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丫丫,你反了天!(1 / 1)
林晚月趕緊用指尖捏著兔肉邊緣,怕燙似的輕輕吹了兩下,才敢小口咬下去——外皮帶著點焦脆,牙齒剛碰到,裡面的嫩肉就溢位鮮汁來,孜然的辛香裹著兔肉本身的清甜,一下子在嘴裡散開,連舌尖都跟著發顫。
她眼睛瞬間眯成月牙,連燙得輕輕吸氣都顧不上,含糊著嘆:“哇哦,真好吃!比我想的還香!”
嘴角不小心沾了點油星,她也沒察覺,只盯著烤架上滋滋冒油的兔肉,眼神亮得像落了光。
蕭屹蹲在旁邊,看著她這副饞得忘了形象的模樣,嘴角不自覺彎得更柔,手裡轉動烤架的動作都慢了些,指尖還輕輕撥了撥炭火,怕火苗太旺烤焦了剩下的肉:“慢點兒吃,別燙著舌頭,還有一大半呢。”
林晚月咽完嘴裡的肉,抬手胡亂擦了擦嘴角,又湊到烤架旁,聲音裡滿是讚歎:“你的手藝也太讚了!烤得外焦裡嫩的!”
蕭屹聞言,指尖輕輕蹭了蹭烤架的木枝,耳尖悄悄熱了點,語氣卻依舊平實,沒半分邀功的意思:“是你找的香料好。要是沒有那孜然這些,肉也沒這麼香。”
說著,他又片下一塊晾得稍涼的肉,遞到她手裡,“再嚐嚐這塊,剛又撒了點孜然,更入味。”
林晚月接過肉,咬了一口,邊嚼邊點頭,眼睛彎得更厲害:“那也是你烤得好!換別人,說不定就烤焦了!”
林晚月手裡捏著半塊兔肉,見蕭屹光顧著轉動烤架,自己一口沒嘗,嚼著肉含糊道:“你也吃啊!別光給我烤,你也嚐嚐!”
蕭屹聞言,才停下手裡的動作,從烤架上片下一小塊靠近骨頭的肉,塞進嘴裡——肉香混著孜然味在嘴裡散開。
他沒多說什麼,只輕輕點了點頭,眼裡卻藏著點認可的笑意。
等剩下的兔肉烤得差不多,蕭屹挑了隻最肥的兔子後腿,用片乾淨的紫蘇葉墊著,遞到林晚月手裡:“拿著啃,這個肉多,涼了就不香了。”
葉子剛好隔了油,免得沾手。
林晚月趕緊雙手接過來,抱著後腿就咬了一大口,油汁順著嘴角往下淌,她也顧不上擦,只眯著眼睛笑:“哇!這個腿肉好嫩!比剛才的還香!”
腮幫子塞得鼓鼓的,像只偷吃到蜜的小松鼠,偶爾抬眼跟蕭屹對視,眼裡滿是滿足的光。
蕭屹自己也拿了另一隻後腿,慢慢啃著,目光時不時落在林晚月沾著油星的嘴角,嘴角不自覺勾著。
炭火還在輕輕“噼啪”響,肉香飄滿小院,兩人沒再多說什麼,只聽著彼此啃肉的輕響,連晚風都裹著股踏實的暖意,比任何話都更顯溫馨。
林晚月剛走到林家院外,就見小丫頭蹲在門檻邊餵雞,手裡攥著半把糠,聽到腳步聲抬頭,看到是她,眼睛瞬間亮了,手裡的雞食瓢差點沒拿穩:“小、小姑姑!你怎麼來了?”
話音剛落,她又趕緊起身,小手拉著林晚月的衣角往院角躲,眼神緊張地瞟了眼屋裡的方向,聲音壓得更低:“小姑姑,你快走吧,我娘在屋裡納鞋底呢,要是讓她看見你……”
林晚月笑著捏了捏她軟乎乎的臉頰,指尖還帶著點烤兔肉的餘溫,語氣篤定得讓她安心:“不怕,有你小姑父在呢,她不敢把我怎麼樣。”
說著,她從懷裡掏出個油紙包——剛才特意留的兔腿肉,還裹著片紫蘇葉,油紙都被油浸得發亮,開啟時,殘留的肉香一下子飄了出來,“你看,我給你帶了好吃的。”
丫丫的眼睛“唰”地瞪圓了,小嘴微張,盯著油紙裡油亮亮的兔肉,不自覺嚥了咽口水,聲音都帶著點發顫:“這、這是……肉?”
她長這麼大,除了過年,平時根本見不到葷腥,鼻尖湊過去聞了聞,那股孜然混著肉香,勾得她肚子都叫了。
林晚月點點頭,把油紙往她手裡遞:“快吃吧,剛烤好沒多久,還帶著點熱乎氣呢。”
丫丫的手伸到一半又縮了回去,小眉頭皺著,雖然饞得眼睛都直了,卻還是搖了搖頭:“小姑姑,你還是拿回去吧。這肉肯定很金貴,你和小姑父自己吃,我……我不餓。”
林晚月愣了下,隨即心裡軟乎乎的,直接把油紙塞進她手裡,還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傻丫頭,這是特意給你留的。我和你小姑父吃了一整隻兔子,都快撐著了,你要是不吃,待會兒就涼透了,多可惜。”
丫丫捏著油紙,看著林晚月溫柔的笑,遲疑了幾秒,終於抵不住香味,小心翼翼咬了一口——兔肉的嫩、孜然的香,一下子在嘴裡散開,比她吃過的任何東西都好吃。
她眼睛瞬間眯成了月牙,大口嚼著,油汁沾到了嘴角也顧不上擦,含糊著說:“小姑姑……太好吃了!比過年的肉還香!”
林晚月看著丫丫吃得腮幫子鼓鼓的,油汁順著嘴角往下淌,伸手掏出塊乾淨的粗布巾,輕輕幫她擦了擦嘴角,語氣軟乎乎的:“慢點兒吃,沒人跟你搶,小心噎著。”
丫丫含著肉,用力點頭,嘴裡含糊不清地應著“嗯”,手裡攥著兔肉,小口小口啃得更歡了,連骨頭縫裡的肉絲都捨不得放過,臉上滿是藏不住的滿足——長這麼大,還從沒吃過這麼香的肉。
屋裡突然傳來“啪”的一聲,是納鞋底的木繃子砸在桌上的響。
緊接著,王氏拎著針線筐,罵罵咧咧地走了出來,剛跨出門檻,就瞥見院角的林晚月和啃著肉的丫丫,原本就耷拉的臉瞬間黑得像鍋底,手裡的針線“啪”地扔在石階上,尖著嗓子吼道:“丫丫!你個死丫頭片子!給老孃滾過來——敢揹著我吃外人的東西,反了你了!”
丫丫嚇得渾身一哆嗦,手裡的兔肉“啪嗒”掉在地上,她慌忙伸手去撿,眼眶瞬間紅了,抬頭望著王氏凶神惡煞的模樣,聲音帶著哭腔:“娘……我……”身子不自覺往林晚月身後縮了縮。
林晚月見狀,不動聲色地把丫丫往身後護了護,抬眼看向王氏,語氣冷靜卻帶著股不容置疑的硬氣:“大嫂,話可不能這麼說。丫丫是我親侄女,我給她送塊肉吃,怎麼就成了‘外人的東西’?倒是你,對著孩子這麼兇,就不怕嚇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