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換臉(1 / 1)
我媽往地上,重重吐了兩口唾沫。
“呸,晦氣,你姐夫不姓周,也不是周家的人。”
“我雖然姓周,可我也不是大伯母的孩子。”
我被大伯母算計了不止一次兩次,再加上她這次死的異常,我是腦子進水了,才會去給她守孝。
我媽看著我,嘆了一口氣,“要是你爸在,倒是也用不到你。
可你爸說有事要出門一趟,我讓你大伯送他了,要不,我還是叫他回來吧。”
我以為她是跟我開玩笑的的,畢竟我爸自己就有車,用得著大伯送嗎?
沒想到她真給我爸打了電話,不過接電話的卻是我大伯。
“小蓉,什麼事啊?”
我媽看了我一眼,對著電話就開始破口大罵。
“大哥,你是睡糊塗了吧,嫂子都已經死了,我是你的弟妹柳湘湘啊。”
電話那端陷入一陣沉默,過了好一會兒,才聽見大伯難過的聲音。
“妹子啊,你大嫂的事,麻煩你了,等送完阿達我就馬上回來。”
“你別急,把電話給他,我有話跟他說。”
開車的不是我大伯嗎?為什麼我媽不直接打電話給我爸,而是打給我大伯?
我還沒開口,就聽見我爸的聲音從手機裡傳來。
“喂,湘湘啊,什麼事啊?”
我伸手奪過手機,走到了一旁。
“爸,是我,沒事,我就是回來沒看見你,怪想你的。
你要辦事就去吧,記得照顧好自己。”
我說完自己想說的,直接就把電話給掛了。
“守靈的事,我去!你別叫我爸回來!”
不知道今晚上他們又準備做什麼,可無論如何,我不能讓我爸冒險。
文南昨天就說了,我爸渾身死氣,若是繼續留在周家村,活不過三天,我不能害了我爸。
我媽聽見我這麼說,鬆了一口氣,“早這麼說,不就得了。”
“行了,如今你大伯母不在了,去幫著把雞籠裡的死雞都拿出來扔了吧,你可不知道那些雞死的可慘了,都是被蛇給活活咬死的。”
我媽說這話的時候,眼睛死死的盯著我,彷彿那些雞不是讓蛇咬死的,而是被我咬死的。
我媽的異常,我今天領略的已經夠多了,正好我也想看看,昨晚上村子裡到底發生了什麼。
我來到大伯家關雞的地方,還沒有走進去,傻子堂哥抓著兩條蛇就從關雞的屋子裡走出來,嘴裡還一直說著跳繩跳繩。
我不想與他起衝突,畢竟他上次幫了我,我側身準備讓他過,誰知傻子堂哥竟然故意撞上了我。
兩條蛇被撞了出去,傻子堂哥氣的坐在地上哇哇大哭,我只好也陪他蹲下來,正準備想辦法讓他別哭了,就聽見他快速說了一句,“你媽已經死了,快跑!”
傻子表哥說的很快,我以為是我聽錯了,等我想聽清楚些時,只能聽見他在哇哇大叫。
“堂哥,你剛剛說什麼?”
堂哥看著我傻笑起來,“你身上有蛇,好大的一條蛇。”
我知道我身上有蛇,宋章不就是蛇嗎?
不對,我回村的第一天,傻子堂哥就說過有蛇,當時我以為他在胡言亂語,現在想來,他該不會是在提醒我,村裡有蛇要害我。
我在想,傻子堂哥他會不會不是真的傻,而是故意裝的,他一定是知道些什麼。
我抓住傻子堂哥的手,拼了命的想要讓他安靜下來。
“堂哥,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麼,你告訴我,我給你買糖吃。”
傻子堂哥從地上蹦了起來,嘴裡依舊吱吱哇哇的。
趁我不注意,搶過我身上的包就往外面跑。
“買糖吃,買糖吃。”
我著急的跟在他身後,我媽在門口氣急敗壞的看著我,“讓你乾點活,你追著阿寶幹什麼?”
阿寶是傻子堂哥的小名,除了大伯母沒人會這樣叫他。
平日裡大家都會叫他一聲傻子,就連大伯對於這個傻兒子,也是一口一口傻子的叫。
如今聽我媽這麼叫他,我有一種錯覺,我媽該不會被大伯母給附身了吧。
我正想著,傻子堂哥見我不動了,上前拉住我的手就往坡上跑。
我拉不過他,只好跟著他一起跑。
傻子堂哥拉著我,來到一塊小樹林後,掏出一個粉紅色的手機。
我認得那手機,是我的!
祭祖的那天就不見了,我正想一會兒去找找呢。
如今見被傻子堂哥拿在手中,我自然是得要回的。
傻子堂哥這次倒也沒耍花招,主動將手機遞給了我。
我本想直接放進衣服口袋裡,卻突然看到手機螢幕上是我媽的錄影。
我媽好端端的,錄什麼像啊。
我開啟影片一看,卻不是我媽錄的,因為我媽躺在一張床上,好像睡著了。
在我媽旁邊站著一個女人,背對著我。
只能看到女人的背影,可給我的第一感覺就是,這個女人很漂亮!
在女人的另一邊,還有一張床,床上躺著的是我的大伯母。
女人從一個黑得發亮的盒子裡,拿出一瓶透明的水,倒在了我媽臉上,按摩了幾下。
不一會兒,我媽的臉,竟然像蛇脫皮似的,慢慢褪下來一層厚厚的臉皮。
女人將我媽的臉皮放在冰塊上保鮮。
又在大伯母的臉上,重複剛才的流程。
不過,也不是完全重複,因為大伯母的臉,直接被她放在了我母親的臉上。
我母親的骨骼嬌小,大伯母的臉並不完全適配,看起來鬆鬆垮垮的,女人將母親的頭髮放下來作為遮擋。
另一邊也是如此,母親的臉皮放在大伯母臉上又小了,顯得格外緊繃怪異。
女人無奈之下,只能從母親的後脖子那裡取下一塊皮,縫在大伯母的臉上。
等女人縫好以後,大伯母看起來竟然與我媽長的一模一樣。
我驚了,他們這是在換臉!
那豈不是說我的感覺沒有錯,我媽不是我媽,而是一心想要害我的大伯母。
難怪我看見我媽始終覺得不親切!
原來,她壓根不是我媽。
現在想想,破綻還是挺大的,我媽因為工作原因,除非頭髮沒幹,不然她的頭髮一向是梳的整整齊齊。
那大伯母和我媽換臉是為了什麼,難道就是單純的為了將我騙去給她守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