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夢中人哪個是我心上人?(1 / 1)
原本規規矩矩的小草坪和那棵半大的梧桐樹,這會兒看著…大了何止一圈!
梧桐樹眼瞅著竄高了一截,枝葉繁茂得跟把大綠傘似的,陽光打下來,在地面篩出晃動的金點子。
不對!
不對啊!
我又揉了揉眼睛,感覺自己又被嚇出一身冷汗。
現在應該是晚上才對,醒過來的時候,房間都是黑的。
如今為什麼特別像朝陽剛剛升起的時候。
水池子邊上更是離譜,之前光禿禿的邊沿,現在擠滿了叫不上名兒的草木,鬱鬱蔥蔥,綠得乍眼。
最顯眼的,是水池邊上憑空多出來的一方青石桌,配著兩個敦實的石凳子。
石桌邊上,正坐著那兩位始作俑者。
揉了揉眼睛,好好看了過去。
左邊那位,墨綠色的身影,繃得筆直…
莫名的,我便覺得這是相柳老祖。
離著並不遠,卻不知道為何,我看不清他的面容,總感覺像是隔了一層紗。
不論我怎麼努力,終是看不清楚…
只看得清是黑色的長髮,用一根白玉簪子束在了腦後。
他穿著一身料子極好的墨綠色長袍,在晨光下泛著幽暗的流光。
手裡捏著個小小的白瓷杯,指尖修長,動作慢條斯理,正小口抿著。
右邊那位,可就熱鬧多了。
金三爺也化了人形,看起來和相柳差不多,也是個二十七八歲的形象,同樣也是看不清臉。
他整個人懶洋洋的攤在石凳上,一點正形都沒有。
赤金色的長袍鬆鬆垮垮的掛在身上,領口隨意的敞著,露出一小片鎖骨。
皮膚在晨光的照耀下閃著光…
他一條腿曲著踩在旁邊的石頭上,另一條腿隨意往前伸著,手裡也端著杯茶。
他對著相柳,嘴角撇著,一臉嫌棄,連聲音都帶著點剛睡醒的慵懶鼻音:
“嘖,我說老弟,你這喝茶跟喝藥似的,苦大仇深給誰看呢?暴殄天物!我被射下來的時候啊,身邊就帶著這一包茶,這是好東西!給你嚐嚐…”
相柳眼皮都沒抬一下,把杯底那點殘茶啜飲乾淨,才慢悠悠開口:
“吸了幾千年地底陰晦之氣的茶,一股子土腥味兒,也就你這被關傻了的當個寶。”
“你放屁!”
金三爺眉毛一豎,雖然姿勢沒變,但那股子慵懶勁瞬間被張揚取代,赤金色的袍子無風自動,感覺下一秒就要拍桌子,那樣子…
就像是九十點鐘的太陽。
“老子這可是好東西,你真是嘗不出好賴!”
“呵。”
相柳笑了一聲,似乎有些自嘲:
“真是沒有想到,咱們能有這樣的一天,原本我以為我會在暗無天日的九幽地牢裡過完所有的日子。”
金三爺撇撇嘴,應和了一聲:
“是啊,我也以為。黃筱筱那丫頭,有大造化。不然她遇不到我們,我們啊…也是有大造化,跟在她身邊且往下看,日子會很有趣的…”
“嗯。”
相柳喝進杯中的茶,這時金三爺砸吧砸吧嘴兒,有點兒惡趣味的看向相柳:
“要不,咱把她娶了?這麼個有氣運的小黃皮子,當個雙修的物件也不錯啊。而且若是以後她找了個伴侶,天天談戀愛不思進取的話…咱這堂上的不就難了?”
相柳擺擺手道:
“別算上我,她連血契都不願意和我締結,我也不是她的堂上仙。”
金三爺一聽這話,一下就樂了:
“為什麼?你的能力還不夠大?當然了,和我比是差點兒,難不成你幹什麼了?”
看著金三爺那個樣子,我只感覺頭疼,讓他再這麼說下去,這事兒就亂套了。
我剛想開口打斷這個話題,就看到相柳抬頭,因為看不清臉,我也不知道他到底有沒有看到我。
只是下一秒,他突然揮了揮手,猛然間天地突變。
再一睜眼,我仍舊躺在床上…
坐起身看了看時間,這才凌晨三點鐘。
“什麼亂七八糟的夢…”
我嘟囔著,抹了把臉。
回憶起夢裡相柳和金三爺那看不清臉的人形,還有金三爺那混不吝的提議,簡直嚇死人。
我是曾經說過許多不著邊際的話,什麼龍生九子,黃皮子生九子…
但那都是口嗨啊。
要知道…蟒蚺那方面可厲害了,聽說每次這種事兒沒有個三五小時都不能結束!
我要是和他生孩子,我不得被折騰死?!
還有金烏,那可是天帝的兒子啊,那方面肯定也不弱。
我就是個小黃皮子,可承受不起這種事兒。
這麼想著,我有些膽寒的抖了抖身體…
夢中人哪個也不能做心上人啊!
不過,他們兩個的身材真是不錯,相柳老祖頂多能看見個大概,但是金三爺那個鎖骨,那個胸肌…
猛地,我給了自己個大嘴巴子,小聲叨咕道:
“黃筱筱,你清醒清醒,那可是神!這倆一個正神一個凶神,你哪個你也沾染不起,老老實實的牛馬!”
揉了揉有點兒發紅的臉,我下意識的來到陽臺前,月光清冷,給前院鍍上一層銀霜。
眼前的一切,讓我瞬間屏住了呼吸,睡意跑得精光。
前院真的變了!
那棵半大的梧桐樹,此刻枝椏伸展,比睡前生生高壯了一大圈!
最扎眼的是水池邊,夢裡那方青石桌和兩個敦實的石凳子,此刻就真真切切地杵在那兒!
桌面上空蕩蕩的,沒有茶具,也沒有那兩個看不清臉、氣質迥異的男人。
但那股子憑空出現的違和感,真實得讓我頭皮發麻。
“嘶…”
這種時候我就一個想法,趕緊回去睡覺,啥也別想了…
只要我就當是做夢,就啥事兒都沒有!
這麼想著,我直接衝到了床上,二話不說蓋住了被子,能不能睡著且不說,反正要裝睡得很香。
“看不見我,看不見我,都是幻覺…”
我碎碎念,試圖催眠自己。
只要我不看,這事兒就沒發生!
對,只要我挺到天亮,說不定這倆祖宗又覺得無聊,把院子變回去了呢?
然而,陽臺方向,一個懶洋洋帶著點剛睡醒沙啞的男聲,如同貼著耳朵響起:
“嘖,裝睡呢?小黃皮子,你這自欺欺人的本事,挺厲害啊。”
是金三爺!
我渾身一僵,感覺被子瞬間不暖和了。
緊接著,另一個更冷冽、更低沉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調侃:
“晨露將散,茶溫正好。出來,有事相詢。”
這是相柳!
我認命的從被窩裡爬了出來,小聲道:
“來了…”
來到樓下,金三爺一揮手便又變出一個石凳,我坐下以後一直低著頭,連他們的臉都不敢看一眼。
金三爺先開了口:
“那個…昨兒的事兒,你待如何?”
我可憐巴巴的看向他們,這兩位老祖宗果然不打算放過我啊…
“兩位老祖,我就是個小黃皮子,我知道我可能是有點兒姿色,但是…”
啪!
咣!
相柳隨手就給了我一個大逼鬥,金三爺也在我頭上狠勁的拍了一下,我瞬間感覺自己的腦袋一左一右各起了個大包…
跟哪吒似的。
“你們強搶民女啊!我是不會屈服的!我…我…”
還沒等我再說什麼,就見相柳噗嗤笑出了聲,金三爺更是哈哈笑了起來:
“你丫的說什麼胡話呢,我問你,昨兒報仇的事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