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將軍認錯人了(1 / 1)
像是察覺到阿爹的怒視一般,小彧澤在孃親的懷裡打了個寒戰。
黑漆漆的眸子慢慢的轉向阿爹,委委屈屈的撇撇小嘴,弱弱的道:“阿爹,寶寶也想你。”
雖然阿爹的懷抱沒有孃親的軟,但他也真的好想念。
看著小傢伙可憐兮兮的小模樣,男人心裡冷哼一聲,自然知道這是這小子一貫對付自己的計量,但看到小傢伙怯怯的眼神,男人的心還是軟了下來。
重重的嘆息一聲,伸手將母子倆一起抱進了懷裡,幽深的眸底閃過一絲疼惜。
“阿爹向你保證,以後不會再出現這樣的事了。”
這一邊,白靜靜抱著寶寶又哭又笑,男人耐心的哄著。一家三口旁若無人的親暱,看的馮氏心裡一陣酸楚。
幸虧寶寶並沒有出什麼事,否則她真的不敢相信,她家閨女會變成什麼樣子。
而另外一邊,福叔腳步匆匆的敲響白讚的房門,蒼老的臉上浮現一抹擔憂:“二公子,老奴有事稟告。”
靜默了一會兒:“吱呀”一聲,房門被人從裡面開啟。
“何事?”白贊看著一臉為難的福叔,微微蹙眉的開口問道。
福叔嘆息一聲,回道:“二公子,您之前帶回來的那個小哥兒,他……走了。”
走了?
白贊微微一怔,心裡頓時空落一片,然,他並未深究這空落究竟是為何。
被譽為謫仙一般的男人,向來溫和的眼裡,似是閃過一絲焦急,忙問道:“可知他去了哪裡?”
福叔看著自家公子的神情,心裡隱隱覺得,那少年對於公子來說可能很重要。
福叔看著自己公子,點點頭道:“二公子放心,老奴已經派人跟著了,應是走不遠的。”
那少年是白贊帶回來的,福叔自然不敢怠慢,而剛剛那少年執意要走,他也攔不住,只能偷偷的讓人跟上了他。
沒一會兒,福叔派出去的那小廝便匆匆的趕了回來,對白贊躬了躬身道:“二公子,那小子離開府裡後,便去了陳府。”
福叔眉心一抖,忙問道:“哪個陳府?”京師裡的陳府可不在少數,不知道那少年是什麼來歷。
“以前的陳府。”小廝臉上有些不自然,結結巴巴的道:“就是、就是以前太子太傅的陳府。”
白贊腳下微微一晃,那裡根本就沒有人家住了,他怎麼會去那裡你?
抬手揉了揉隱隱作痛的額角,腦子裡浮現出與少年短短相處的點滴,他記得他說他叫莫沉……
莫沉、莫沉。
白贊嘴裡咀嚼著這兩個字,心不由的劇烈的跳起來,一個答案呼之欲出。
他終於知道究竟是哪裡不對了,這兩個字調過來唸,不就是“沉莫”嗎?
小廝說,他離開府後,便直奔著陳府去了,難道是說……
白贊心頭狠狠一跳,來不及多想,他一把推開擋在身前的小廝,焦急的跑了出去,他必須要馬上見到他。
福叔微微詫異,看著公子略帶慌張的背影,覺得非常的不可思議,略帶滄桑的眼裡暗了暗。他家二公子向來是那種,泰山壓頂都不會露出慌張的人,怎麼現在竟慌成這樣?
明明現在已經是寒冬了,但白讚的額頭上還是冒出了陣陣汗意,一顆心被攪動的忽上忽下。
當他趕到陳府時,一眼便看到了蹲在角落裡,無聲哭泣的小人兒。
心像是被人狠狠的揪著一般,悶疼悶疼的,慢慢的男人的眼底浮現一抹淡淡的水汽。
她哭的傷心、投入,所以並未察覺有人靠近。
等她終於發覺不對時,她整個身子便落進了一個微微顫抖的懷抱裡。
她的腦子瞬間的炸開,心微微顫抖著,就在她大力的掙扎時,耳邊傳來一聲低喚。
“茉兒。”
兩個字,似是包含了許多種情緒,讓她渾身猛然一震。
衣袖下的拳頭死死的握著,剛剛修理過的指甲鑲進肉裡,但她卻半點都沒有察覺到疼。
微微呆滯的神情,一時有些恍惚,她早就已經不記清,究竟有多久沒有人這麼叫過她了。
陌生又熟悉的低喚,讓她身子止不住的輕顫。
就在她發愣時,忽然感覺一滴溫熱的淚,滴在她的頸上,像是灼痛了她的皮膚,讓她猛地回過神來。
她有些不確定那是不是身後男人的淚,相識十幾年,她從來沒有見過男人流過淚。
甚至都無法想象,像他那樣謫仙一般的男人,流淚會是怎樣一副模樣。
顫抖的小手拼盡全力的去掰開男人鎖在自己腰間的大手,可她那點的小力氣,又怎麼會是男人的對手?
她越是掙扎的厲害,男人就抱的越緊,像是怕自己一鬆開手,她就會消失不見一般的,勒的她呼吸都有些困難。
似乎男人的手臂再收緊一分,她的腰就會被他的手臂給勒斷了。
“將、將軍……”
微微的輕喘,她嘴角顫抖著,不知是冷的還是怎地,喉嚨微微哽咽的道:“你……認錯了人,我不是你要找的人。”
她已經過了六年無名無姓,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誰的生活了。既然如此,那就讓大家都以為,當初的那個陳茉兒真的已經死了吧。
至少在大家的記憶裡,她還是那麼的美好純真,而不是自己如今活的這般狼狽,整日的和一群乞丐們混在一起,討食混日子。
她是這樣想的,可男人卻不願意。
他已經找了她六年,等了她六年,也念了她六年。
她在他觸不到的地方,已經逃避了六年了,如今好不容易見到了她,男人怎麼可能讓她繼續逃避下去。
男人聽到她到現在還在否認,心裡一股子無名之火,漸漸的升了起來。
向來溫和的眼眸一點一點的黯淡下去,嘴角扯出一抹苦澀,聲音略帶蒼涼的道:“茉兒,別否認,我知道是你回來了。”
聽到男人的話,她單薄的身子顫抖的更加厲害了,若不是那人在身後摟著她的話,她怕是早就站不住了。
她不是沒想到過有一天會和他在見面,只是完全沒料到會是這樣的場景。
她之前的狼狽,絲毫沒有保留的,全都暴露在他的面前。
那種感覺就像是被人脫光了衣服,仍在大街上一樣的難堪,陳茉兒一想到這些,臉色一點一點的蒼白下去。
白贊緊抱著懷裡小人兒的手臂漸漸的鬆了鬆力氣,扶著她纖細的肩膀將她慢慢的轉了過來,炙熱的視線一直緊緊的鎖在她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