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賣空了（1 / 1）
天剛矇矇亮，鎮上的集市就已經有了動靜——挑著菜筐的農戶、推著小車的小販，踩著晨光往街口趕。
蕭屹挑著擔子走在前面，一頭是封得嚴實的大陶罐，另一頭疊著十幾只乾淨的小陶罐，還墊著塊粗布防磕碰；林晚月跟在旁邊，手裡攥著油紙包的試吃竹枝，腳步輕快得很。
找了個靠近街口的空位置，蕭屹麻利地從擔子裡搬出大陶罐，放在墊在地上墊著木板上；林晚月則把小陶罐挨個擺成兩排，又拿出個淺口粗瓷碗，才伸手去掀大陶罐的木蓋——剛掀開一條縫，濃郁的醬香就裹著肉鮮和椒辣飄了出去，像長了腳似的，往周圍人的鼻子裡鑽。
“喲！這啥味兒啊？這麼香！”旁邊挑著青菜的大嬸先停下腳步，湊過來抽著鼻子，眼睛直往大陶罐裡瞟。
緊接著，買早點的小哥、挎著布包的婦人也圍了過來，沒一會兒就把小桌圍了個半圈，七嘴八舌地問：“姑娘，你們這賣的啥啊？聞著也太勾人了！”
林晚月笑著拿起一隻小陶罐，指了指裡面盛著的肉醬，聲音親切：“是自家熬的香菇肉醬，用的山上採的野山椒，泡發的幹香菇，還加了五花肉剁細了炒的，鮮得很，配糙米飯、抹餅子都好吃。”
說著，她開啟油紙包，拿出乾淨的小竹枝，“大家要是不放心，都能先嚐嘗，嘗著合口再買。”
最先湊過來的大嬸先接了竹枝，蘸了點肉醬送進嘴，嚼了兩下眼睛瞬間亮了，拍著大腿喊：“哎喲！這肉醬絕了！肉沫嫩得很，香菇還帶著勁兒，辣得也不衝，我家那口子肯定愛吃這個！”
旁邊的小哥也試了一口，立馬點頭：“這味道，回味無窮！”
沒一會兒，試吃的人都讚不絕口，紛紛急著問價格。
林晚月笑著答：“要是要這小陶罐裝的，是十五個銅板一罐——這罐子是新的，昨晚洗乾淨晾透了，拿回去直接用；要是您自己帶了碗或者器皿的，裝一樣多的醬，十三個銅板就行，划算得很。”
蕭屹在旁邊幫著穩住被碰歪的小陶罐，見有人猶豫，補充了句：“肉醬是新鮮現做的，現在天氣也不熱，放個五六天也壞不了。”
這話一出，原本猶豫的人也定了主意，很快就有人掏出銅板：“給我來一罐帶罐的！”
“我要兩罐，都自己帶碗裝！”
小攤前瞬間熱鬧起來。
不過半個時辰，原本擺得整整齊齊的小陶罐就剩兩三隻。
剛買了一罐的大嬸又擠回來，手裡攥著銅板往林晚月面前遞：“姑娘再給我來兩罐！我那老姐妹在街口等著，剛才聞著味兒就饞了，特意讓我回頭捎！”
林晚月剛把最後兩罐遞過去，旁邊穿短打的小夥就湊過來，撓著頭急道：“咋就沒了？我老遠聞到香味，特意跑過來的，下次你們啥時候來啊？可得多熬點，別再讓我撲空了！”
周圍沒買到的人也跟著附和，你一言我一語的：“就是啊，這味兒太地道了，下次多做些！”
“我們都記著你們的攤子，下次早點來！”
林晚月笑著點頭，聲音裡滿是爽快：“放心吧！下次我們多備些料，再過三天還來這兒，肯定讓大家都能買到！”
等人群慢慢散去，林晚月才低頭看向手裡的粗布錢袋——兜口鼓得像個圓滾滾的小皮球，她伸手拎了拎，沉甸甸的墜著手腕，指尖蹭過袋口露出的銅板，冰涼的金屬觸感混著心裡的熱乎勁，忍不住笑出聲，眼睛眯成了月牙：“真沒想到這麼好賣，早知道多熬一罐了，現在倒後悔做少了！”
蕭屹正把空了的大陶罐擦乾淨，疊在擔子裡，聽見這話，抬眸看她，嘴角勾著淺笑。他走過來，，語氣裡滿是肯定：“是你做得好吃，野山椒鮮、香菇醇，肉沫也剁得細，熬得又夠火候，鮮得地道，大家才搶著要。下次咱們多備些五花肉和幹香菇，熬兩罐就是，不用急。”
林晚月聽著，心裡暖融融的，低頭戳了戳鼓囊囊的錢袋，又抬頭看蕭屹收拾東西的利落模樣，忍不住彎著嘴角補充：“還要多買些小陶罐！這次都沒夠裝！”蕭屹應了聲“好”。
村口的老槐樹下，幾個剛從鎮上回來的村民搬著板凳圍坐在一起，話匣子一開啟就收不住。
張嬸先開了口，聲音裡滿是咋舌：“你們是沒瞧見！蕭屹兩口子那攤子前，裡三層外三層全是人，擠都擠不進去，就見有人舉著銅板喊‘給我一罐’，那架勢跟搶似的！”
旁邊的李叔跟著點頭，語氣裡帶著羨慕：“可不是嘛！我瞅著他們那小陶罐一會兒就空了，估摸著得賣出去一二十罐！這一罐十五個銅板，可不是掙大錢了？”
他頓了頓，又咂咂嘴，“對了，昨兒晚月還讓我嚐了點，那肉醬啊，鮮得能把舌頭吞下去，肉沫細，香菇又香，配著糙米飯能多吃一碗！”
“我也聞著了！”旁邊的婦人湊過來，眼裡亮閃閃的，“今早路過他們攤子，那香味飄得老遠，我家小子還吵著要吃，可惜去的時候已經賣完了，只能等下次了。”
幾人你一言我一語，說著說著還忍不住咽口水，滿是對那肉醬的惦記和對蕭屹兩口子的羨慕。
王氏本來在自家院門口餵雞，手裡攥著半把糠，見老槐樹下人多熱鬧，好奇地湊了過去，耳朵往跟前湊，想聽聽大家在說啥。
可越聽臉色越沉，手裡的糠瓢“啪嗒”晃了一下，糠撒了一地也沒察覺——蕭屹和林晚月居然掙著錢了？還這麼多人搶著買？她心裡像堵了團火，燒得慌，指尖死死掐著衣角，指節都泛了白。
就在這時，有人眼尖，朝著村口喊：“蕭屹、晚月回來啦！”
大家立馬轉頭，就見蕭屹挑著空擔子走在前面，林晚月跟在旁邊，手裡還拎著個布包，臉上帶著笑，顯然心情極好。
村民們紛紛揮手打招呼：“蕭屹，這麼快就賣完了？”
王氏見狀，心裡的火氣更盛，又怕被他們瞧見自己，趕緊往後縮，貓著腰躲到旁邊的柴火垛後面，只露出半隻眼睛盯著林晚月。
看著林晚月笑得燦爛的模樣，她心裡嫉妒得發疼，咬牙在心裡罵：這個死丫頭！憑什麼過得這麼好？早知道當初就該硬把她嫁給李家那老頭做填房，讓她一輩子受苦，也不至於現在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