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踢到棉花啦(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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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夏抱著依舊疲憊的幼龍,在老喬治複雜的目光中離開了藥廬。

她沒提眼淚的事,眼下這狀況不是開口的好時機,而且特別是她現在更在意別的事情。

回到自己那間簡陋的茅草屋,單夏小心地將幼龍安置在鋪著龍鱗葉的草堆上。小傢伙看著依舊沒什麼精神,鱗片暗淡。

“天哪,你真是太厲害了!”維斯卡爾從單夏肩頭滑落,眼睛裡閃爍著純粹的崇拜光芒,“那種可怕的怪病,你居然知道怎麼治!

“還有你的龍!”它湊近小窩,好奇又敬畏地用爪子尖輕輕碰了碰幼龍的鱗片,“它看起來小小的,打起來甚至不是維斯卡爾的對手,沒想到這麼厲害!剛才那道光實在太神奇了!”

單夏正沉浸在重重疑慮中,被維斯卡爾這一通感嘆拉回了神。

她心裡咯噔一下。

壞了,當時情急之下操作面板記錄異常,忘記能說話的維斯卡爾多半屬於智慧NPC,也能看到自己的動作。

還有後來那番胡謅的家傳藥方,不會被這隻風行鼬當真了吧?

她趕緊瞥了維斯卡爾一眼,小傢伙正全神貫注地盯著幼龍,滿眼都是對神蹟的驚歎,似乎並沒有懷疑什麼。

它只是看到了她對著空氣指指點點,然後又看到龍發光治好了阿蘿的外表,自然地把功勞都歸結於單夏的秘法和龍的神力。

單夏懶得解釋,乾脆應下,努力模仿著高人風範地擺擺手:“咳,沒什麼,碰巧知道一點罷了。主要還是這小傢伙……”她指了指沉睡的幼龍,“消耗太大,得好好休息。”

“嗯嗯!”風行鼬用力點頭,深以為然,“維斯卡爾不打擾它休息。那朋友啊,你需要維斯卡爾做什麼嗎?”

“暫時不用了,”單夏順勢說道,“你也忙活半天了,休息一會兒吧,去外面透透氣,逛逛,或者找個地方眯會兒?”

“對了,森林現在很危險,你最近先別出村了,暫時住我這裡吧。然後我現在想……嗯……單獨陪陪它,安撫一下。”她指了指幼龍。

“好的,維斯卡爾還沒逛過村子呢,這裡和風行鼬的棲息地很不一樣。”藍紋鼬鼠非常懂事,立刻應下,靈巧地竄到門邊,還不忘用尾巴把門輕輕帶攏,只留一條小縫透氣。

門一關上,屋內只剩下單夏和沉睡的幼龍。

之前強裝的鎮定瞬間褪去,單夏長長吁了口氣,只覺得後背都沁出了一層薄汗。

哄老喬治,忽悠維斯卡爾,這比跟巨蟒周旋還累人,和巨蟒周旋是身體累,這個是心累。

她搬來自己的椅子,坐到幼龍的小窩旁。

小傢伙依舊趴著,背部隨著微弱的呼吸起伏。

單夏伸出手指,輕柔地撫過它冰涼暗淡的鱗片。

“喂,”她壓低聲音,對著小龍開口,語氣帶著前所未有的嚴肅和探究,“小東西,精神到。我知道你累,但現在不是休息的時候。”

淺黃色的龍毫無反應。

單夏抿了抿唇,手指輕輕點了點它的鼻尖:“我知道你聽得見。別裝了。剛才在藥廬,那些光,那種力量,你到底是什麼?”

她的聲音壓得更低,語氣急切:“別跟我裝傻充愣,我知道你不簡單。湖底的羊皮卷也有個龍形標記,它跟你有沒有關係?”

幼龍茫然地眨巴著眼睛,歪了歪腦袋,一副全然無辜的蠢萌樣。

“我不信你是表現出來的這副人畜無害的樣子,契約的時候,你就把我的否定鍵摳了。”單夏戳得更用力一些。

草屋內光線透過門縫和草莖間隙在地面投下斑駁光影。單夏手指停在幼龍微涼鼻尖上,那對澄澈金色豎瞳映著她嚴肅的臉,依舊只有懵懂和無辜。

“……”單夏盯著它看了幾秒,挫敗感混合疑慮在心頭翻攪。

硬的沒用,軟的似乎也行不通,這小東西眼神純粹得讓人洩氣。

藥廬光芒歷歷在目絕非幻覺。這小東西身上肯定有古怪,偏偏它自己一副全然不知模樣。

“別裝傻,”她不死心聲音,壓得極低,帶著點連哄帶詐意味,“我知道你累,但剛才在藥廬那光怎麼回事?你放出來的對不對?”

她湊得更近,幾乎貼上幼龍腦袋:“那種力量不是普通龍該有的吧?你跟龍母是不是一夥的?”

幼龍似乎被她突然靠近的臉和嚴肅語氣弄得緊張,小小身體瑟縮了一下,喉嚨發出帶著委屈睏倦的嗚咽。

它努力想抬頭蹭單夏手指示好,但眼皮沉重得直打架,腦袋晃了晃,無力耷拉回草窩裡,只用那雙無辜大眼睛可憐巴巴望著單夏,裡面盛滿生理疲憊和茫然。

這副模樣比任何辯解更有說服力。

單夏心頭那點強硬像被戳破氣球,瞬間癟了下去。

對著一個累得快睜不開眼還剛救了人,至少救了一部分,的小崽子嚴刑逼供……

得,她成反派了。

“嘖。”她洩氣,坐直身體揉了揉眉心。

盤問一個不會說話,看起來也真一無所知物件,簡直像跟一團棉花較勁。

它這樣子要麼演技渾然天成,要麼是真的不知情。

單夏更傾向於後者,光芒爆發時幼龍眼神空洞,它自己也像被附身了一樣。

線索似乎全斷了,明明滿是異常。

“行吧行吧,”單夏語氣徹底軟下來,帶著無可奈何的縱容,“算你過關,睡你大頭覺去吧。”

她伸出手,真正輕柔帶著安撫意味撫摸幼龍頭頂:“累成這樣還逞能……下次不許了。”

幼龍感受到她動作的柔和,緊繃小身體放鬆下來,喉嚨發出舒服細微咕嚕聲,眼睛徹底閉上,呼吸很快就均勻綿長,沉入真正的睡眠。

單夏坐在椅子上,看著它毫無防備睡顏,心中疑慮並未消散,反而像沉入水底石頭變得更深更重。

這小東西身上,顯然藏著比她想象中還要更大的秘密。

門外傳來極輕微類似小爪子刮擦門板窸窣聲,很輕像是試探。單夏立刻警覺抬眼看向門縫。

是維斯卡爾回來了?還是別的什麼?

她站起身走到門邊,沒有立刻開門,而是側耳細聽。

外面一派寧靜,那窸窣聲也消失了。

單夏輕輕拉開一條門縫,門外空空如也,只有風吹過草莖沙沙聲。

藍紋鼬鼠大概還在村子裡溜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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