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第一紈絝(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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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日裡姐弟妹三人處理艾絨,足將細密的艾絨細細篩過七遍,才達到田小荷滿意的成色。如今的艾絨蓬鬆乾淨,色澤金黃。捧在手心裡,仿如雲朵般輕柔溫暖。深嗅一口,艾絨獨特的藥草香清新淡雅,冷冽提神,格外沁人心脾。

下一步便是要將艾絨卷制定型。田小荷將準備好的桑皮紙按照艾條的長度和粗細裁剪適當。她將紙平鋪在桌面上,抓取適量艾絨,在紙上反覆輕搓,用手上的巧勁,將艾絨揉搓成與紙同寬、鬆緊合宜的圓柱形絨條,放於紙張一端。

卷艾也是門技術,裡面可有大學問,艾條卷的均勻緊實,煙火才能徐徐而持久,熱力傳送方能更加深遠。

小樹小苗看的好奇,也想上手,不過到底年紀太小,試了幾次揉出的艾絨依舊無法做到粗細鬆緊適當,田小荷看的皺眉,怕糟蹋了東西便沒讓兩個孩子再試。反倒是清醒不久的紀三,坐在裡間床頭看著他們忙活,忍不住出聲提醒。

“我說,你們這麼搓不僅對手上的力道要求極高,而且絨條鬆緊不好掌握,不如在中間加根細稻草,以稻草為芯不僅容易成型,搓出的絨條也更緊實。”

在艾絨中加入稻草揉搓不止製作更省力,燃燒起來也更加平穩。田小荷眼光一亮,心頭頓時對紀三刮目相看。心道看來這人也不是全無用處,再是紈絝可到底有些家學淵源,眼光見識確實不同凡響。

“想不到你這紈絝懂得倒是不少,男子大多心思粗獷,像你這般心細的可不多見。”

兩天的時間相處下來,田小荷發現紀三此人雖說紈絝,可脾氣極好。便是當面說他紈絝敗家,不學無術也不生氣,再刻薄的比喻到他這兒都好像是一拳頭打在棉花上,使不出勁來。按他的話說,那是事實,為何要氣。

果然紀三聽了這話並不覺得是諷刺,反而十分自得,手腕一翻似乎想要揮舞摺扇以示瀟灑。可半道才想起來他那把描金墜玉的扇子早不知在逃亡途中流落何處,悻悻的放下手,乾咳一聲掩飾尷尬。

“謬讚謬讚,在下不止心靈,而且手巧,大家都稱我江南第一紈絝。”

得,說他胖他還喘上了,田小荷滿臉無語,頭一回聽說紈絝之名還有人要爭第一。

不過他說這法子確實好用,田小荷試了幾回,只覺得加入稻草後搓艾條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不少,用的力度也更好掌握。

不過小樹和小苗還是太小了,雖然能夠搓成型,不過總是一邊粗一邊細,掌握不好力道。田小荷便讓他們幫自己裁紙,做些力所能及的事。

將艾條卷至末端,田小荷用小刷子蘸取準備好的一小碗米漿塗到紙邊上用作封口。等到固定成型再將卷好的艾條在桌上來回滾動,使其看起來更加的均勻,美觀。

幾個人在屋裡忙的不亦樂乎。而就在這時屋外的大門響起了一陣敲門聲。

“小荷,在家嗎?”

是小月的聲音,田小荷連忙出屋去給她開門。門外青山和小月站在一起,看向她的眼神裡滿是笑意。青山和小月獨自相處了一路,心裡高興的不行,臉色緋紅,嘴角上翹著怎麼都壓不下來,田小荷看著他的傻樣,也沒戳破。

“是你們啊,快進屋。”

自從紀三醒過來,還是頭一次見青山這個把他揹回來的救命恩人。雖然他如今還不能下床,可依舊禮數周到的向青山道了謝。

“兄弟客氣了,我就是出了些力氣,主要救你又花錢請大夫醫治的還是小荷。”

紀三轉頭看了一眼正在外屋與小月聊天的田小荷,心說這鄉下丫頭脾氣雖暴躁,心眼倒是好,等之後自己回到家手裡有了銀子,多給她寄些銀票來,也是算是報答了。

外屋,小月首先把今日的營收交給田小荷,隨後滿臉帶笑的同她說起。

“小荷,自從你前日同青山說讓他幫我們打探訊息,他昨天便去了鎮上的賭場,今天便有了我大伯欠債的訊息。”

小月說的眉飛色舞,襯的那張嬌俏的臉蛋愈發豔麗,與前幾日死氣沉沉,生無可戀的樣子幾乎判若兩人。

“哦?真的嗎,這麼快就有訊息了,快說來聽聽!”事關小月的終身幸福,田小荷也為她高興,連聲催促道。

青山正從裡屋房裡出來,屋裡還有病號,他不好多加打擾。一出來就看見小月向他投來讓他從頭說來的眼神,頓時來了精神,說道:“昨日我便打探好了,鎮上一共四家賭坊。我裝作是那吳老二的債主,說他欠錢不還,去賭坊打聽。可昨日去的兩個都說沒見過什麼吳老二的,我本來還擔心露了餡,為了裝的真,還特意虎著臉罵了幾句髒話。”

說到這裡,他似乎有些不好意思。想來罵髒話這種事兒他平日裡是不常做的。嘿嘿傻笑了兩聲,見眼前的兩個姑娘並沒對他此話產生什麼鄙夷,這才繼續說道:“今日也是趕巧了,我去了南邊最大的那個博勝賭坊。一進門就去賭的最兇的那一桌問。近日可見吳老二來過,沒想到老闆就在那桌上,聽我這麼問,果然把我當成他的債主。說那吳老二連本帶利欠了賭坊五十兩銀子,欠條都寫了七八張,至今沒還。小荷,你猜的果然沒錯,那吳老二就是欠了賭債。才想把小月往火坑裡推,想拿她的彩禮還賭債。”

田小荷聽罷點點頭,事情果然與她預料的一樣。博勝賭坊,她心裡默唸著這個名字。既然有了方向,接下來她們便是要想辦法找到實打實的證據。

“小荷,接下來我們該怎麼做,你可想好了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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