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若不是她,婚約豈能作數?(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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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

玉茯苓點點頭,小心地翻開下一頁。

只是粗粗一眼,上面的內容,差點讓玉茯苓跳起來。

這一頁上有手繪的作物圖譜,蟲害、病害特徵都用硃筆批註。

玉茯苓吐出一口氣,又往後翻了幾頁,每一樣作物就是一頁詳釋,而翻到後面,寫的是當地少見的高產雜糧的種植法。

她連忙把書翻到最後幾頁,上面的內容,差點讓她呼吸都停止了。

瓜菜間作!

果木嫁接!

不算前面的內容,就靠最後幾頁寫的內容,但凡來個人能吃透、摸透,基本能在本朝橫著走。

所以,這不是一本簡單的筆記。

而是一位常年泡在農田之中的人,所得經驗彙總而成的實際記錄與成果。

“啪。”

玉茯苓合上筆記,扭頭看向盯著自己的阿霽,想了一下還是把書塞到他懷中:“這本筆記應該是某位農業大師所著,不知為何淪落於此?”

“我看看。”

阿霽翻看筆記幾頁後道:“這應該是哪位歸隱的農官所寫的手抄本,能流落到這個不起眼的畫肆,多半是前朝,或者犯了錯的,既然是你發現的,你就帶走唄。”

“可上面記載的內容都是對本朝農業有用的。”

“這書上所寫內容,具體管不管用,誰都不知道,再說真有用,戶部早已珍藏,怎麼會讓這本手抄本待在這個犄角旮旯之地?”阿霽把手抄本放回玉茯苓手中,“既然你是發現的,你無論是租,還是買,一切都按照畫肆標註的價格出租或出售,絕不反悔。”

“那需要跟段老闆說一聲嗎?”如果上面記載的內容都是有用的,玉茯苓如果買下,萬一惹來什麼麻煩,連累家人就不好了。

“這裡每一本書都是他整理的,真有用,他早就收走了,你放心好了。”阿霽笑了笑,將剩餘的書全都整理到書架上,“還需要什麼書嗎?”

“就這本吧,我買下,多少銀子?”

哪怕再貴,玉茯苓也要買下。

“這個地方的書,基本都是一口價。”阿霽伸出五根手指,“五文錢。”

“五文?”

玉茯苓以為他會說五兩:“阿霽,你不要因為認識我,而故意給我便宜。”

“如果是我們認識,我應當送你,不是問你收錢。”

玉茯苓愣了一下,眨眨眼,好像是這個道理:“好,五文就五文,反正來都來了,我再給妹妹買點學習的用品,還有多寶借的書,我一起結賬。”

“可以,你需要什麼,我幫你拿就是了。”阿霽站起來,拿來掃把掃去地上的塵土。

“嗯,謝謝。”

玉茯苓覺得阿霽這人不光說話聲音好聽,人也特別實在,不像有些男子,光靠一張嘴,沒有一點實際行動。

“多寶,跟阿霽哥哥說再見。”

時辰不早了,玉茯苓怕等下回去太陽就要落山了,便帶著沈多寶離開了段家畫肆。

阿霽一直目送兩人消失在人群裡,才轉身走向書櫃之時,發現師父蹲在剛才玉茯苓待過的地方,正在一本本地翻書看:“你翻什麼呢?”

“我納悶啊,這裡的書,我整理過那麼多次,怎麼就沒翻到過什麼手抄本?”段如松頭也沒抬,撅起屁股把書一本本拿下來,“我要仔細翻,說不定我還能找到什麼滄海遺珠呢。”

“上面記載的內容未必有用,師父不必擔心。”

“你送玉茯苓金子,我都不會在意,我怎麼會在意一本書呢?我是想著如果我還能找出一本有用的書,我就高價賣出去,不,我去黑市賣,肯定賺翻了。”

段如松一臉興奮,坐在地上開始認真地翻:“對了,那個沈多寶是縣太爺的小兒子,心智停留在十歲左右,人畜無害。但他大哥沈子業可不是個善茬,你跟沈多寶來往之時,多加小心。”

“知道了。”

阿霽大步流星走向內室,黑暗給他面上鍍上一層冷光,加上面上的玄鐵面具,讓他柔和的氣質,瞬間轉變為陰冷,令人不寒而慄。

玉茯苓把沈多寶送回縣衙後,便順著人流往城門口走去。

因為腦子裡正在想手抄本的事,走著走著她發現自己居然往長興侯府的方向前行了。

她猛地停下腳步,拍了下腦袋,轉身往城門口跑去。

就在她離開不到一炷香的工夫,一輛馬車急匆匆地駛來,最後停在長興侯府大門口。

車還沒停穩妥,馬車上就飛身下來一個錦衣公子。

他生得極其俊雅,像長在山崖之巔的雪蓮。

只是眼下的他,面上焦灼,奔進侯府之時,腳步踉蹌。

“侯爺,祁公子來了。”

原本正在跟賓客談笑風生的謝懷古眉心一蹙,看向賓客之時,加大面上的笑容:“諸位請繼續喝酒,我去前面接待一位客人,很快就回來。”

“明曜見過謝伯伯。”

“祁賢侄,你不是半年前跟著你師父閉關作畫,這麼快就出關了?”來到前廳的謝懷古快步走向祁明曜,雙手托住行禮的他,“剛好今天是夫人的生辰,我馬上給你安排席位……”

“謝伯伯,茯苓呢?她不在嗎?”

作為名門之後的祁明曜難得在長輩面前失態,可他一出關就聽聞玉茯苓不是謝侯親生,而且早已離開侯府,心急如焚的他,已經顧不上禮節了。

“明曜,此事本來想等你出關後,我會前往祁家說明前因後果,但沒想到你會獨自前來……”

“所以?”

祁明曜怔愣了一下,往後退了幾步,眼裡透出難以置信:“她真的已經離開侯府了?”

“是她自己不知好歹,主動要走,我與夫人好話說盡,她都無動於衷,十七年的養育之恩,全當是我行善積德吧。”謝懷古嘆了一口氣,主動走向祁明曜,“之前與你父親提起的婚約並未作廢,既然你今天來了,我帶你見見小女樂儀,你見了她,定會滿意。”

“與我定下婚約之人是茯苓,而非他人,若不是她,婚約豈能作數?”祁明曜現在好後悔,為什麼當初沒有主動挑明婚約,如今茯苓已走,他辛苦的謀劃,無怨無悔地付出,全都打了水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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