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蛇胎(1 / 1)
夾著龍蝦的筷子微微一抖,掉在了桌子上。
是誰在說話?
我回頭看了一眼,周圍並沒有人!
大伯母看見我蝦掉了,又給我夾了一隻,還給剝好了。
“來,瑤瑤,伯母都給你剝好了,快吃吧。”
看著碗裡的蝦,再聯想到大伯母推我進蛇窟的事,我是真不敢吃。
見我沒動,母親也覺得納悶,“瑤瑤,這可是你大伯母特意給你準備的,別辜負你大伯母的好意。”
看著母親關切的眼神,怕我不吃大伯母會生氣,還特意夾起來餵我。
“來,快吃吧。”
看著媽媽遞過來的蝦,我真的不想讓她失望,張開嘴正準備吃。
突然,傻子堂哥闖了進來,將他撿的那些垃圾,一股腦的扔在桌子上,嘴裡還不停唸叨著,“蛇,好大一條蛇。”
幹得漂亮!
好好的一桌飯,都被傻子表哥給嚯嚯了,我也不用糾結吃不吃的事了。
大伯怒目而睜,看著他的兒子,眼睛裡彷彿都在冒火。
眾人還沒有反應過來,他拿起掃帚,就把堂哥給打出了家門。
這一次是真的下了狠手,我看著堂哥的腿青紅一片,還有血珠懸掛在上面。
這一刻,我挺感謝堂哥的,對他也沒那麼討厭了。
我不知道大伯把堂哥趕去哪兒了,等他回來的時候,一個勁的道歉,說讓我們看笑話了。
都是親戚,爸媽也只能說說沒事,感嘆了兩句這菜可惜了。
客套一番以後,大伯母跟母親去煮麵了,我則是偷偷帶著兩隻用紙包著的蝦來到門外。
大伯家養了一條黃狗,平日裡什麼都吃。
我將那兩隻蝦扔在那狗跟前,誰知道那狗只是聞了聞,隨即轉身回到他窩裡。
我的心瞬間一冷,這蝦裡究竟放了什麼東西,竟然連狗都不吃。
我不敢想象,要是我吃下這東西,會怎麼樣。
我拿著紙,重新將那蝦包好,往草叢裡一扔,等我往回走的時候,感覺有誰在看我。
我抬頭,往樓上一看,發現堂姐穿著一身白衣服,正盯著我看。
由於她沒開燈,我也不知道她究竟是什麼表情,只覺得被她這樣看著,渾身難受。
我快跑回了屋子裡,母親將一碗麵放在我手中。
麵碗熱乎乎的,心中的冷意也驅散了幾分。
我卻不急著吃,而是對母親小聲問道,“媽,我們什麼時候回家啊?”
我媽拍了拍我的肩膀,堅定說道,“好不容易回來,怎麼著也得住一晚上。”
我不想留下來,我害怕,正想勸說母親,誰知道母親的臉沉了下來。
“瑤瑤,我知道你不喜歡你大伯,可他畢竟是你爸的大哥,替你爸想想吧。”
“行了,這件事就這麼定了,吃麵吧。”
我媽看似溫柔,實則是個犟脾氣,她決定的事,十頭牛也拉不回來。
我苦著臉,看著手中的那碗麵,卻不敢輕舉妄動,只是夾起一筷子面,慢慢試探。
這次沒有聲音再響起,已經餓壞的我,狼吞虎嚥幹完一碗麵,還把湯喝的乾乾淨淨。
我之所以不擔心大伯母會對母親下手,只因為,在我們家,除了我,其他人都對海鮮過敏,也就是說,這個蝦是專門為我準備的。
吃飽飯足以後,就到了休息時間。
我媽非得住一晚,我又害怕大伯母一家會對我做什麼,厚著臉皮爬到父母的床上,希望他們能看在父母的份上,對我手下留情。
至於我為什麼不把這個事告訴父母,實在是說出來他們也不會相信,反而會害他們陷入危險之中。
倒不如等回到自己家再做考量。
不知道是不是我太累了,躺在床上沒多久,我就睡著了。
迷迷糊糊之中,我好像聽到有人說話,聽不清他們在說什麼,聽聲音好像是…大伯和大伯母!
一想到這兩個人,我瞬間清醒了,睜開眼,就看見滿天的星星。
這個時候,我可沒有賞月的心思!
我被綁在一塊大石頭上,這石頭很硬,凹凸不平的,硌的慌。
大伯他們正死死的盯著我,哪怕看見我醒了,眼裡一絲慌張都沒有。
終究還是著了他們的道!
我看著一個白髮老頭,站在我的左側,老頭跟前是兩碗米,米可能是被染過,血紅血紅的。
每碗米上還燃著三根香,以及各放了一枚雞蛋。
老頭在一旁蹦蹦跳跳,嘴裡還在不停嘀咕著什麼。
突然,我感覺手中一緊,這才注意到,手上被栓上了一根紅繩子,繩子的另一頭,牽著的是堂姐。
當我看到堂姐的臉時,心一緊。
堂姐臉上長滿了跟蛇一樣的鱗片,此時正張著嘴,嘴裡的舌也跟蛇信子似的,分了叉。
樹上的烏鴉,正哇哇的叫著,夜風吹來,明明是炎熱的夏天,渾身卻涼嗖嗖的。
“開!”
白髮老頭的一聲吼,瞬間吸引了我的注意力。
我看見米上的兩個雞蛋搖搖晃晃的,看樣子是要出殼了。
白髮老頭將米上的兩個雞蛋分別放在我和堂姐的肚子上。
雞蛋搖晃的越來越劇烈,就在快要孵出來的那一刻,白髮老頭快速交換了位置。
雞蛋破殼而出了,堂姐那邊的雞蛋,孵出來一隻毛茸茸的黃色小雞。
詭異的是,自從小雞孵出來以後,堂姐臉上的蛇鱗在慢慢消失,張著的嘴也慢慢閉上,彷彿一切都在恢復正常。
堂姐的那個小雞原本是對著我的,那我身上的這個雞蛋,孵出來的又是什麼?
我壓根看不見,只能感覺到,肚子上癢癢的,還有些涼快,就好像…好像有蛇正在我得肚子上游動。
一想到蛇,我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看著越來越正常的堂姐,我身上的蛇也印證了我得猜想。
剛開始那些蛇只是在我肚子上,現在已經爬到了我的胸口,還有的正在往衣服裡面鑽。
冰涼黏滑的觸感,讓我逐漸崩潰,尤其是,在身體被纏緊後,勒的我骨頭都要斷了。
堂姐抱著那隻毛茸茸的黃色小雞,走到我跟前,捂著嘴偷笑。
“瑤瑤,謝謝了,要不是你,被蛇纏上的就是我。”
我看著堂姐站在我面前,笑的花枝亂墜,而我已經被折磨的連呼吸都困難。
為什麼,我們不是親戚嗎?她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我想我已經找不到答案了,因為毫無反抗力的我,已經快死了。
我絕望的閉上眼睛,流下一滴不甘的眼淚。
就在我落淚的一剎那,突然傳來堂姐的尖叫聲。
“啊!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
蛇胎不是已經被轉移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