一旁推去,伴隨的還有一聲怒吼。

本來舉步維艱的道路她走得已經十分小心翼翼,猛地被這麼一推,身體的重心直接喪失,不受控制地倒在地上,手臂也被地上散落的各種垃圾劃破了口子,瞬間就往外冒血珠。

鮮紅的血珠順著白皙的手臂滴落在地上,像是盛開的臘梅凋謝在泥土之中,最後被泥土所掩埋,只留下一個不明顯的痕跡。

宋錦嫿緩了很久才從疼痛中回神,轉過頭看向站在自己面前的人,映入眼簾的就是那雙惡狠狠的眼眸,像是從地獄中來的魔鬼般恐怖,看著她的眼神像是要把她撕碎拆分吃進肚子裡。

那人的頭髮花白,可臉上並沒有什麼皺紋,身材矮小,要比宋錦嫿矮兩頭。

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居然能夠有這麼大的力氣,讓她毫無防備。

見狀,有人上前想要把那個婦人拉開,但更多的人只是站在旁邊冷眼旁觀。

“都是因為有你們這樣的人存在,才會讓我們的日子越來越難熬,現在我們都跑到這種地方來了,你們還想要趕盡殺絕嗎?”

婦人的嘴巴一張一合,可倒在地上的宋錦嫿只能看見她的動作,卻聽不到任何聲音,她呆愣地望著眼前的一切,做不出任何反應。

“都夠了!”

突然,一道蒼老但有力的聲音從人群的背後傳來,耳邊的嘈雜瞬間消失,宋錦嫿努力抬起頭想要看清來者長得什麼樣子,可對方背光而站,看不清臉上的任何表情。

感覺到胳膊上傳來的觸感,有人將她拉了起來,只是拉住她的那雙手上帶著厚厚的硬繭,對方只是簡單的抓握就在她的肌膚上留下了紅紅的印子。

“張老師,您怎麼還幫著她這種人說話?難不成已經忘了……”

一個眼神,這個叫做張老師的只是一個眼神,那個一開始表情猙獰的婦人便瞬間老實了,站在她身後低著頭,不敢有任何忤逆的舉動。

在這裡的人心裡都清楚,當著張老師的面,那幾個名字不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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