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我最疼你了(1 / 1)
這幾年她時常看著陳皇后有事沒事的領著容淮森的兒子進宮玩樂,每當看到那一幕,她就越發的想念自己的孫子。
當白靜靜再次看到敬妃時,心裡有些感慨。
看來這幾年敬妃過得也不是很好,現在的她比三年前看起來老了許多,鬢角處竟生了白髮。
“呵呵,這就是我的乖孫吧。”
敬妃蹲在小彧澤的身前,仔細的打量著孩子,這孩子的長得和老四小時候真是一模一樣。
看著看著眼睛有些溼潤,敬妃看著他,彷彿就看到了她兒子小時候。
憐愛的撫上孩子的臉頰道:“真是個乖孩子,和你爹小時候長得真像。”
寶寶看著眼前激動的敬妃,朝著她甜甜的一笑,嫩嫩的道:“祖母好。”
敬妃紅著眼圈,將小彧澤攬在懷裡:“好、好、好,只要你們都好好的,祖母就好。”
小彧澤看著默默流淚的祖母,有些不知所措了,眼神求救的看向孃親,有些忐忑的問道:“孃親,我說錯話了嗎?祖母怎麼哭了?”
聽著寶寶童真的話,敬妃破涕而笑,抹了抹臉上的淚,捏了捏小傢伙肉嘟嘟的小臉:“寶寶沒說錯話,祖母是看到寶寶太高興了。”
寶寶的嘴甜,沒一會兒子功夫,小傢伙就將敬妃哄得眉開眼笑的。
敬妃看著寶寶可愛的模樣,一顆心都要化了,恨不得將世上最好的東西統統都給他。
這種情緒也許是出自祖母對孫兒的疼愛,也許是為了彌補當年對兒子的虧欠。
看著眼前一老一少其樂融融的樣子,男人潑墨般的黑眸閃過一絲恍惚,心裡竟微微有些酸澀。
小時候的他也曾盼著母親的懷抱,而那時敬妃對自己除了疏遠只有冷漠。
此刻,他看著敬妃陪著寶寶玩鬧,竟有些羨慕自己的兒子,比起自己來說,他的兒子簡直擁有的太多太多了。
白靜靜看著男人恍惚的神情,伸出小手緊緊握著男人的大手,嘴角掛著一抹淡笑,眼裡的憐愛似是要溢位來一般,似是在說:沒關係,你還有我,我最疼你了。
男人回視著她,微微一哽。喉結來回的滑動,半晌後,才低低的發出一聲“恩”字。
一旁和寶寶玩的正歡的敬妃,沒有注意到這邊兒子媳婦的眉目傳情,但敬妃身後的宮女,眼睛卻一直盯著那個如謫仙一般的男人。
在看到兩人含情脈脈的對視,袖子下面的手死死的握著,一雙眼睛怨恨又嫉妒的蹬著白靜靜,恨不能將她的身體瞪出一個窟窿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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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時辰後。
建元帝悠悠的醒來了,聽杜德忠說老四帶著妻兒進宮來了,不顧太醫的勸阻執意的下了床。
白靜靜看到形如枯槁的建元帝,心裡頓時咯噔一下。
她有想過建元帝的身體可能很不好,但怎麼也沒想到竟然這麼的糟糕。
看著那走路都需要人攙扶的男人,她心裡很複雜,她以前心裡對建元帝多少是有怨恨的,因為這個男人間接地造成了王爺悲催的童年,但此時再見他,似乎心裡的那點怨氣也消散了不少。
寶寶是個小機靈鬼,見阿爹喚那人父皇,他也邁著小短腿蹭蹭的湊到容笙身邊,歪著頭打量著建元帝,在觸及到建元帝的視線後,嫩嫩的喚道:“孫兒見過皇祖父。”
建元帝看到寶寶,眼裡露出一抹驚喜,朝著寶寶招招手,沉著聲音道:“來,到皇祖父這裡來。”
他這一生最疼愛的兒子就是先太子,最疼愛的孫子就是容淮森,可惜他疼愛教導了近三十年的孫子,最後卻得知,他並不是自己親生的孫子。
白白替別人養了近三十年的兒子,建元帝心底怎能不怒?
再得知容淮森不是先太子的兒子時,曾經對他有多愛,現在就有多恨,一想到自己最疼愛的兒子被賤女人給害死了,他就恨不得誅他們九族。
“皇祖父,阿爹說,生病了要乖乖吃藥哦……”
寶寶身體靠在軟榻邊上,黑漆的眸子閃著淡淡的擔憂,奶聲奶氣的道:“皇祖父要快點好起來,才能陪寶寶一起玩哦。”
建元帝看著一臉天真的孫子,心裡喜愛的不得了。
看著他,彷彿就看到了老四小的時候。
那時候小小的老四也是這般的天真可愛,但那時自己卻被猜忌矇蔽了心裡。慢慢的隨著老四一天一天的長大,也不在和他親了,小小年紀的孩子就學會了隱藏自己的情緒。
那時,他只覺得這個孩子的心機太深,恐是個不好教養的。
可現在想想,那都是自己造成的。
他永遠忘不了當年他要殺老四時,他眼裡的不敢置信和心痛。
建元帝喉嚨哽了哽,粗糙浮腫的大手握著寶寶稚嫩的小手,輕聲道:“好,等皇祖父好了,就陪寶寶一起玩。”
可能是情緒太過激動了,建元帝身子靠在軟榻上,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樣子看起來十分的痛苦。
白靜靜見狀忙上前,擒住他的手腕珍起脈來。
從脈象上來看,他身體的各個臟器都已經衰竭了,果真如傳言那般,現在的建元帝不過是靠著藥吊著命罷了。
胸骨後疼痛和進行性吞嚥困難,身體消瘦,沒有食慾,腹部疼痛,從他一系列的症狀上來看,八成是胃癌。
得出結論後,她的心頓時沉到了谷底。
‘癌症’在現代的死亡率都極高,何況是在現在這個醫術落後的朝代。
容笙看著白靜靜緊蹙的眉心,心頓時沉了又沉。
這世上若是連她也沒有辦法的話,那他父皇怕是真的撐不了多久了。
敬妃見白靜靜診完脈,忙拉著她的手問道:“靜兒,你父皇的身體如何了?”
白靜靜眼神複雜的看了眼精神不濟又昏睡過去的建元帝后,將視線轉到敬妃臉上,貝齒輕咬著唇角,深吸了口氣,輕聲道:“皇上的身體現在十分的虛弱,而且……”
“而且什麼?”見她有些遲疑,敬妃復又追問道。
“而且現在皇上體內的各個臟器,都已經開始衰竭了。”白靜靜小手在寶寶的頭頂上,一下一下的輕撫,嘴角緊抿著,少頃,悠悠的開口道:“皇上的身體,怕是熬不了多久了。”
敬妃聞言,心驀地一抽一抽的微微刺痛。
本以為自己對這個男人只有恨和怨,沒想到聽到他撐不了多久了,心底竟升起一絲不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