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是誰不知好歹?(1 / 1)
心裡琢磨著,你說一個大男人,睫毛竟然比她的還要長,這讓她有些吃味,輕嘆一聲,手指作勢點著他的鼻子低低的說:“你呀,可真是個傻瓜,呵呵……容笙,你真是越來越壞了,你越是這樣我就越愛你,你說怎麼辦?”
說完後,她輕嘆一聲,靠在他的身邊,躺了下來。
她沒看到的是,當她說完那席話後,男人的睫毛輕輕的顫了顫,她更不知道,她的那席話讓男人顫的不止是睫毛還有心……
咚咚咚……
敲門聲不輕不重的響起,隨後傳來連勝全小心翼翼的聲音:“爺,長孫殿下過府來了。”
白靜靜本就沒有睡熟,在聽到連勝全的話後,猛地一睜眼。
一想到容淮森那張虛偽的臉,她心裡一股子憤怒驟起,深呼口氣,見容笙還在睡,她小心翼翼的避開他起身。
下了榻後,她隨手拿起容笙的外衫披在了身上,開啟門後,壓低了聲音道:“公公,你先去好生的招待長孫殿下,爺他還在睡,等下我親自去見長孫殿下。”
“可是……”連勝全一臉的為難表情,一張包子臉皺的全是褶,手中的拂塵來回的抖啊抖,努力壓低自己的聲音道:“您才剛醒來,怕是不妥……”
雖然古話說“醫不自醫”,但她對自己的身體還是很瞭解的,伸手探了探自己的脈後,拍拍一臉愁容的連公公的肩膀道:“放心吧,我沒事的。”
連勝全歪著頭往裡看但卻沒看到容笙,即使心裡有些不放心,但也沒辦法,他自然知道他家王妃向來主意大,一旦決定的事情,很難改變,嘆了口氣退了下去。
白靜靜看著連勝全一步一顫的背影,衣袖下的手緊緊的握著,一想到水月,她的心就一陣揪疼。
雖然水月是被白青青害死的,但此時的她真很難做到不遷怒,這個時候容淮森來府裡,定與白青青那踐人脫不了關係。
呵呵……
白靜靜心裡一陣冷笑,微微垂著的眸子裡閃過一絲輕蔑,她想,這容淮森對白青青到底還是有感情的。就算他容淮森後院美人無數,白青青怎麼說也是他容淮森明媒正娶的嫡妻,到底和別的女人不同。
據說白青青是他的第一個女人,從這點就可以看出來,容淮森對白青青曾經的情誼。按照南晉的禮法,皇嗣們的初夜都是被調教好的通房丫頭破的,但容淮森卻選擇了白青青……
可是,對於容淮森這般多情的人來說,他的感情會經得起考驗嗎?
這兩年容淮森後院的美人兒越來越多,可見他現在對白青青也談不上多愛,只是她是他的第一女人,所以心裡多多少少待她有些不同。
關上門後,白靜靜走到內室,見容笙還在沉睡,她輕手輕腳的走到榻邊蹲下身子,輕咬著唇,半晌後她頭伏在他的肩窩處低低的道:“爺,如果有一天你發現我其實很壞,會不會討厭我?”
善良的人總是被人欺,當她站在水月的墳前,她就發誓從今以後她要做惡的善良人。她要保護她在意的人,所以決不能做聖母。
吸了吸鼻子,白靜靜緩緩的站起身子,輕手輕腳的給他拉了拉被角,轉身離去……
她沒有看到,就在她轉身時,榻上一直沉睡的男人忽地睜開了雙眼,那雙黑漆幽深的眸子裡一片清明,眼神複雜難解的望著她離去的方向凝望久久……
——
前堂內的容淮森不知為何,自踏入端王府內,他就有種坐立難安的感覺,渾身說不出的不舒服。但身為皇家子嗣,自小就接受各種禮儀的學習,即使再難受也必須表現的得體自然。
其實在容笙與白靜靜大婚時,他偷樑換柱綁架了白靜靜欲刺殺容笙的事,即使是被建元帝壓下來,但那也是心照不宣的事實。
他與容笙自東宮那次本就屬於已經撕破了臉,按理說他是沒有臉面在來端王府,但他又不得不來,他與容笙為敵,對現在的他來說實屬不利。但他也知道,如果他不主動來往,依照容笙的秉性是絕不會與自己示好的。
那件事過後他被建元帝狠狠的訓斥了一番後,反思後也覺得自己實在是太過莽撞了。容笙那樣的男人,怎麼可能是隨隨便便就搬到的人?
就像建元帝說的那樣,自他一連十幾道聖旨都沒有將容笙召回京師起,他就該料到,容笙從不是魯莽的人,他敢公然違抗聖旨,必定是有十足的把握。
他那次與容笙的較量裡,他敗得一敗塗地,甚至讓他有機會離開京師去北平就藩,他心底一萬個不願意容笙去北平,藩王一旦壯大,對皇權無疑是最大的威脅。
他知道建元帝不可能再對容笙下手,所以他必須靠自己,待他登基後,首要的事情就是削藩。他不能給自己留下威脅。
“連公公,為何我四叔還不來?”容淮森臉上掛著一抹淡淡的笑意,手指放在案几上輕輕的敲擊著,輕笑一聲:“莫不是四叔還在與我置氣不成?”
心裡百轉千回,但臉上卻掛著和善的笑意,這就是容淮森。
他這一席話絕對有做小伏低的嫌疑,他在連勝全面前沒有自稱“本皇孫”而是用了“我”,足以見得容淮森的態度。
連勝全心裡冷哼一聲,甩了下手中的拂塵,臉上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扯著尖細的嗓子道:“長孫殿下說笑了,我家爺豈是小心小眼之輩,長孫殿下莫要多心,安心等著就是了。”
容淮森心一沉,今日他已經做到這個份上了,沒想到一個奴才也敢擠兌他。
一旁的高明知見自己主子的臉色不愉,暗暗一咬牙,伸出蘭花指,指著連勝全扯著嗓子道:“連公公,長孫殿下是在給你面子,但你不要太不識抬舉了。”
“是誰不識抬舉啊?”
被“訓斥”的連勝全還沒來得及回嗆,殿外面忽然傳來一道清脆的聲音,隨後只見一個拖著旖旎的長擺,身著盛裝的女子迎著傍晚落霞的微光,腳步輕盈的走了進來。
連勝全看到這般裝扮的白靜靜身子一僵,臉上一片的糾結,心裡大呼“完蛋了”,這若是被他家主子爺知曉了,王妃可就慘了!
王妃在自家主子爺的面前都沒這麼“隆重”的打扮過,現在她來見別的男人,竟然打扮的這麼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