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所謂師徒契約,不過是另一種形式的(1 / 1)
咕咚。
金色的本源姜血,帶著滾燙的溫度和辛辣的香氣,強行渡入。
這是她的命,也是他的藥。
周圍的人都自覺地背過身去。
蕭折夜搖著扇子的手一頓,隨即吹了聲口哨,笑得意味深長:“嘖,年輕人,這火氣……真旺啊。”
陸驚鴻趕緊捂住離澈的眼睛:“小孩子別看,長針眼。”
離澈扒開他的手,面無表情:“二師兄,我比你大三歲。”
在姜血的滋養下,臨淵慘白的臉色終於恢復了一絲血色。他本能地扣住姜小茶的後腦勺,貪婪地索取著那股讓他安心的熱源。
良久,唇分離。
姜小茶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跡,氣喘吁吁:“活過來了沒?活過來就撒手,勒死我了。”
臨淵沒鬆手,反而把頭埋在她頸窩,悶聲道:“沒飽。”
“……”姜小茶翻了個白眼。
得,這軟飯,他是吃上癮了。
荒原事了,眾人沒再逗留,陸陸續續離開。
“姜道友。”
一個弱弱的聲音插進來。
蘇淺瑤站在幾步外,臉紅得像個熟透的柿子,手裡捏著一個小布袋子,遞也不是,收也不是。
“啊?”
“那個……這是百花谷特有的靈種。”蘇淺瑤把袋子塞進姜小茶手裡,語速飛快,“能種出極品靈植,或許對你有用。這次……算百花谷欠你個人情。”
說完,這小白兔像是怕被大灰狼吃了,轉身跑回雲裳身後。
姜小茶捏了捏手裡的袋子,嘴角扯了扯。
行吧。
這修真界,也不全是爛人。
……
兩個時辰後。
一處隱蔽的天然溶洞內。
蕭折夜佈下了十八道防禦陣法,陸驚鴻扛著巨劍守在洞口當門神。
洞內,金光氤氳。
那塊引發腥風血雨的神石碎片,此刻正懸浮在臨淵眼前。
沒了外界的干擾,它溫順得像只被馴服的貓,一縷縷金色的混沌本源順著臨淵的呼吸,融入他的四肢百骸。
他周身的寒氣被一點點壓制、中和。
原本搖搖欲墜的境界,不僅穩固了,甚至隱隱有了突破化神期大圓滿的跡象。
姜小茶坐在他對面,服用幻心草後,也在經歷一場蛻變。
再加上神石溢位的能量,對她這個妖來說,簡直就是頂級飼料。
“唔……”
姜小茶發出一聲悶哼。
丹田內,那顆沉寂已久的金丹劇烈顫動。
轟!
濃郁的生機以她為中心爆發。
溶洞內原本光禿禿的石壁上,瞬間長滿了青苔和靈草,幾朵不知名的野花在這一剎那經歷了發芽、開花、結果的全過程。
“臥槽!小師妹你這是要上天?”
姜小茶沒理他,她感覺自己快要飄起來了。
那股力量沖刷著經脈,頭頂原本只有一片葉子的本體虛影,此時顫巍巍地抽出了第二、第三片嫩綠的新葉。
葉片上流轉著淡金色的紋路,顯得神聖又妖冶。
金丹中期!
而且是經過混沌之氣洗禮的變異金丹!
神魂穩固,再也不用擔心提升境界帶來的憂患了。
姜小茶睜開眼,瞳孔深處閃過一抹豎狀的金芒。
她握了握拳,感覺現在的自己能一拳打爆以前的三個自己。
“別動。”
對面,臨淵不知何時已經醒了。
那雙眸子深邃如淵,直勾勾地盯著她頭頂那幾片新葉,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
“收回去。”
他聲音有些啞。
“怎麼了?”
姜小茶摸了摸頭頂,還挺軟乎的。
“太香了。”臨淵傾身,微涼的指尖在她額頭輕點,“再不收回去,我就忍不住把你燉了。”
姜小茶嚇得趕緊把葉子憋了回去。
“師尊,做人要有底線,殺熟是不對的。”
臨淵輕笑,臉色雖然還有些蒼白,但那種病態的死氣已經完全消失。
他站起身,衣袍無風自動,恢復了那副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模樣。
“第一塊神石已定。剩下四塊,也有了感應。”
“真的?”
姜小茶眼睛一亮。
集齊五塊神石,就能徹底治好師尊的病,到時候她這塊“肉”也就安全了!
就在這時。
一隻歪歪扭扭、折得極醜的紙鶴,撲稜稜地撞進防禦陣法,落在離澈的肩膀上。
紙鶴張嘴,傳出離澈那特有的、帶著幾分陰森的少年音:“哎呀呀,二師兄,別守門了,家裡來客人了喲。”
眾人一愣,看向洞內正拿著毒蠍子玩的離澈本尊。
而他肩上的紙鶴,還在繼續說話:“是個大塊頭,說是要找咱們賠錢。哎呀呀,那把劍好大,把咱們山門都給堵了。”
姜小茶看了眼紙鶴,又看了看離澈。
一股涼氣從後背竄起。
“三師兄……”姜小茶嚥了口唾沫,“你這身外化身,能不能別用這麼驚悚的方式出場?你人都在這了,還需要用紙鶴傳音?”
離澈眨巴著大眼睛,無辜地攤手:“為了儀式感嘛。再說,那個分身剛做出來,不太聰明,只會傳話,不會打架。”
“……”
神經病啊!
剛才紙鶴說什麼來著?
“賠錢?”
姜小茶想到這兩個字,毛都炸了。
她摸了摸背上的三尺青鋒,又瞧了瞧滿血復活的師尊,腰桿霎時硬得像鐵板。
“這玄天界,還有人敢找咱們淨天宗要錢?”
姜小茶冷笑一聲,提起劍,一腳踹開腳邊的碎石。
“走!師尊!咱們回去!”
“回去賠錢?”
陸驚鴻憨憨地問。
“賠個屁!回去打劫!”
姜小茶殺氣騰騰,“正好我這劍還沒吃飽,送上門的肥羊,不宰留著過年嗎?”
臨淵看著她那副財迷心竅又狐假虎威的模樣,眼底閃過一絲笑意。
他邁步跟上,袖袍輕揮,撤去了溶洞外的陣法。
“準了。”
陽光灑進洞口。
新的風暴,又要開始了。
......
淨天宗山門。
一白衣男修,揹著手,下巴抬得能看天,腳邊插著把靈劍,正扯著嗓子衝裡頭叫魂。
“淨天宗的人都死絕了嗎?告訴你們,識相的就把一萬上品靈石賠償拿出來,再去星穹仙宗山門前跪足三天,否則我顧師兄出關之日,就是你們滅門之時!”
離澈的紙鶴分身蹲在樹杈上,歪著紙腦袋看他,也不吱聲。
姜小茶一行人剛落下雲頭,就聽見這番豪言壯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