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想看新娘子自己娶呀(1 / 1)
馮氏不知什麼時候出來的,走到兄弟倆的身後,猛地一巴掌朝著兄弟兩人的後腦勺子拍去。
叉著腰訓斥道:“你們兩個臭小子,堵在門口做什麼呢?”
白衍捂著後腦勺,不滿的看著馮氏抱怨:“娘,我們都已經多大了,您對我們怎麼還是說打就打呀?在妹妹面前,您就不能給我們當哥哥的留點面子?”
馮氏看著眼前的兒子,冷笑一聲:“老孃管你們多大,你們就是一百歲,老孃也照樣打!想要臉面,行啊,有本事你們別管我叫娘啊!”
白靜靜“噗嗤”一下笑出聲,覺得這樣的家庭真是有趣極了。
馮氏一看寶貝女兒樂了,心裡自然也歡喜的緊,走上前兩步拉著白靜靜的手道:“靜兒,喜服已經做好了,走,咱們去試試,看看合不合身,若是不合身的話,還可以拿去改。”
白靜靜聽到“喜服”兩個字心裡一動。
前世的她不止一次的幻想過,自己穿上鳳冠霞帔會是什麼模樣,但那也只是幻想一下罷了,沒想到她這個願望前世沒能完成,現在竟然就要實現了。
馮氏拉著白靜靜剛走了沒兩步,轉身瞪著身後的兩個尾巴:“去去去,你們兩個不孝子給老孃哪涼快哪待著去,靜兒試喜服,你們兩個臭男人跟著做什麼?”
白靜靜看著被孃親嫌棄的兩個兄長,但笑不語,而一旁的小水月早就已經笑開了花。
馮氏怒其不爭的狠狠的瞪了他們倆人一眼,嘴裡不滿的嘀咕:“想看新娘子的話,就自己去娶回來一個,捂在被窩裡可勁兒看。”
“……”
白贊和白衍相視一眼,雙雙無語,紛紛覺得自己在家裡的地位越來越低了。
新娘喜服看著確實很漂亮,但穿起來卻十分的繁瑣。
在白玉、水月還有馮氏三個人的幫助下,竟然穿了整整半刻鐘才算是穿好。
馮氏看著一身大紅色喜服的女兒,眼裡驀地溼潤一片,拉著白靜靜的手感嘆:“我的靜兒真是美啊。”末了轉頭看向水月又問道:“水月,你說小姐美不美?”
水月樂的眼睛都快眯成了一條縫隙,連連點頭附和:“美美美,夫人,小姐是我見過最美的新娘子。”
白靜靜臉忽地一熱,怪嗔的瞪了眼水月:“就你嘴甜。”
“哎呦呦,這還臉紅了……”馮氏寵溺的捏了捏白靜靜的嬌顏,心底歡喜的緊:“傻丫頭,這有什麼好羞的,哪個女子能不嫁人?”
白靜靜貝齒輕咬著唇,她是打心底感激馮氏的,如果馮氏知道她真正的女兒已經沒了的話,定然會傷心不已,眼神複雜的看著馮氏,語氣堅定的道:“您放心,不論怎樣,在我的心裡,您就是我的親孃!”
“傻丫頭竟說些傻話!”馮氏作勢要打她,但看到女兒嬌俏的小臉,有些捨不得收回手,瞪了她一眼道:“我不是你的親孃,難道還是別人?”
白靜靜“嘿嘿”一笑,上前挽著馮氏的手臂撒嬌:“我這不是一時激動說錯了嗎?”
這一天,馮氏拉著她說了很多事,叮囑了許多。
她看的出來馮氏是捨不得她這個女兒的,畢竟是自己養了十幾年的心頭寶,轉眼間就要被別的男人娶走了,心裡不捨是難免的。
晌午十分。
白父下了早朝後,白靜靜便聽說,東海的三王子主動向老皇上退了伊恩公主和容笙的婚事,並請旨將伊恩嫁給容巡。
容巡的髮妻三年前就已經過世了,雖然他府裡姬妾不少,但這正妃之位卻一直空著,這伊恩嫁過去自然是做正妃的。
據說張皇后聽說這個訊息後,竟然突然病倒了,下不得床了……整個太醫院的人全都束手無策。
據說老皇帝為此差點將整個太醫院的太醫都拉出去砍了,總之今兒個的早朝可謂是精彩絕倫,最後的結果是人仰馬翻。
當時白靜靜坐在馮氏的身邊,聽著白父感嘆,心裡竟是一片平靜,半點波瀾都沒有。
就如容笙所說的那般,無論發生什麼事,都不必驚慌,凡事皆在掌控之中。
——
建元三十年農曆的二月初七,這天正是欽天監算的宜嫁宜娶的好日子,放眼一望,整個京師都喜慶十足。
今天不僅是端王殿下大婚的日子,同時也是巡王爺大婚的日子。
他們一個娶得是武安侯府皇上御封的郡主,一個娶得是東海國的公主,這可謂是南晉的雙喜臨門。
雖然白家三小姐的名聲不太好,但自從上次有人在背後議論她被容笙教訓了後,大家也不敢在明面上議論她。
人家端王自己喜歡願意娶,他們跟著鹹吃蘿蔔淡操個啥心啊?
況且整個大鄴的人民,有幾個敢對容笙不敬重的?
這些年來端王殿下在外打仗,保得他們國泰民安,更是深得民心。百姓們自然也不願意在他的背後,去戳他的脊樑骨。
這天的天還未亮時,白靜靜便被大家給折騰起來了,又是梳洗又是換裝的,忙的是頭暈目眩。
現在的她是孕婦,自然嗜睡了些,被人從溫暖的被窩裡拉出來時,還一副哈欠連連完全沒睡醒的模樣。
還有就是,昨天晚上她光榮的失眠了。
一想到過了今日她和容笙就是名正言順的夫妻了,她心裡就止不住的興奮,最終的結果便是……她一直到後半夜才睡著。
現在臉上還掛著兩個熊貓眼,今兒早上,水月一看,恨鐵不成鋼的唸叨個不停,聽得她腦子直嗡嗡,只好找個藉口將她支了出去。
一梳梳到頭,富貴不用愁。
二梳梳到頭,無病又無憂。
三梳梳到頭,多子又多壽。
自打白靜靜換好喜服後,馮氏便開始落淚,拉著她的手就捨不得放開。直到到給她梳頭的時候,馮氏已經快哭成淚人了,白靜靜看著心裡很不好受。
她很想告訴她,武安侯府和端王府只有三條街的距離,她隨時都可以回來。
但轉念一想,她哭的是自己養的女兒今天就要被人娶走了,可能是認為從今以後,他們就不是她最親近的人,因為過了今天她的生命中就多了一個夫君。
一想到容笙,白靜靜心中又是一嘆。
也許在今天之前,她確實認為容笙才是她這輩子最重要的人,認為容笙才是她這輩子唯一的親人,但此時面對真心疼愛她的爹孃還有兩個一心為她著想的兄長。
她竟然覺得自己的肩膀竟然沉甸甸的,因為她知道,他們都是她這輩子割捨不下的人。
白靜靜站起身來,轉身給了馮氏一個大大的擁抱後,對身後的白玉道:“白玉,你先送夫人回去去休息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