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吝嗇鬼重出江湖(1 / 1)
“老喬治,你是不是老糊塗了!這麼大個包袱你怎麼塞得下去?!這麼緊急的情況了,你到底是要錢還是要命?!”艾米大嬸的聲音又急又氣,幾乎是在吼叫了。
老喬治死死護著他的大包袱,像是護著命根子,梗著脖子反駁:“怎麼塞不下去?慢慢塞總能下去,這裡面可都是我雜貨店的家當!”
單夏忍不住又將擋板推開一絲更寬的縫隙,向外窺視。
空房間裡,此刻亂糟糟一片。
只見老喬治正臉紅脖子粗地站在地下室入口旁,他腳邊放著一個巨大無比的包袱,幾乎有半人高。
包袱用粗麻繩捆得結結實實,看上去看上去鼓鼓囊囊的,形狀十分怪異,很難想象他是怎麼把這東西拖過來的。
艾米大嬸則站在他對面,雙手叉腰,同樣氣得臉色發紅,正毫不客氣地指著那個滑稽又礙事的大包袱高聲訓斥著。
阿蘿一臉焦急和無奈地站在兩人中間,嘴唇翕動,試圖勸阻的樣子,但她的聲音完全被兩人的大嗓門蓋了過去。
“誰讓你全搬來了?!大家誰不是帶點緊要的?你是下來避難的還是下來擺攤的?!”
艾米大嬸簡直要被老喬治這冥頑不靈的樣子氣死了:“全帶來有什麼用?塞不進去就是塞不進去!這入口就這麼大!”
“那就把入口拓寬!”老喬治聽起來已經毫無理智氣急敗壞了,脫口而出的話讓人發笑。
“你是傻子嗎?!”艾米大嬸簡直不可思議。
雖然老喬治從前就不要臉,但她沒想到現在居然比從前更甚,這老吝嗇鬼真是沒救了。
“呼~”艾米大嬸深吸了一口氣,說服自己不要和被貪婪衝昏頭腦的老傢伙一般計較,“你可以把包袱解開,挑緊要的分批拿下去,這不就解決了嗎?”
她試圖提出一個折中的方案。
“解開?”老喬治的聲音陡然拔高,像是聽到了什麼可怕的提議,顯露出他的極度不信任,“露了白了,萬一被人盯上了怎麼辦?下面那麼多人,誰知道有沒有手腳不乾淨的?”
他說話時,眼神還不自覺地瞟了一眼地下室的入口,彷彿下面真的藏著一群虎視眈眈的賊。
“被害妄想症晚期了吧這是。”單夏忍不住在心裡吐槽。
雖然從前就從村民口中知道了老喬治的吝嗇,也曾親耳聽到他和阿蘿的爭吵,但今天這個頑固吝嗇的傢伙還給她送來了物資,單夏以為經過阿蘿的事件後他看開了呢。
“那你就放在這個空房間裡!關上門誰看得見?”一計不成,艾米大嬸又生一計,耐著性子繼續勸。
“放在上面?等我們下去,誰知道會不會有人摸上來順手牽羊?放在這裡比放在上面我的雜貨店裡還不安全!絕對不行!”老喬治油鹽不進,再次斬釘截鐵地否決。
“父親,您少說兩句吧!”阿蘿急得去拉老喬治的胳膊,聲音帶著懇求,“艾米嬸嬸說的有道理,這個包袱太大了,真的帶不進去的。我們挑些重要的糧食和藥品帶下去就好了……”
“那怎麼行?”老喬治此刻完全聽不進勸,反而像是被女兒的話點醒了,更加緊張地護住包袱,甚至反過來叮囑阿蘿。
“對了阿蘿,還有你的藥箱!你看好了沒?那些好藥材可得收收好,別傻乎乎地誰要都給,非常時期,誰知道會怎麼樣。”
阿蘿被父親這話噎得一時說不出話,臉上寫滿了無力,默默地鬆開了拉著父親的手。
躲在入口下方的單夏將這場爭執聽得清清楚楚,心裡不由得一陣無語。
得,阿蘿這一恢復,老喬治那顆過度保護且吝嗇的心立刻又佔領高地了,甚至變本加厲。
這NPC的性格設定還真是……一如既往的穩定。
她看著那個巨大的包袱和激動得唾沫橫飛的老喬治,又看看對面寸步不讓、快要氣炸的艾米大嬸,知道這出鬧劇一時半會兒是結束不了了。
單夏輕輕地將擋板合攏回原來的樣子,小心翼翼地退下梯子。
回到地下室,周圍立刻有不少村民投來緊張和詢問的目光。
單夏只是搖了搖頭,低聲對離得近的幾個人說了句:“沒事,是喬治老闆和艾米大嬸在……爭論……東西怎麼搬下來的問題。”
她斟酌了一下用詞,沒好意思直接說“吵架”。
眾人聞言,口口相傳,臉上的緊張神色稍緩,但隨即也露出幾分瞭然和無奈的表情,顯然對老喬治的作風有所瞭解,互相低聲議論了幾句也就散開了,繼續憂心忡忡地等待。
告訴眾人讓他們安心後,單夏轉念一想,現在閒著也是閒著,乾等著又心慌,不如……上去吃個現場瓜?
這念頭一起,她就又轉身抓住了梯子。
旁邊的亞瑪一直留意著上面的動靜和單夏的舉動,看到單夏又爬上去,立刻猜到了她的意圖。
這種熱鬧怎麼能少了她?亞瑪立刻也來了精神,二話不說,跟著單夏就往梯子上爬。
然而,這次擋板卻讓單夏連推幾下也推不開。
這時亞瑪也趕上來了,梯子不算寬,但單夏和亞瑪兩人並排擠一擠倒也勉強能站穩。
兩人默契地都沒說話,一起伸手想去推開頭上的擋板。
擋板異常沉重,她們連推了好幾下,只挪開了一點點縫隙,彷彿上面壓了什麼重物。
“咦?剛才還沒這麼沉啊?”單夏小聲嘀咕道,更加用力。
兩人合力,終於又將擋板推開一條稍寬的縫。
單夏湊過去借著光線仔細一看,這才恍然大悟,不由得哭笑不得——原來是老喬治把他那個寶貝巨無霸包袱,直接壓在了擋板的一角上。
“真夠沉的,”亞瑪也看到了,壓低聲音嘖了一聲,“難為他能把這公噸重的東西從雜貨店一路拖過來……這老傢伙,力氣但凡用在正道上。”
兩人相視無奈地撇撇嘴,只能繼續擠在梯子上,透過那條艱難的縫隙,繼續圍觀地面上那場關於“包袱與生存”的哲學辯論。
不料,她們還沒看清外面的情形,一雙眼睛卻突然出現在她們的視野裡,直盯著她們。
單夏渾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