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七日之期(求月票,求訂閱)(1 / 1)
七天的時間,對於沉浸在書山題海中的普通大學生而言,或許只是匆匆翻過的一頁日曆。
但對於304宿舍的四位女生來說,卻漫長得如同一個世紀,每一分每一秒都很重要。
青蓮盤膝坐在床上,雙目微闔,周身縈繞著一層若有若無的淡金色光華。
經過整整七日的精心調息和師門靈藥的輔助,她體內的傷勢已然恢復了九成。
左肩被黑煞鬼物撞擊留下的瘀傷已經消散,只剩下骨骼深處一絲微弱的隱痛;腳踝處被蜘蛛蠱刺破的傷口也已癒合。
雖然留下了一個淺淺的疤痕,但那陰毒的麻癢感早已被她用精純的罡氣徹底拔除。
丹田內的茅山罡氣再次充盈流轉,比受傷前似乎更多了一份凝練與沉穩,這是經歷過生死惡戰後的淬鍊與精進。
此刻的她,面色雖依舊清冷,但眉宇間那份因重傷帶來的疲憊與虛弱已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加內斂、更加深邃的銳利。
七日的靜養,不僅恢復了她的修為,也讓她有足夠的時間去消化、反思之前的遭遇,以及籌謀接下來的行動。
而另外三位室友,在這七天裡,也經歷了翻天覆地的心理變化。
周曉麗依舊是三人中最膽怯的一個。
她幾乎是寸步不離宿舍,晚上睡覺必須拉著林薇薇或吳靜的手才能勉強入眠。
安神符始終貼身攜帶,成了她唯一的精神支柱。
她不再整日以淚洗面,而是開始主動承擔起宿舍的雜務,默默地照顧著養傷的青蓮,用這種方式來表達自己的感激和尋求一絲微弱的參與感。
她看青蓮的眼神,依舊充滿敬畏,卻少了幾分最初的惶恐,多了幾分……近乎信徒般的虔誠。
林薇薇則像是被強行從溫室裡拔出來的花朵,經歷了最初的驚恐和病態興奮後,逐漸展現出一種與年齡不符的冷靜和責任感。
她不再像以前那樣咋咋呼呼,而是變得沉穩了許多。
她主動承擔起大部分外出觀察的任務,利用自己活潑外向的性格作掩護,在行政樓、圖書館等人流密集的地方,不動聲色地留意著周成的行蹤。
每一次外出都讓她心驚膽戰,但每一次平安歸來,都讓她感到一種從未有過的、沉甸甸的成就感。
她開始真正理解青蓮所說的“人心叵測,有時比妖邪鬼物更加可怕”這句話的含義。
看著周成那副道貌岸然、對學生噓寒問暖的模樣,再想到他暗地裡進行的邪惡勾當,林薇薇只覺得一股寒意和強烈的噁心感直衝頭頂。
她看青蓮的眼神,除了原有的好奇,更多了幾分並肩作戰的認同和對強者的欽佩。
變化最大的,無疑是吳靜。
這位崇尚科學與邏輯的理性主義者,在親身經歷了顛覆性的事件後,反而展現出驚人的適應力和分析能力。
她幾乎將所有的課餘時間都投入到了資訊的整理與分析中。
她不僅仔細記錄了林薇薇和周曉麗觀察到的周成行蹤細節,還將這些資訊與圖書館的開放時間、地下室可能的結構佈局、甚至校園的監控盲區等進行了交叉比對。
她的筆記本上,畫滿了各種路線圖、時間軸和邏輯推導圖。
透過對周成每週三、週五下午固定前往圖書館地下室,且每次停留時間都在兩小時以上遠超正常取閱舊檔所需時間。
以及他偶爾會攜帶一些用黑色袋子包裹的、形狀不規則的物品進入,並且離開時兩手空空等細節的反覆確認,吳靜得出的結論與青蓮不謀而合,並且更加篤定:
“綜合七天觀察記錄,共計四次,”吳靜推了推眼鏡,用異常冷靜的語氣,在宿舍的臨時“作戰會議”上做著總結。
她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說服力:“周成進入圖書館地下室的時間、時長、攜帶物品以及離開狀態,均存在高度異常。”
“其行動路線刻意避開了大部分監控探頭,並且對地下室偏僻區域的路徑極為熟悉。結合之前發現的推薦信函簽名,以及他辦公室可能存在的異味……”
“可以100%確定,教導主任周成,深度參與甚至主導了發生在校園內的一系列邪惡事件。圖書館地下室,極有可能就是他的核心據點,用於製作魘鎮媒介、祭煉邪物,甚至……培養那些……蠱蟲!”
她說到“蠱蟲”二字時,聲音依舊保持著鎮定,但捏著筆的手指卻幾不可察地收緊了一下。
即使是她,在推匯出這個結論時,也感到了源自生理本能的強烈不適。
林薇薇和周曉麗聽著吳靜條理清晰、證據確鑿的分析,不得不對她豎起一個大拇指。
青蓮靜靜地聽完吳靜的彙報,緩緩點了點頭。
她對吳靜的縝密心思和分析能力頗為讚賞,凡俗智慧,運用得當,有時亦能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
這七天的觀察結果,徹底印證了她的猜測,也讓她下定了最後的決心。
“很好。”青蓮開口,聲音恢復了往日的清冷與沉穩,帶著一股斬釘截鐵的力量,“七日之期已過,貧道的傷勢也已痊癒。既然鎖定了目標,那便不能再任由此獠繼續為禍。”
她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雖然左肩深處仍有一絲微弱的牽扯感,但已不影響行動。體內的茅山罡氣充盈流轉,蓄勢待發。那雙深邃的眸子裡,重新燃起了銳利的戰意。
“今晚,便是了結之時。”
“今晚?!”林薇薇和周曉麗同時驚呼,臉上血色瞬間褪盡。
雖然知道了真相,但要她們主動去面對那個恐怖的人,恐懼還是本能地佔據了上風。
“青蓮,是不是……太冒險了?”林薇薇聲音發顫,“我們只知道他在地下室,但裡面什麼情況完全不清楚!萬一還有埋伏怎麼辦?就像上次那個殺手……”
“是啊青蓮,”周曉麗也帶著哭腔勸道,“要不……要不我們還是想辦法聯絡外面的人?比如…報警?或者去找校長?”
青蓮搖了搖頭,目光平靜地掃過兩人寫滿恐懼的臉龐。
“報警無用,”她淡淡道,“凡俗律法,約束不了邪術;警方手段,也對付不了鬼魅。至於校長……他雖與我茅山有舊,但未必知曉周成的底細,貿然告知,打草驚蛇,反而不美。”
她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凝重:“而且,貧道有一種預感,周成所圖甚大,絕非僅僅是魘鎮幾個學生那麼簡單。拖延越久,變數越多,受害者也可能越多。今夜……或許是最佳的時機。”
因為今天是週五。
按照吳靜的觀察,周成有極大機率會在下午或傍晚時分,再次前往圖書館地下室,進行他的邪惡勾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