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404號孤兒院（11）（1 / 1）
纏繞著賀清一的貓尾漸漸鬆開，小烏朝著她甜甜的“喵”了一聲，加快腳步從她身旁掠過去跑遠。
“小烏？”
她愣了片刻，反應過來立馬試圖坐起，但身體一點也不受控制，死死僵坐在原地，連一根手指都抬不起，只能眼睜睜看著小烏跑遠。
“小烏！”
她大喊一聲，唰地睜開雙眼。
眼前的一切是那麼陌生，彷彿憑空換了一個副本。
“愣著幹嘛，你最近的任務就是負責打掃廁所，什麼時候意識到自己錯了跟我道歉，我什麼時候再放你出來。”
像是厭惡廁所氣味，副院長站得距離賀清一很遠，他怨毒地盯著賀清一，像是因為某種限制不能對她進行更嚴苛的懲罰而感到不滿。
“打掃……衛生？”賀清一眼光一掃，在髒汙的廁所裡看到好幾個黑黢黢的拖把掃帚。
她從沒見過拖把顏色可以這麼深，像是拖過血液後又拿去疏通廁所，上面黏著一塊塊乾硬的結節，光是看著彷彿鼻尖就嗅到上面散發的臭味。
“呵。”副院長還以為她害怕了，冷笑一聲：“不過我想你這輩子都不能出來了。”
賀清一沒理會他，甚至她毫不在乎地往前走了幾步。
在即將踏出廁所時，一個透明結界出現在眼前。
它沒有攻擊，就像媽媽的環抱一樣牢牢兜住賀清一，再溫柔把她送回廁所。
態度表達很明確，不准她出來。
“我說過，你的道歉什麼時候讓我滿意，我什麼時候才會放你出來。”
副院長走了。
賀清一呆傻站在原地，腦海裡滿是小烏活蹦亂跳的身影。
小烏沒了……和小荔一樣，為了救她死了……
為什麼她每次闖關都要失去一個重要的人呢？
不知過去多久，賀清一逐漸回過神，她還要為杜荔和小烏報仇，她還要離開副本去找系統復活小烏！
她重新振作起來，停擺許久的理智漸漸迴歸。
透明結界並沒有傷害她，但也沒有保護她，它反而像是個機器人，只會聽命主人完成任務。
她對結節瞭解不多，在不知道怎麼找到弱點的情況下，現在也只能選擇早點完成任務離開。
她看了看不遠處髒兮兮的拖把和笤帚，不願委屈自己。
就算在莊園她也沒幹過這種髒活啊！
似乎為了催促廁所的人快點完成任務，廁所內部的馬桶全都發出“噗嗤”水聲。
賀清一小心拉開其中一個隔間，一個不知道多久以前的黃金巨蟒帶著沖天的臭氣，隨著開啟的門爆發出來，直接讓她完好的嗅覺功能選擇罷工。
腦子也似乎因為臭氣有些僵硬，她直愣愣地睜著眼，看蒼蠅圍繞著黃金巨蟒在那飛上飛下忙得不行。
這一刻，賀清一好不容易冷靜下來的心一瞬間又生波瀾，她第一次產生退縮的想法。
她……真的要打掃衛生嗎？
下一秒，讓她見識了什麼叫做“沒有最差，只有更差。”
比剛才一幕更令人難以接受的場面出現了。
“噗呲”聲再度響起，這一次，她清楚看見樣貌完好的馬桶，彷彿下水管破裂似得，無盡黑褐色液體從黃金巨蟒的縫隙噴湧而出，直衝天際。
她下意識拉上隔間，躲在外面。
腥臭的味道從隔間上下縫隙中飄出，絲絲縷縷鑽進賀清一已經罷工的鼻子裡。
她自覺沒嗅到氣味，但還是有種想要嘔吐的慾望。
這不是個解密副本嗎？為什麼要出現這麼噁心的一幕？
“噗嗤”聲持續了一分鐘左右後消失了，短暫的死寂，只不過是將人逼到死路前假裝寬容給予的最後喘息。
賀清一沒有動作，“噗嗤”發生的頻率越來越頻繁，已經來到不到十秒就會出現一次的程度。
廁所內的惡臭已經強烈到有如實質，彷彿有一隻無形的大手扼制住她的喉嚨。每一次呼吸伴隨著強烈的灼痛和窒息感。死亡預示著她，要是氣味再濃烈點，她會死在這！
在求生面前，一切問題便都不是問題。
賀清一咬緊牙關憋住一口氣，朝著拖把方向走去。
每走出一步，她的心也隨之劇烈跳動。
她知道，那不是緊張，只不過是周圍空氣臭味濃度太高導致她無法呼吸罷了。
“小賀。”汪叔從門外傳來的呼喊就像一棵救命稻草，讓她猛然瞧見希望。
不等對方說些什麼，她加快腳步上前，隔著透明屏障倒豆子般交代任務：“汪叔！你快點幫我找個拖把！這裡有個透明屏障，要我完成打掃任務才能出去！”
汪叔愣神不到一秒，便從自己西裝外套中掏出一條絲巾遞了過去：“你先用這個擦著，至於這個透明屏障，我在之前工作的主人家裡學過一些，就是不確定還記得多少。”
他走到一個不易察覺的角落觀察起來：“等我觀察幾分鐘，要是不行你再打掃完出來。”
“噗嗤”聲再度響起，賀清一嚥下沒說完的話，打溼絲巾，沾著水先清理外面洗手檯。
洗手檯比隔間裡面乾淨多了，雖然也有一層黑漆漆的東西糊著，但她靠近時，失靈的鼻子發揮些許作用，這股黏糊糊的東西有股泥土味。
她用絲巾輕輕一抹，泥土便沾著絲巾一同離開。
她沒耽誤，手腳麻利地清掃起洗手檯。
把這看做陪少爺種花就行。
可能過去了十幾分鍾，她好不容打掃完一個洗手盆，小孩子嬉笑打鬧的聲音從門外清晰傳來，聽著越來越近，似乎就是朝她這個方向來的。
她剛放下手中灰色是絲巾，門口就出現了一群小孩，為首的那個人昂頭挺胸，像是鬥勝的攻擊，昂揚著跨進廁所。
“呦，我當是誰呢？灰頭土臉的還拿著塊破布，幹衛生吶？你剛才不是挺狂嗎？現在怎麼被趕來打掃廁所了？”
一聽熟悉的語氣，是那個欺負囡囡還和她多次作對的小男孩沒跑了。
怎麼陰魂不散？成天跟在她身後嘲諷。
他身旁的小弟也跟著笑得張狂，幫忙補充道：“何止是打掃，她可是得罪了副院長！現在被安排過來打掃廁所，以後說不定還有其他活等著她幹呢！”
“哦，是這樣？”領頭小男孩勾出一抹冷笑，“那就是說你永遠不會被收養了？不會被收養的人，我們稍微欺負一下想來副院長也不會說什麼的，大家說對吧？”
隨著他話音落下，旁邊小弟心領神會，迅速出腳，踹在賀清一身旁用來清洗絲巾的汙水桶。
“嘩啦——”
渾濁發臭的汙水瞬間在地面上蔓延開，不少水液飛濺到她漂亮的裙子和皮鞋上。
身上的汙點骯髒得像條蟲子，張牙舞爪地在她身上，彰顯著他們的“赫赫戰功”。
小弟看著她狼狽的樣子，捂著肚子和其餘幾人笑成一團，“哈哈哈瞧啊，這下可有得擦了！”
“副院長說了！沒打掃乾淨你這輩子別想出來！”
領頭的小男孩也勾起唇角，斜眼看她：“沒聽見他們說嗎？還想不想出去，快點擦乾淨！”
汙水肆意橫流，刺鼻的氣味在密閉空間裡更加濃烈。
賀清一拳頭攥得緊了又緊。
這可是她唯一一件衣服！弄髒了難道要她一直穿著糞臭味的衣服過副本嗎！？
還有她剛打掃好的洗手盆！因為他們的舉動又髒了！她白打掃了！
耳邊張狂的笑聲一遍遍刺激著賀清一脆弱的神經，在她停止打掃的第一分鐘，許久未曾響起的“噗呲”聲再度響起，催促著她行動。
她怒極反笑，冰冷的眼神快速掃過面前幾人。
不是要她行動嗎？就讓他們見識一下，什麼叫做真正的報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