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孤兒怨23(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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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

邢野一直敲著門,但無人回應,一片死寂,邢野呼吸已經被這暴雨吞噬,心跳與雨聲在共鳴

房門在一次次撞擊中不斷顫動,伴隨著一陣刺耳的金屬扭曲聲,門板重重撞在牆上,激起一陣灰塵

暮雪穗瞳孔一縮:“地上的是什麼!”

邢野急急開啟手機電筒,一道長長的血跡赫然出現一直延伸到隔壁房間,跟著血跡兩人走到隔壁房間,血跡一路延伸至窗戶邊

光線一點一點往上移著,厚重窗簾亂飛著,毫無忌憚拍打著地上濃稠的血跡和冰涼的屍體

“出什麼事了嗎!”

閔嬡女主舉著蠟燭出現,閔玉瞳孔猛的一縮,地上的死人是勤壽,身上還叉著把水果刀!!

尖銳暴鳴聲劃破雨夜,驚雷閃過,照應在各自詭異的臉上

雨水隨著風飄落在勤壽屍體上

“借你絲巾一用”

還沒等暮雪穗開口,邢野直接取下暮雪穗紮在辮子上的絲巾,他包著絲巾掏著勤壽口袋,幾秒後他臉色微變,緊接著拿出一把鑰匙來

暮雪穗摩挲著辮子單手拉開窗簾:“邢野,窗戶是從裡面反鎖的,玻璃也只破了足球大小”

“知道了”

邢野走到外面門口,將從勤壽屍體上找到的鑰匙插進鎖眼,卡嘎一聲,門鎖轉動,他轉頭看向被嚇的臉色蒼白的閔嬡母女:“除了這要鑰匙,還有其他鑰匙沒有”

閔嬡握住嘴巴驚恐道搖著頭:“沒有了……只有這一把鑰匙”

邢野望著這房間幽黑眸子深不見底,他沉默片刻:“這是間密室殺人”

“殺人!”閔玉扶著閔嬡靠在牆壁,她喊到:“這應該是自殺才對,現在你們警方到處在抓捕勤壽……他為了報復所以就悄悄溜回來自殺了”

氣氛安靜幾秒

昏暗房間只有幾隻燭火照亮,邢野的身影像座山峰,他拿著蠟燭蹲在勤壽跟前,勤壽已經是血紅一片:“出血這麼嚴重,兇手身上一定會沾到血跡”

暮雪穗悄悄打量著瑟瑟發抖的閔嬡母女,閔玉穿的是件白色裙子身上只有一點油漬外,閔嬡倒是穿著黑色衣服

她問道閔玉:“你們是一起到頂樓來的嗎?”

閔玉幾乎沒有猶豫回答道:“對,我媽一直跟我在一起”

邢野眼睛映出兩團火光微微跳動著:“還請兩位暫時先回房間,明天一早雨停再去局裡做口供”

閔嬡聽見這話,反應極快:“邢警官,你這是把我們當成兇手了嗎?勤壽被人刺中肺部而死,殺人兇手應該是江以晝才對!”

邢野一步一步走到閔嬡面前,強大的氣場讓房間溫度驟減幾分:“院長,你能告訴我鄭昊為什麼是死於窒息嗎?”

閔嬡的臉色在昏黃的燭光下驟然變得慘白,如同窗外被暴雨沖刷過的夜色,沒有一絲血色:“這我哪裡會知道”

“對了”暮雪穗突然開口,語氣像窗外雨珠:“院長你可以告訴我平房裡面究竟有什麼嗎?”

閔玉似乎察覺到母親的異常,急急拉起閔嬡,牽強的扯起一個難看的笑對著邢野:“邢警官,這裡的場景實在太可怕了,我先跟我媽回房間”

暮雪穗邢野兩人默契對視一眼,望著那一老一少離去的背影

回到房間,閔玉趕緊鎖好門,她一改剛才擔心媽媽好女兒的模樣,神情變得掙扎痛苦:“你究竟還有多少事情情瞞著我”

蠟燭被風颳的隨時會熄滅一般,就著昏暗光線閔嬡衝兌起豆奶來

“小玉,你只要記住,媽媽無論幹什麼都不會傷害你”閔嬡將衝好的豆奶端到閔玉面前:“喝了早點睡覺”

幽幽燭火照應在閔玉看不清神色的臉上,她望著這個撫養她長大成人的母親,眼眶發酸強忍著喉嚨裡到血腥還是一口喝下了那杯豆奶

“媽,我都看到了”

閔嬡身子一抖

閔玉接著說:“我看到你從那個房間門後出來,是你殺的勤壽,真是巧啊,剛好今天又停電或者也是你提前安排好的,總之再那樣黑暗的環境中,誰會發現殺人完躲在門後的你”

閔玉聲音顫抖:“也是你……鄭昊被埋進坑裡的時候也還活著,是你,是你掐死了他所以勤壽才會勒索你,對嗎?”

“警察很快就會來,你衣服上的血跡無論你怎麼洗都會被檢測出來,媽,所以現在……你還得不願意跟我說實話嗎!這麼多年,你究竟幹了什麼!”

牆壁上的人影鬼魅又陰狠

“小玉,我總不能一直被威脅,還有,你該休息了……”

轟隆隆——

又是一聲雷鳴

暴雨的潮溼浸著平房每一縫隙,腳步聲在雨夜之中格外清晰,啞巴猛然從噩夢中清醒

這個夜晚註定不會平靜

身影被一點點拉長,邢野踏下最後一層臺階,平房內除了一張床空無一人

“怎麼啞巴沒守在這裡?”

邢野皺起眉頭,這麼個暴雨天啞巴會跑去哪裡?

暮雪穗放手電筒,打算去推開那張床明明看起來又破又舊的床卻紋絲未動:“邢野,過來把這床推開”

“來了”

床被邢野輕而易舉的推開,一個暗道赫然出現

暗道黑得讓人心悸,四周石壁泛著冷冽的青灰色,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潮溼與黴變的味道

暮雪穗腳步一頓,又是那種味道

清晰熟悉的味道讓她的思緒瞬間被拉扯到靈魂深處中最可怕的記憶,混沌,虛無,回憶相互撕咬拉扯著她

“你怎麼了?”

“看著我說話”

“暮雪穗…暮雪穗…”

耳邊是邢野密密麻麻的聲音,暮雪穗回過神來,邢野俯視著她,這麼近的距離,哪怕在這麼昏暗的環境下她依然能看見他深邃的眼睛和略顯粗躁的皮膚

暮雪穗後背已經涼透,她喘息幾口,說:“你好聒噪”

原來這人在無語的時候真的會笑

“暮老師,你這人真的有點……”邢野斟酌了一下用詞:“難怪都說女人心海底針,前輩們誠不欺我”

邢野打著手電四處打量著,手電光線打在這個金屬結構的房間,是陰涼的,帶著濃重血腥氣味的

手電光線掃射冰櫃裡瓶瓶罐罐:“有麻醉藥……”

咣噹——

金屬撞擊聲迴盪在冰冷的手術室內

暮雪穗連連後退幾步,她望著散落一地的手術器材,呼吸都變得困難:“邢野,我終於知道這是味道了,是焚燒屍體的味道……”

邢野聽到這句話,地上手術刀散發著寒意,手機影片,音訊,領養人資料,江以晝閔嬡,所有的所有都在他腦子中練成一線

“這不是一家福利院,而是一家器官販賣工廠,這裡的孤兒是容器,領養人是買家,院長是組織者,幾個醫生是黑手”

“江以晝錄下了影片,他也許曾經反抗過,在失手殺了鄭昊後背閔嬡徹底拿捏,直到他殺了全家人後金蟬脫殼張開了一系列報復”

暮雪穗望著那銀色金屬手術檯心中不寒而慄,到底有過多少孩子在這裡失去過生命

邢野拳頭死死握住

邢野的拳頭緊握,手臂青筋上暴起,他緊盯著那冰冷的手術檯:“這該死的鬼地方肯定和那該死暗網退不了干係,閔嬡也跟那暗網脫不了關係,我說的對吧一直跟著的朋友”

燈光突然全部亮起,照的整間手術室發白

地面鬼魅的影子終於走在亮光下

閔嬡環顧這著個充滿罪惡的地方,緩緩說:“刑警官,我是金先生安排在這裡的,哦~忘記說了,金先生就是三年前策劃組織弄死你們小組成員的幕後黑手,同時他也是暗網裂谷組織的首腦”

“十年前你父親摧毀了金先生一手建立的販賣渠道,金先生在銷聲匿跡後和他兒子建立的暗網裂谷,不得不說這樣的交易的確更為隱秘,但是在這片土地上綁架太難了,我找不到那麼多可以提供器官的人”

“所以”邢野聲音冰冷不帶一絲溫度:“你們盯上了這裡,放火燒了精神病院成功接手後打造成一家孤兒院,多的是生了孩子不要的人你們幾乎不需要費多大的力氣就能找到足夠多的器官提供者”

閔嬡不置可否:“越是有錢,越是位高quan重的人越怕死,健康的孩子他們“收養”後也是一直養在福利院,等那天那些人的器官壞了,就會過來找匹配好的器官換上”

“養在三樓的孩子都是“殘次品”等那天沒用了就會跟著賭場的運輸渠道送往海外”

哪怕心裡已經有準備,但親耳聽到這樣的交易還得讓邢野一雙眸子裡冒火,他冷哼一聲:“你居然說出來這些話,恐怕就沒打算讓我們活著離開這麼裡吧”

閔嬡咧開嘴笑得詭異之極:“生在地獄裡的人是爬不到太陽底下的,路上有你們總不會太孤單”

邢野眉心微簇,因為順著閔嬡的視線探去,她是望著暮雪穗說出的這句話

閔嬡仰頭望天花板,雙眼像生鏽的刀彎鉤一樣光芒盡失,只餘下無盡的瘋狂::“不光是你們兩位,這家福利院會再次陷入火海就跟十年前的精神病院一樣!!”

“轟——”

一聲巨響,伴隨著巨大玻璃缸破碎的清脆聲,透明液體如決堤的洪水般傾瀉而出,迅速在手術室內蔓延開來

邢野鼻翼一動,是酒精

刺鼻的酒精味與空氣中的潮溼黴變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種令人窒息的死亡氣息

閔嬡拿著一個打火機,笑得陰測測的

“啊!”

閔嬡後腦突如其來的捱了一悶棍,打的她手裡的打火機飛了出去,閔嬡齜牙咧嘴的正想回頭又是一悶棍打的她撲倒在地

暮雪穗拿著鐵棍像個要爆炸的奶油罐頭:“要死你自己去死,我們可不會陪著你”

她說完對著邢野喊道:“這個女人是瘋子,我們先離開這裡”

邢野一腳踩碎落在地上的打火機,然後兩人跑到門口,但大門卻死活也打不開了

“你讓開”

邢野猛踹幾腳,大門紋絲未動

消毒水混著著血腥味的空氣讓人呼吸都覺得壓抑困難,暮雪穗汗水沿著她慘白的臉頰滑落,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邢野怎麼辦”

邢野臉上肌肉抽搐,他深吸一口氣,雙手緊握成拳,肌肉緊繃,青筋在手臂上隱約可見

他猛地一蹬地面,只聽哐噹一聲,大門深深凹陷下一塊:“艹!!這破門”

邢野出外勤很少配槍,因為各種手續麻煩又累贅,選擇如果仔給他一次機會恨不得一次配十把

“邢野”暮雪穗把手裡鐵棍遞到手裡,用著一種看某種動物的表情看著邢野:“靠蠻力就能開啟嗎,還是把鎖弄開吧”

倒在地上的閔嬡臉在忽明忽暗的燈光下扭曲變形,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如同地獄中爬出的惡鬼,正享受著即將降臨的毀滅盛宴

閔嬡又從衣服口袋裡掏出一個新的打火機,爆發的瘋狂讓她徹底扭曲

轟——

無數玻璃容器在高溫烤炙下噼裡啪啦爆碎開來,這個像手術室一樣的房間儼然變成了火爐

火光驟起,一條火蛇迅速滑向正在砸門的兩人

“都死吧!都去死吧”

“統統下地獄吧,賤人,全都是賤人!”

閔嬡的聲音愈發尖銳刺耳,迴盪在整個地下室,火焰,尖叫,讓這裡的一切都讓人不寒而慄

鐵桶一般的房間溫度上升極快,各種醫療器材被大火燒得啪啪響

無數玻璃容器在高溫烤炙下噼裡啪啦爆碎開來,這個像手術室一樣的房間儼然變成了火爐

火光驟起,一條火蛇迅速滑向正在砸門的兩人

“都死吧!都去死吧”

“統統下地獄吧,賤人,全都是賤人!”

閔嬡的聲音愈發尖銳刺耳,迴盪在整個地下室,火焰,尖叫,讓這裡的一切都讓人不寒而慄

明明是在一片大火中,暮雪穗覺感的一股陰寒

她下意識回頭,火光映照著閔嬡那張扭曲至極的臉龐,皮膚已經有很多處被燒得焦黑,血肉模糊的臉卻擋不住那雙眼睛中燃燒的瘋狂與絕望,直愣愣盯著她們

閔愛將一瓶酒精倒在身上點燃火機,火焰迅速將她包圍,然後迅速朝她們衝來

“邢野!!”

只見邢野反手一揮,鐵棒精準落在閔嬡頭上,閔嬡咚的一聲倒地

看見閔嬡一動不動可能是死了暮雪穗渾身力氣好像被抽光一樣,邢野氣喘吁吁怵著鐵棒:“這麼擔心我,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我媳婦兒吶”

聽著耳邊燃燒的聲音暮雪穗的確沒有心思貧嘴:“鎖已經鬆動了,快點吧,不然等毀咋倆真成燒烤了”

邢野扔掉鐵棒像匹野馬般騰空踹在門上

當——

鐵門彈飛,四周牆壁似乎都在搖晃

邢野飛揚的挑了挑眉毛:“怎麼樣?”

“蠻力系”暮雪穗說:“趕緊出去報警吧”

邢野正想說些什麼,脖子突然一陣刺痛,他轉回頭,一個面目全非的火人直愣愣的站在他身後

糟了!

是麻醉劑

暮雪穗聽到動靜一回頭,瞳孔幾乎要裂成碎片,一顆心臟快要蹦出來似的震得她心口痛

邢野閔嬡雙緊緊纏繞著,熾熱的火焰透過衣物,彷彿要將兩人一同吞噬

“你快跑啊!”

邢野的臉頰因疼痛而扭曲,他奮力掙扎,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灼熱的刺痛

“快……跑!”

閔嬡的擁抱卻如同死亡之鎖,越收越緊,麻藥起效果,邢野被閔嬡拖著一點一點淹沒在熊熊烈火之中,成為這場瘋狂與毀滅的祭品

火焰肆虐,尖叫與哀嚎交織成一首末日的輓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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