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龍骨(1 / 1)
村民一臉驚訝的看向周遠勤,大概沒想到他竟然是這種衣冠禽獸。
“林姐姐,你說的都是真的?”
問話的這人,是鄭婆婆,也就是剛剛一心想要弄死我的人。
奶奶看著鄭婆婆,猙獰的臉總算是恢復了一些正常。
“鄭妹妹,我活著的時候,你我情同姐妹,我何故騙你。
嫻月的事,我也聽說了,此事跟瑤瑤一點關係都沒有,你要怪,就怪周遠勤。
若不是他,你孫女不會死。”
鄭婆婆聽了奶奶的話,一臉迷茫。
“林姐姐,我知道你心疼周瑤,可這事,跟周族長什麼關係?”
奶奶重重嘆了一口氣,河裡掀起驚天巨浪來。
“你們真是糊塗啊!我的兩個兒子,你們連他們父親是誰都不知道,又怎麼會知道他們祖上關於蛟龍的詛咒。
你們仔細想想,這詛咒最開始是由誰傳出來的!”
村民們面面相覷,最後不約而同的看向周遠勤。
“是族長,族長告訴我們,關於蛟龍的詛咒!”
其中有個年輕小夥吼了一聲,大家一副瞭然的神情轉頭看向奶奶。
“既然大家都知道了,還請大家以後不要再為難周瑤了,她只是一個孩子。”
真難為奶奶了,都死了快四十年了,還在為兒孫擔心。
“林姐姐,既然你死了四十年都還在,你一定很厲害,把我的月月還給我好不好!
我就這一個孫女,她死了,我該怎麼辦啊。”
鄭婆婆跪在地上,朝著奶奶不停地磕頭。
彷彿,此刻的奶奶不是可怖的死人,而是偉大的神明。
奶奶看著跪在地上的鄭婆婆,無奈的搖頭。
“鄭妹妹,我之所以還在,是因為一口怨氣。
留在陽間並不是好事,還是讓嫻月好好上路吧。”
鄭婆婆只看到我奶奶依舊停留世間,並沒有想到她這四十多年是多麼的難熬。
“林姐姐,我求求你,救救嫻月吧。”
鄭婆婆跪在地上,不肯起來,奶奶一揮手,一道水柱將她擊飛拍暈。
“把她扶回去吧,接下來我要處理和周遠勤的私人恩怨,不想死的,就滾遠點。”
奶奶的頭髮紛飛,身後更是掀起一大片浪花。
村民們何時見過這種情景,扶著鄭婆婆拔腿就跑,完全不管躺在地上臉色蒼白的周遠勤。
自從,我剛剛從奶奶口中印證了我與周遠勤的關係,我再也不想喚他一聲周祖了,他不配!
河邊很快便恢復寧靜,只剩下周遠勤按著自己血淋淋的胳膊,佝僂著身子,站在岸邊。
若不是知道他是個什麼樣的人,肯定會誤以為我奶奶在欺負弱小。
“周遠勤,事到如今,你還有什麼可說的?”
在村民走後,奶奶的臉,又變的猙獰可怖,一雙眼球跟死魚眼似的凸起,嘴唇跟兩根泡脹的麵皮似的,隱隱約約還可以看到裡面有蛆在蠕動。
身上的衣服,也由剛剛的粗糙衣褲,變成了一根根纏繞在一起的黑色水草,水草上面還掛著死魚死蝦。
周遠勤見了這樣一張可怕的臉,居然猖狂的笑起來。
“林寡婦,你活著的時候,不是我的對手,死了就更不可能是!”
周遠勤冷哼一聲,用腳夾著柺杖,從懷裡掏出一雙藏青色棉布鞋來。
棉布鞋上,還包著一圈黃色的符紙,想來應該是周遠勤為了壓制奶奶,特意找高人請的。
“你看看這是什麼?”
奶奶看著那棉布鞋,臉色變的越加猙獰了。
“你這狗東西,我殺了你!”
沖天的水柱,朝著周遠勤拍去。
周遠勤冷笑著,躲也不躲,忙將棉布鞋往衣服裡一塞,拿起柺杖輕輕一揮,水柱便散了。
周遠勤看著破功的奶奶,笑的更加猖狂了。
“我說了,你不是我的對手,別白費力氣了!”
奶奶紅著眼,齊腰的長髮不斷生長,落入水中,化成一根根水草,朝著周遠勤襲來。
水草纏住周遠勤的腳,把他往水裡面拖。
周遠勤畢竟是個八十多歲的老人,奶奶這麼一拖,直接就被拖入水中。
任憑他怎麼用手中的柺杖去打水草,水草依舊紋絲不動。
可我卻能看見,柺杖每拍一下,奶奶便吐出一口血,看見這根柺杖對於奶奶,是多麼大的威脅。
“宋郎,你能不能幫忙扔掉那根柺杖?”
求人辦事,態度還是溫和一些為好,雖然這個稱呼實在是有些難以啟齒。
宋章低頭,捏了捏我的臉,“小嘴很甜,可那根柺杖,是蛟龍的尾骨所化,以我現在的實力還對付不了他!”
宋章剛剛說什麼?周遠勤的柺杖,是蛟龍的尾骨所化!
“你沒弄錯?蛟龍不是和周家有仇嗎?他的尾骨怎麼會在周遠勤手中?”
宋章的表情凝重,毫無剛剛逗弄我的戲謔。
“這,你就得問他了!”
若周遠勤手中的柺杖當真是蛟龍尾骨,那麼只有兩種可能,一,他和蛟龍做了什麼交易,奪取他的尾骨保命。
二,他私自取了蛟龍的尾骨,那他一定是開啟龍棺了!
蛟龍本就痛恨周家的人,若他取了龍骨,蛟龍肯定會加倍報復周家。
他已經老了,沒幾年可活倒沒什麼,可週家活著的人,肯定會被蛟龍折磨的痛不欲生的!
而如今,周家活著的人,據我所知,只有我們一家!
周遠勤這是想要我們死啊!
我看著被奶奶拖入河中的周遠勤,突然不想他就這麼輕鬆的死了!
“奶奶,手下留人!”
我高喊一聲,原本準備鑽入河裡的奶奶,停了下來,迷茫的看向我。
“你想阻止我殺他?”
我知道,周遠勤折磨了奶奶一輩子,他該死!
可不是現在,沒弄清楚這龍骨柺杖這麼來的,我怎麼敢讓他死!
“不,他該死!不過,在他死之前,我有一個問題想要問他!”
奶奶看了我一眼,一揮手,周遠勤被甩上岸,咚的一聲,彷彿漏氣的皮球被扔在地上。
好巧不巧,他倒下的地方,正好有一塊鵝卵石,硌的他的後背血淋淋一片。
宋章帶著我,飛到了周遠勤的跟前。
這是我第二次飛,可能是小時候做過太多仙女夢,對於飛翔倒不至於害怕的尖叫連連。
周遠勤緊緊抓著那雙棉布鞋,勉強抬起頭看著我。
“周瑤,我是你爺爺!救救我!”
我以為他多有骨氣,沒想到也會說出求我這種話。
“周遠勤,求我大可不必,我求奶奶暫時饒你一命,只是想知道,你手中這柺杖,究竟是怎麼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