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請太子早日登基(1 / 1)
容笙看著榻上躺著的建元帝,腳下沉重不已。
那張蒼老的臉上帶著隱隱的怒氣和痛意,可想而知,他當時走的時候並不安詳……
“父皇……”
容笙跪在地上,膝行至建元帝的榻前,握著那雙蒼老的手,眼裡閃過一絲痛意:“兒臣……來晚了。”
“陛下,陛下,臣妾……臣妾也隨您去可好?”陳皇后趴在建元帝的腿上,哭天搶地的哀嚎……
一時間殿內哭聲陣陣,宮女和太監們也都低低的抽泣。
其中哭的最慘的就是陳皇后,那模樣好像真的傷心至極,恨不得馬上隨了建元帝一起去了。
相反的,敬妃只是坐在那兒,低低的哽咽。
“娘娘,陛下已經賓天。還請娘娘節哀保重身體。”
陳皇后身邊的嬤嬤,見陳皇后哭的上氣不接下氣,但卻無人理睬,心中心疼不已,上前勸慰。
“陛下,陛下怎地如此狠心,就這樣棄臣妾而去?”
杜德忠是伺候建元帝時間最久的太監,也深得建元帝的看中,此時建元帝忽然沒了,他心裡自然也十分哀痛,但他畢竟是宮裡的老人,經歷的事情也多了。
他看了看時辰,吸吸鼻子,勸諫道:“殿下,陛下已去,請殿下節哀,為陛下主張身後事。”
“恩”了聲,容笙起身由著杜德忠幫著換上了孝服。
建元帝是受了大刺激才會去的如此突然,他一定要將那個在建元帝面前嚼舌根的人給揪出來。
“嗚嗚嗚……陛下!”
“陛下,您帶著臣妾一起走吧,陛下……”
“陛下怎如此狠心,棄臣妾等於不顧……”
容笙眉心緊蹙,聽到外面陣陣哭啼,聲聲控訴,臉色更加陰沉,那一雙佈滿陰雲的眸子,似是更加的陰沉了。
“何人在外喧譁?”
杜德忠嘆息一聲,微微皺眉,上前回道:“回殿下,是各宮的娘娘們,得知陛下賓天,遂前來,前來……送別。”
建元帝賓天后,容笙便下令只讓敬妃和皇后在側服侍,其餘的妃嬪不得近身,呆在各宮內為建元帝服喪即可。
可發生這麼大的變故,那些個平日裡本就不得寵的妃嬪們如何能呆得住?
錦華宮的殿門前跪著十幾個妃嬪當中,她們有的連一兒半女都沒有,有的是生育後夭便夭折了的,也算是無子女傍身。
如今建元帝去了,她們這些沒有子女的怕是要被生殉,這世上有幾人是不怕死的,何況還是如此殘忍的生殉?
這些女人被關在這豪華的‘牢籠’中,終日圍著一個男人轉,而那個高高在上的男人卻半點溫情,都不曾給過她們,等到男人死後,她們還要給男人陪葬,這般殘忍的事,她們心中如何能不怨、不恨、如何能甘心?
當年這些女子的家中,為了鞏固自己在朝著的帝位,不惜將自己如花似玉的女兒送到了宮裡。
也許初進宮時她們還心存幻想,但隨著夜夜孤枕難眠,那顆渴望男人撫慰的心也慢慢的凋零了,只希望自己能平淡的過完下半生。
得知建元帝去了的訊息後,這些人差點沒被嚇的昏過去,糾集了幾人便前往錦華宮來哭喪。
這些人也是真心悲慼,但卻不是為建元帝,而是為自己。
她們當中有的甚至是剛剛入宮的妙齡女子,有哪個願意給死人陪葬?即使那個人是高高在上的皇帝,她們也不願意。
容笙眸子一沉,嘴角噙著一抹冷意,沉聲道:“這裡有皇后娘娘和敬妃在,其餘的各位妃嬪……讓她們都散了。”
杜德忠得令出去,看著跪在殿外的妃嬪娘娘們,心道都是一個可憐人兒。
嘆了一聲,扯著又尖又啞的嗓子道:“太子殿下有令,請各位娘娘都回去吧。”
跪在地上的各位妃嬪相互看了眼,眼淚掉的更多了,她們哪裡肯回去?
再一次的哭天搶地的哀嚎起來,杜德忠心一驚,怕驚擾了殿內的人,忙讓宮女們將這些娘娘們拖走,這些人以後的命運都捏在日後新帝的手中,他雖憐惜但也無可奈何……
——
後來史記記載:建元三十四年十二月初七,開國元帝,建元帝舊疾復發,駕崩於敬妃錦華宮中。太子容笙登基稱帝,開創了南晉國的另一個盛世繁榮。
一代開國元帝就這樣走了,舉國哀痛。
太子容笙下令在為建元帝治喪期間,各地不得歌舞、不得賀壽、不得婚假,違者嚴懲不貸……
乾清宮正殿。
容笙坐在椅上,雙眼微闔,眼底下的青色清晰可見,似是累極在閉目養神。
殿下站了一幫朝中重臣。下面的人都在暗暗的觀察著他的臉色,心裡揣測他的心思。
作為曾經皇太孫容淮森的近臣兼侍妾魏氏的父親,魏國爭瞄了眼白炳洲,見這位未來國丈臉色平靜,一副不喜不爭的樣子心裡恨得直想罵娘。
忽地腦子一閃,上前一步道:“太子殿下,陛下已經賓天,我等心中悲痛萬分,但國不可一日無君,還請太子殿下為江山社稷著想,早日登基,安穩民心!”
魏國爭的一番慷慨激昂的話音剛落,作為容淮森曾經的近臣們,也都跟著紛紛附和,無疑都是讓容笙早日登基,安穩社稷。
如今這麼好的表忠心的時候,他們自然不會錯過。
杜德忠站在容笙的身側,看著殿下幾乎跪成一片的重臣,心中一嘆,竟生出幾分悲涼之意。
這些子大臣有一半是曾皇太孫的親信,如今皇太孫失勢,這些人便恨不得馬上與他扯清楚摘乾淨。他們之中一半都曾在容淮森的面前進言提防當時還是端王爺的容笙,如今恨不得匍匐在他的腳下表忠心,真是人心難測。
座上的容笙徐徐的睜開眸子,利眸一片清冷,看的在場的人一陣心驚。
容笙幽深的眸子微微一眯,清冷的眸子淡淡的睨著殿下的眾臣,讓人猜不透他的心思。
明明已經是十二月的寒冬,但魏國爭的背上還是冷汗涔涔,心裡一陣忐忑。
他的身份比較尷尬,他的庶女曾是被廢太孫的侍妾,更是容淮森最為信任的人,曾經的他有多得意,現在他就有多不安,生怕自己踏錯一腳就是萬劫不復。
心裡更是悔恨交加,當初實在不應該為了討容淮森的歡心,而處處踩踏容笙。
深呼了口氣,又瞄了眼白衍和白贊兄弟一眼,正色道:“太子殿下,國不可一日無君,若是陛下已經賓天的訊息傳到他國,難免不會引起,還請太子殿下為江山社稷,早日登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