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給他們點顏色瞧瞧(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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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光宗頓時臉色青白,雙唇止不住的發抖,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在家裡他娘也並沒問他這些,使得他以為憑藉著他臉上這些傷便可矇混過關。可如今事情的原委被田小荷這樣一樁樁一件件的擺出來,這圍觀的眾人可不是像她娘那麼好糊弄的。

沒話說便是預設了,田二嬸看著兒子那個窩囊樣就知道又被田小荷說對了,原本還算得上囂張的氣焰,一下子就滅了不少。

至於田有祿,看著母子倆一對丟人現眼,原本就只會窩裡橫的他,更是退後幾步隱藏到了人群裡,生怕跟著他們一塊丟人。

之前還覺得對孩子下手有些重的村民們聽到了這番原委,頓時再沒話好說,反而是另一種聲音在人群中蔓延開來。

“這話說的也太難聽了……”

“說話這麼惡毒,以後長大了可沒人慣著,準保是要捱打的。”

場面愈發不可控制,田二嬸眼看著形勢急轉直下。自己只怕不僅佔不到便宜,還要惹一身腥。

“那都是小孩子亂說的,他還是個孩子,你跟他計較這些幹什麼!”

“孩子?”田小荷的眼神驟然冷厲起來,聲音冰冷道:“就你的孩子是孩子嗎?小樹和小苗可還沒有他大呢!是,我們爹孃死的早,可我們沒靠別人,沒偷沒搶,我們靠著自己活到了現在,有錯嗎!他的那些話是小孩子瞎編自己能想出來的嗎?究竟誰才是這些話的源頭?是誰在背後亂嚼舌根,二嬸你自己心裡真的沒數嗎!”

田二嬸被他噎的說不出話來,臉色青了又白。臉頰上肥膩的皮肉被氣的亂顫,可是一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

“至於什麼槐仙爺爺,我倒希望這是真的,有這麼一個神靈庇佑著,我家這兩個可憐的孩子,也不會小小年紀就被人這麼欺負!”

田小荷上前一步,逼近田二嬸:“人在做天在看,舉頭三尺有神明,有些縮在背後亂嚼舌根,汙衊他人的人,就真的不怕遭報應嗎!”

田小荷最後的這句話說的鏗鏘,聽在耳中仿如金石迴響。田二嬸被她凌厲的氣勢一嚇,只覺得那雙明亮堅定的眼睛幾乎看穿了她。心中的齷齪無處遁形,整個人都往後倒退了一步,莫名的心虛起來。

報應,報應,這兩個字不斷的在她耳邊迴響。田二嬸攥緊了兒子的手,原本一場興師動眾的討伐,到了此刻她卻恨不得找個地方鑽進去,再也不要在眾人面前丟人現眼。

“罷了,看在你家沒有大人的份上,我們不跟你一般見識,光宗,我們走!”

田二嬸拉起田光宗落荒而逃,灰溜溜的回了家。村民們見再沒熱鬧好看,也都相繼散去。田小荷家的家門口恢復寧靜。

田小荷拉著兩個孩子回了屋,小苗一雙黑珍珠似的眼睛看著她滿是崇拜,小樹則是要直白很多。

“姐,你真厲害。”

田小荷一怔,看著小樹的眼神有些驚訝,這好像還是小樹第一次叫她姐。小樹不像小苗那樣好哄,他本就早慧,從前的原主做的那些事對他的傷害太大了,田小荷原本以為他會需要更長的時間接受和認可自己。

小樹被她看著羞紅著臉低下頭去,顯然是讀出了她的想法,有些難為情。好在田小荷也並沒刨根問底,只笑道:“不是我厲害,是他們本就不佔理。俗話說有理走遍天下,無理寸步難行。這天下事可不是誰臉大誰就說了算的。”

田小荷揚起臉看著坐在床上看熱鬧的紀三,挑眉一笑,“不過還是要多虧了‘表哥’想到這麼個槐仙爺爺的好辦法,既沒髒了自己的手,又狠狠的嚇了田光宗那個熊孩子一頓,這下估計他再也不敢來家裡欺負小樹和小苗了。”

“那可不敢當。”紀三敷衍的拱了拱手,看著田小荷眼裡的狡黠,他似乎想到了什麼。

“你方才並沒否認那鬼怪的說法,又跟那婦人說什麼報應,只怕是早就想好了下一步的對策了吧。我的‘表妹’。”

田小荷看著紀三瞭然的目光,神思一動,心道不愧是江南來的紈絝子弟,可真真是闖禍的祖宗,自己不過動了那麼一點點小心思竟也被他發現了。不過這種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態度倒是莫名的合了她的胃口。

“表哥果然聰明,那一家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欺負我家弟妹,這次要不讓他們狠狠長點記性,下一次還不定給我們惹出什麼亂子來呢!”

當天晚上田小荷便帶著弟妹去了後山採了些汁液能在衣物上留下痕跡又不易清洗的特殊葉子來。田小荷三兩下將葉片搗爛,榨出小半碗鮮紅的汁水來,找了一根兩頭通的竹竿遞給小樹。

“小樹,這竹竿交給你,二叔家是籬笆圍欄,窟窿應該不少,你找離他家晾衣杆最近的那邊,把這竹竿插進去,裡面倒入些這紅色汁水。”她把長竹竿送到嘴邊,做了個吹的動作。“朝著他晾在外面的那些衣服瞄準了吹。吹完就跑,可千萬別被他們逮到了。”

小樹聽了田小荷的計劃後,雙眼直放光。那田光宗之前可沒少欺負他們兄妹倆,現在有能捉弄他一家人的機會。小樹恨不得立刻就跑出去給他們點顏色看看。

“放心吧,我跑著快著呢,準保不會被他們給抓到。”

按照田小荷的吩咐,小樹等到了半夜才從家門裡摸出來,偷偷往田二嬸家的方向去了。一切果然如田小荷所說,他家的籬笆已經用了許多年,窟窿洞不少。他找了個離晾曬的衣服最近的地方,把竹竿插了進去。

也是趕巧,小樹吹的時候正趕上順風,盛在竹竿裡的紅色汁液,一滴不落的盡數噴在了晾在外面的青色袍子上。而且小樹吹的時候靈機一動,控制著竹竿的方向,隱隱約約在衣服上噴出了一片槐樹葉的形狀。汁液噴到衣服上,順著針腳的紋絡向四周滲去,遠遠看著就像是一個巨大的槐樹葉正在流著血一般。

小樹自己看了都覺得瘮得慌,站在秋夜裡打了個寒顫,連忙拿好作案工具長竹竿,飛也似的跑回了家。

第二日清早,田有祿家的院子裡便傳出了殺豬一般的嚎叫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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