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陳默的投名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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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沒有明確地表示同意還是不同意,而是用眼神詢問陳默。

陳默在圈子裡混久了,太明白這樣的眼神了,這其實就是同意的意思,但是她們這些身居高位的人是不會親自出手的,他們要底下人替他們出氣。

其實陳默不想去做,可是卻必須去做,他這幾天討好藍姚,卻一直沒從她手裡拿到什麼好處,連一句兩句的允諾都沒有。

他還想繼續往上爬,他想要資源,他不想永遠只在二三線徘徊,他要所有人都去仰望他。

而且現在他的名聲稀爛,被人爆出了他的過去,拍完這個綜藝,他只能去做直播。

可陳默怎麼能甘心?

他要找一條出路,藍姚性情跋扈但沒什麼心機,是最好的踏板。

可惜百般討好卻沒結果,他只能交一份投名狀。

他捂著麥小聲道:“我替您做事當然沒問題,只是怕我一個人做的事,不能讓您滿意……”

藍姚瞥了陳默一眼,她其實沒有陳默高,但是偏偏就這一個眼神,陳默卻覺得自己在被她居高臨下的打量。

她直接摘了麥:“我要他不爽有什麼用,我要的是我看不進眼底的人不爽。”

藍姚的視線掃過沈清辭,又看向陳默。

陳默冷汗瞬間就出來了,藍姚這是讓他去搞沈清辭啊!

他怎麼敢!

他是想交投名狀,不是想要自殺。

上次車上賀行野的眼神,陳默至今記憶猶新,他在宣告,哪怕沈清辭與他再沒有感情,她也是他的禁臠,是不可觸碰的一個弱點。

明明藍姚自己也在膽寒,不然以她的性格,早就衝到沈清辭面前去給她一巴掌或是狠狠地挑釁,現在卻只是酸幾句。

她自己不敢得罪人,卻叫他去趟雷。

陳默心下已起了悔意,面上卻不敢真正得罪藍姚,便打算拖著:“那個……那個,我先想想辦法,總要有個萬全之策才好。”

“需要什麼萬全之策,我倒是要看看,等沈清辭身上不乾淨了,賀行野還會不會喜歡她。”

藍姚性格高傲,但她不是蠢人,她敏銳的意識道,陳默只是嘴上說說,並不是真正想做,但是她又怎麼會捨棄這麼好的一個替罪羊,所以她硬逼著陳默去做:“今天晚上,我要你跟我說清楚,你究竟想了個什麼主意。”

“如果不能夠讓我滿意,你知道你會是什麼下場。”

陳默此時真正意識到,藍姚跟他以前伺候的那些富婆根本不是一個路數的。

那些富婆就是純要一個情緒價值,他把人哄開心了,基本資源也就到手了。

林慕雲也是因為他哄富婆哄得好,才被那個富婆介紹給他的。

可藍姚不是,她骨血裡浸著高傲,心腸裡泛著狠毒,根本不是陳默能隨便糊弄的人物。

他選錯了人。

可是此時他已經上了賊船,沒有退路了,他自己要上來交投名狀,藍姚也給了他這個機會。

自己的選擇,又有什麼可後悔的。

陳默一時無言,只能咬牙道:“好。”

藍姚得了滿意的答覆,又重新把麥戴上,大喇喇地站在棉花地邊,刺人的目光直看向沈清辭。

沈清辭似有所覺,她放下手裡挎著的籃子往這邊走過來:“怎麼不幹活,你想餓肚子?”

藍姚高傲道:“我就不幹了,你想怎樣?”

“不怎麼樣,只是今天多勞多得,你不干你就沒飯吃。”

藍姚才不怕這個,上次在集市露了醜態,她現在也是徹底不裝了:“我怕什麼,我家在這裡有的是親戚,難不成他們還能讓我餓著?”

“真的是親戚嗎?”沈清辭微微一笑,“比薩哈爾這位拉易斯又如何?”

藍姚僵住了。

她沒想到沈清辭竟然這麼快就看穿了她的底細。

沒錯,她所說的親戚,其實在當地不算什麼特別大的勢力,只是在這邊做生意做得比較大,但是再大也沒有這邊的地頭蛇大,他們還要每年去拜訪薩哈爾家,哪怕不用交保護費,但是光是拜訪,就已經是一種態度了。

而且,他們也不算是她的正經親戚,只是她國內的家人聽說她要來這邊拍綜藝,給這邊的親戚打了個招呼。

礙於本家的勢力,他們當然會對藍姚予取予求,但是萬一要是波及他們自己本身,他們就沒這麼好說話了。

所以在薩哈爾出現之後,那所謂的親戚瞬間變得悄無聲息,根本沒有人想要再跟藍姚接觸。

她要是打電話給本家,讓本家給節目組施壓,等電話打過來的時候,今天的活動也早就過去了,大街她也早就睡完了,該吃的苦也吃了,這又何必?

沈清辭拿起田邊的籃子遞給藍姚:“來摘棉花吧。”

藍姚惡狠狠地瞪了沈清辭一眼,卻不敢再嘴上再佔什麼便宜,只是默默地接過了籃子,下地摘棉花去了。

別人下去了,陳默還呆呆地站在一邊,沈清辭挑了挑眉:“陳先生,你也想風餐露宿街頭?”

陳默馬上提起籃子,也下地去了。

藍姚本以為,沈清辭見她下地了就會離開,卻沒想到這人竟然還在一邊“指點”她跟陳默。

她聽得厭煩,煩躁道:“你憑什麼來指點我,我摘得好不好關你什麼事?”

沈清辭聽她想要吵架,也沒有厭煩,反倒頗為好奇道:“那你是想要去睡大街?”

她示意藍姚自己看自己籃子裡的棉花:“就這種品相,你覺得賣得出去?”

“我們自己摘的棉花可不是有人統一收購的,是要自己拿到集市上去賣的,你摘的這些,你覺得賣得出去?”

藍姚看著自己籃子裡亂七八糟的棉花,再看陳默規規矩矩摘出來的棉花,一股鬱氣從心底升起來,她又瞥了一眼陳默。

陳默看得懂這個眼神,是讓自己把自己的棉花交出去。

可他不想交,就像藍姚說的,她還有個親戚在這裡,就算沈清辭壓得了一時,難道還壓得住一世?到時候藍姚不錄了,跑去她親戚家裡住,那又怎麼樣,難不成節目組還能管得住?

他在這裡可是舉目無親啊,賣不掉才是真的要去睡大街。

於是他選擇性無視了藍姚的眼神,自顧自地按照沈清辭的“教程”來摘棉花。

藍姚的眼神越來越凌厲,越來越可怖,陳默背過身去,卻覺得自己的背都在灼燒。

就在這時,那種刺人的感覺突然不見了。

陳默心底微微一鬆,轉身悄悄看去,竟然是沈清辭站在藍姚面前,擋住了藍姚擇人而噬的視線:“好好摘棉花,不好好摘棉花,我就只能讓你睡大街了。”

“你敢!”藍姚怒道。

沈清辭微微一笑:“你看我敢不敢。”

藍姚想要回嘴,但是一想到薩哈爾,她又不敢說話了。

最終,她也沒敢亂看,老老實實地開始摘棉花了。

陳默背對著她們,眼角餘光卻一直看著她們,看到沈清辭真的鎮壓了藍姚,他心情頓時十分複雜。

可他已經做出了選擇。

而且前面他是徹底的得罪了沈清辭與賀行野,他也不敢再到他們面前去多說什麼。

沈清辭鎮壓了藍姚,才回頭去摘自己的棉花,她耽擱了這麼多時間,恐怕最後摘的棉花不會太多,到時候可能還要靠大家接濟一下。

可她回到自己摘棉花的地方,竟然發現自己的棉花不僅沒有少,反而更多了。

原本就半個籃子,現在可好,變成了一個籮筐。

沈清辭看向正賣力摘棉花的賀桓:“賀……賀行野……你……”

“我什麼?”賀桓扭過頭去,“一點小事罷了,你這麼感動幹什麼?”

這哪裡是小事,摘棉花這麼辛苦……

“你都給我了,你自己可怎麼辦?我不要這些。”

賀桓冷哼一聲:“你看不起我?”

“當然不是。”沈清辭拿捏著語氣,“我只是心疼你罷了,我自己也可以摘的。”

“你?”賀桓示意了一下自己腳邊的半個籮筐,就這麼點時間,加上沈清辭的那一筐,賀桓已經摘了一筐半左右了,“你自己做,還不知道要幹到什麼時候,還不如我來。”

沈清辭向他招了招手,賀桓低下頭:“幹什麼?”

她避開攝像頭,動作迅疾地在賀桓臉上印了一個小小的吻。

賀桓的耳朵瞬間變紅了,他嘴硬道:“你幹什麼,我……我又不是要你幹這個,我……”

他語無倫次,最後還是不知道說什麼好,轉頭繼續去摘棉花了。

徒留下沈清辭在一旁狡黠的笑。

一行人摘棉花摘到了半下午,原本還想繼續摘下去的,但是這邊的集市跟他們之前去的那個集市不一樣,農場所在地比較偏僻,所以集市開得晚關得早,他們現在就要把摘下來的棉花拿去集市賣了,否則集市一關,他們是真的沒地方可以賣了。

沈清辭打聽到這件事以後,馬上招呼大家上來,趕緊出去賣棉花。

原本他們想僱農場的車,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基本沒有人敢僱車給他們。

沈清辭原還想去找一下瑪格麗特奶奶,卻見他們每個人都在偷偷瞧著格斯的臉色。

她便明白了,她找到格斯,問道:“格斯先生,可不可以讓農場僱車給我們,等我們賣完了棉花,我們再從賣棉花的錢裡抵扣車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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