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果然蒼天無眼(1 / 1)
說罷,他握著伊恩肩膀的手慢慢的收緊,痛的伊恩慘叫一聲,她甚至聽到了骨頭斷裂的聲音。
然而,男人卻半點的憐香惜玉都沒有,猛地抬起左腳,狠狠的朝著伊恩的腹部踹去……
“啊!”
隨著伊恩的慘叫聲,她的身子猛地被摔了出去:“哐”的一聲摔在了地上,一口血吐了出來。
不等她反應時,眼前突然出現七八杆長槍。
伊恩絕望的閉了閉眼,她知道她徹底的完蛋了,自喉嚨裡發出一陣陣淒涼的笑聲,心中卻想著:果然是蒼天無眼啊……
那一聲聲悲慼又無助的笑聲,彷彿來自地獄裡的修羅,聽得眾人渾身汗毛直立。
鐵穆爾臉色有些蒼白,踉蹌了兩步,指著地上破布娃娃一般的伊恩吼道:“押下去!”
“是!”
——
半睡半醒間,白靜靜感覺自己身上的衣衫被人一件一件的剝落,肌膚瞬間暴露在空氣中,渾身一顫。
倏地……
脖子上傳來一陣瘙癢,似是誰在撓她?心裡頓時咯噔一下,整個人猛地清醒了。
察覺到有人伏在她的身上,正沿著她鎖骨向下一寸一寸的輕撫,白靜靜驀地心底一驚。猛地伸出手,幾乎是用盡全身力氣狠狠的一推,隨後揚起手朝著對方的臉拍去。
眼裡閃過一骨寒意,冷冷的怒罵道:“人渣!看老孃不打死你這個登徒子!”
手不但沒有碰到對方,反而被人大力的攔住。
那人微微一用力,她的身體便撲進一個寬厚的懷抱裡,一瞬間,男性的氣息傳入鼻翼。
“看來你已經睡足了,力氣倒是不小。”
白靜靜看著眼前熟悉的臉孔,心底憤怒不已,冷冷的瞪著他:“是你?”
沒想到眼前的人,竟會是容淮森。
呵呵……任她想破頭,也沒想到伊恩公主和容淮森,竟是同穿一條褲子的人。
她不知道伊恩的目的是什麼,但如果是容淮森的話,那原因就不言而喻了,容淮森是打心底恨透了容笙,恨不得整死他。
一想到伊恩先前的話,白靜靜的心就一陣揪疼。
她不知道容笙有沒有發現她已經不見了,若是沒有發現的話該怎麼辦?
若是他真的將伊恩當做了自己,和她發生了什麼,她該怎麼辦?
若是伊恩得手了,她又該怎麼辦?
腦子裡亂作一團,像是塞進了一團棉花,理也理不清。
容淮森看著她一臉憤怒的模樣,輕笑一聲:“恩,正是我。”
他發現自己放在她腰間的手,竟有些不受控制的想往上移動,但看最後還是忍住了,怕唐突惹怒了她。他將她擄來,可不是為了和她鬧不愉快的。
沒空和他打啞謎,白靜靜冷冷的看著他,直截了當的問道:“說吧,你究竟想怎麼樣?你把我抓來到底是什麼目的?”
容淮森微涼的手指,在她的臉上滑動,頭故意湊到她的耳邊,低低一笑道:“你說我想怎麼樣?如果我說,我只是單純的不想看到你嫁給他,你……會相信嗎?”
白靜靜嫌惡的一把拍開他的手,大力的掙開他的懷抱,只感覺心裡一陣噁心。
“呵……你說我會不會相信?”一雙黑漆的眸子,怒瞪著他,怒極反笑,一張精緻的嬌顏笑顏如花:“真不愧是長孫殿下,膽子就是大,竟然連端王殿下的王妃都敢劫持,真是敢做他人所不敢做之事,真是佩服!”
最後幾個字,她幾乎說的咬牙切齒,語氣中的諷刺不言而喻。
“靜兒,你說你怎麼能對我這麼狠心呢?恩?”容淮森狠狠地盯著她,殘忍的笑著,一雙盈滿怒火的眸子死死的盯著她:“我為了你不惜去惹怒皇爺爺,而你竟然轉身就要嫁給他人,你說我應該怎麼懲罰你?”
上次不歡而散後,他明明就已經下定決心了,要和她一刀兩斷。
他在心裡告訴自己,像她這樣水性楊花的女人,根本不配得到自己的憐愛。
天下女子多得是,他並非非她不可,所以在皇爺爺提出讓他與東海國聯姻時,他毫不猶豫的答應了。
阿貝婭長得比她美,性子比她好,更加的比她會討自己歡心,他以為自己娶了阿貝婭後,對她的念頭也就斷了。
可隨著她與容笙的大婚日期越來越近,他竟然開始慌了,好像有什麼重要的東西,在一點一點的遠離自己。
每天腦子不受控制的去想他,就連每天晚上與阿貝婭在一起時,只要一閉上眼睛,腦子裡出現的竟然也是她的臉孔,心裡竟隱隱的期望,他睜開眼時,身邊的人就會變成她……
白靜靜嗤笑一聲道:“呵!那你說我應該怎麼辦?”
對於容淮森此時心裡的百轉千回,她是一點興趣也沒有,揚眉睨著他,竟笑的不可自抑:“我與端王的婚事,可是陛下御賜的,聖命難為,難道長孫殿下還想讓我冒著全家被砍頭的風險去抗旨?”
容淮森被她說的一愣,隨即心裡一陣苦笑,眼神心痛複雜的看著眼前笑顏如花的女子:“你的心裡真的是這樣想的嗎?難道你不是因為愛上了他,所以才要嫁給他的嗎?”
一想到,她可能已經愛上了容笙,他心裡就一陣怒意。
“愛又怎樣,不愛又怎樣?這兩者有區別嗎?我與他始終都是皇上賜的婚……”深呼一口氣,白靜靜收斂起笑意,臉上浮現一抹淒涼:“一年前無辜的我被人利用,害的全家鋃鐺入獄,自己也深受重傷……”
“……”容淮森身子猛地一僵,先前心裡升起的怒意也漸漸的消退。
白靜靜看著容淮森錯愕的樣子,心底一陣冷笑,人活在世上本就是不公平的,誰若是先動了心,誰就輸了。
“從我被容笙救起的那刻起,從前的白靜靜就已經死了,曾經的愛與怨也都淡忘了,人犯賤一次就足夠了,誰還能一而再的犯賤?你說呢,長孫殿下?”
真真假假最容易騙過人,白靜靜嘴角噙著一抹涼意。
“我沒有……”
聽到她提到過去,容淮森心中一窒,他想為自己狡辯幾句,可狡辯的話哽在喉間,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因為她說的都是事實,是他負了她,是他利用了她。
那是他發現自己對她的情誼之後,最後悔的事情。但事情都已經發生了,沒有辦法重來,難道他們不應該往前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