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觀音強渡心魔劫,地獄魔改枯松澗(1 / 1)
西牛賀洲,荒野古道。
陰風怒號,枯草連天。這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壓抑感,連路邊的烏鴉都停止了啼叫,驚恐地注視著下方那支奇怪的隊伍。
隊伍停在路邊,氣氛詭異到了極點。
“猴哥!天蓬!你們快看看師父啊!”
沙悟淨跪在白龍馬旁,急得滿頭大汗,那張老實巴交的臉上寫滿了驚恐,手中降妖寶杖都快拿不穩了:“師父他……他好像要吃人了!”
作為唐三藏唯一的正牌徒弟,沙悟淨此刻感覺天都要塌了。
就在剛才,師父突然從馬上栽歪了一下,隨後嘴裡就開始唸叨著一些讓人聽不懂卻又毛骨悚然的經文。
然而,對於他的求救,旁邊幾位隊友的反應卻冷漠得令人心寒。
路邊的青石上,孫悟空嘴裡叼著根枯草,把金箍棒橫在膝蓋上,翹著二郎腿,一臉看猴戲的表情,甚至還對著天空吹了聲口哨:
“老沙,喊什麼喊?那光頭又不吃肉,怎麼吃人?頂多也就是……心魔入體,換個活法唄。反正只要他不死,咱們就接著走。”
另一邊,保持著壯漢模樣的豬剛鬣正靠著樹幹剔牙,聞言翻了個白眼,一副職場老油條的口吻:
“就是,老沙啊,你也太沉不住氣了。咱們接的是護送任務,只要這和尚還有一口氣,能喘著氣送到靈山簽字畫押,那就算任務完成。至於他是瘋了還是傻了,跟咱們有啥關係?那是佛祖該操心的事兒。”
就連一向優雅的小白龍,此刻也是站在遠處,摺扇輕搖,看著渾身冒黑氣的唐三藏,搖頭晃腦地感嘆了一句:
“佛魔一念間,紅塵皆是苦。這和尚此時的狀態,倒是有幾分悽豔的美感,若是師傅在此,定能以此為題,賦詩一首。”
“你們……”沙悟淨絕望了,只能無助地看向馬背上的師父。
此時的馬背上,唐三藏根本聽不到外界的聲音。
他左半邊身子佛光璀璨,隱有梵音禪唱,寶相莊嚴;右半邊身子卻黑氣繚繞,一道道詭異的魔紋爬滿了他那清秀的臉頰,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血腥與暴虐。
“佛渡世人,誰渡我?”
“我不入地獄,地獄卻在靈山……”
那聲音沙啞,如同兩塊粗糙的磨刀石在摩擦,聽得人頭皮發麻。隨著他的呢喃,那漆黑的魔氣正如跗骨之蛆般,一點點吞噬著僅存的佛光。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嗡——”
半空中瑞氣千條,檀香撲鼻。觀音菩薩腳踏九品蓮臺,顯化而出。
她居高臨下,看著下方那半佛半魔的金蟬子,臉色瞬間煞白,額角甚至滲出了細密的冷汗。
“怎麼會惡化得如此之快?!”
觀音心頭狂跳。若是任由這魔氣徹底佔據靈臺,金蟬子十世修為必將毀於一旦,取經人淪為魔頭,這西遊量劫別說大興了,怕是要直接崩盤,淪為三界笑柄!
“孽障!還不醒來!”
觀音銀牙緊咬,顧不得維持什麼大慈大悲的形象。她猛地丟擲手中的楊枝甘露,化作一道清冷的水幕困住唐三藏,隨即雙手結印,口中吐出一串晦澀古奧的金色真言。
“嗡、嘛、呢、叭、咪、吽!”
並非六字大明咒的普渡之意,而是蘊含著無上鎮壓之力的——定心真言!
此乃如來佛祖賜予的緊箍咒源流,本是為了約束那隻桀驁不馴的猴子,防止他暴起傷人,如今卻不得不先用在了取經人自己身上。
“封!”
觀音一聲厲喝。
漫天金色佛文瞬間化作一道道沉重的枷鎖,帶著不容置疑的霸道,狠狠地鑽入了唐三藏的體內。
“呃啊——!”
唐三藏仰天發出一聲痛苦的嘶吼,那聲音非人非鬼,淒厲至極。
金色枷鎖在他體內瘋狂收縮,像是一張張大網,將那些肆虐的黑氣強行勒住、壓縮,然後一點一點地硬生生地按回了丹田深處。
這是一場極其粗暴的治療。
不問因果,不解心結,只求封印!
足足過了一盞茶的功夫,唐三藏身上的異象才終於消散。
他緩緩抬起頭,原本赤紅的雙目此刻已恢復了清明,只是那眼神中再無往日的慈悲與靈動,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的漠然。
那張清秀的臉龐慘白如紙,沒有任何表情,就像是一具被抽去了靈魂,只剩下軀殼的行屍走肉。
“阿彌陀佛。”
唐三藏機械地合十行禮,聲音冷硬如冰:“多謝菩薩施法,弟子……無礙了。”
看著這副模樣的唐三藏,觀音心中一陣發寒,甚至湧起一股莫名的愧疚。
但她深知此刻不能表露分毫,只能強壓下心頭的不安,轉頭看向那一群划水怪,眼神凌厲。
“悟淨!好生看護你師父,莫要再讓他受半點刺激!”
隨後,她的目光掃過孫悟空和豬剛鬣,語氣微沉,帶著幾分警告與交易的意味:
“還有你們兩個。雖然你們沒有師徒名分,但既然接了人教法旨,拿了這份因果,就把這趟鏢給我押好了!若是唐三藏再有差池,這西遊功德,你們一分也別想拿!”
孫悟空掏了掏耳朵,懶洋洋地揮了揮手:“行了行了,菩薩慢走。只要這光頭不自己找死,俺老孫保他活著就是。”
豬剛鬣也嘿嘿一笑,拍著肚皮:“菩薩放心,拿人錢財與人消災,職業操守俺老豬還是有的。不過若是這和尚自己瘋了,那可不算工傷啊。”
觀音氣結,卻又無可奈何。她深知這群人的底細,只能最後看了一眼陰森森的唐三藏,便駕起雲光,面色難看地匆匆離去。
半空中,只留下一聲微不可聞的嘆息:
“這西遊,怎麼比當年渡準聖劫還要累?”
……
與此同時,六百里外。
號山,枯松澗。
此處山勢險峻,怪石嶙峋,原本是一處窮山惡水之地,但今日卻迎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天際一道金光劃過,一位兩條長眉垂至胸前、面容清瘦的老僧降下雲頭。
他身披大紅袈裟,手持一串念珠,周身散發著金仙后期的強大氣息,正是佛門羅漢之一——長眉羅漢。
這一次,佛門學聰明瞭。
既然前幾次劫難總是莫名其妙地變成地獄級副本,甚至連佛陀都摺進去了,那就在劫難開始前,先把監考老師搞定,把題目洩露出去。
“這號山火雲洞的妖王,乃是牛魔王之子,紅孩兒。”
長眉羅漢站在山腳下,看著前方還算平靜的山林,臉上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那兩條長眉隨風飄動,頗有幾分得道高僧的模樣。
“那牛魔王雖然有些手段,但終究是個唯利是圖的生意人。這紅孩兒也不過是個幾百歲的娃娃,正是貪玩好勝的年紀。”
“世尊有令,只要這紅孩兒肯配合演一場戲,不需要真打,只要走個過場,給那取經人一點苦頭吃,再被我佛門收服,便許他一個善財童子的正果,入我靈山享無量清福。”
長眉羅漢掂了掂手中的乾坤袋,裡面裝著數件靈寶和極品丹藥,皆是送給紅孩兒的見面禮。
“這等條件,哪怕是妖聖也要動心,何況一個小娃娃?這一難,穩了。”
長眉羅漢整理了一下袈裟,邁著自信的步伐,準備進山招安。
在他看來,這不僅是一次任務,更是一場配合默契的表演賽。
……
平頂山,蓮花洞。
陳長生盤膝坐在雲床上,面前懸浮著巨大的系統光幕。
光幕被一分為二,左邊是氣氛詭異的塑膠兄弟團,右邊則是自信滿滿的長眉羅漢。
“咔嚓。”
陳長生磕開一顆瓜子,吐出瓜子皮,看著長眉羅漢那副我贏定了的嘴臉,忍不住嗤笑出聲。
“喲,這幫禿驢現在學精了啊?”
“不再等著捱打,學會提前公關了?想用糖衣炮彈把我的劫難變成只有我受傷的世界?”
“做夢!”
陳長生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眼中閃過一抹戲謔的光芒。
若是讓佛門真把紅孩兒招安了,那後面的戲還怎麼唱?這枯松澗一難豈不是成了過家家?
“既然你們想玩內定,那我就給你們換個考場。”
陳長生手掌一翻,一張散發著幽幽血光、纏繞著不祥氣息的黑色卡片出現在掌心。
正是剛剛抽獎獲得的——【地獄級劫難修改卡】!
“去!”
陳長生屈指一彈。
黑色卡片化作一道流光,直接鑽入系統光幕,狠狠地拍在了地圖上標註著“號山枯松澗”的位置。
“系統,給我改!往死裡改!”
“我要讓這枯松澗,變成佛門來了都要脫層皮的煉獄!”
【叮!收到宿主指令,地獄級劫難修改卡已啟用!】
【正在鎖定劫難節點:號山枯松澗……】
【正在重塑環境規則……】
陳長生腦海中,系統的機械音如天籟般響起。
【環境修改中……打通地肺毒火,引動八荒火脈。】
【修改完成!當前場景已變更為:八荒火龍煉獄!】
【效果:方圓八百里化作岩漿焦土,溫度提升百倍,凡人觸之即死,金仙以下難渡,火系神通威力增幅500%!】
【正在強化BOSS:聖嬰大王紅孩兒……】
【檢測到截教趙公明已贈予法寶,觸發隱藏詞條:截教團寵。】
【正在啟用血脈……返祖成功!】
【修改完成!紅孩兒已覺醒:祖巫祝融血脈(火之法則親和度MAX)!】
看著那一連串令人眼花繚亂的提示,陳長生滿意地點了點頭。
“祖巫血脈,再加上截教的裝備……嘖嘖,長眉啊長眉,希望你的羅漢金身夠硬,耐得住烤。”
……
號山腳下。
長眉羅漢剛剛邁出一隻腳,正準備駕雲飛向山頂的火雲洞。
突然——
“轟隆隆!”
毫無徵兆地,腳下的大地開始劇烈顫抖。
原本鬱鬱蔥蔥的松林,在一瞬間枯萎、自燃,化作漫天飛灰。
緊接著,大地皸裂,無數道赤紅色的岩漿如同憤怒的火龍,從地底噴湧而出,直衝雲霄!
一股恐怖到極點的熱浪,伴隨著硫磺與毀滅的氣息,瞬間席捲了方圓八百里!
“滋滋滋……”
長眉羅漢身上的護體佛光,在這股熱浪的衝擊下,竟然發出瞭如同煎肉般的滋滋聲,原本神聖的金身瞬間變得通紅滾燙。
那兩條引以為傲的長眉,更是在瞬間捲曲、焦黑,散發出一股糊味。
“臥槽?!”
長眉羅漢猛地跳了起來,雙手捂著屁股,臉上那份勝券在握的從容瞬間崩塌,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懵逼與驚恐。
他瞪大了眼睛,看著眼前這個瞬間從青山綠水變成火焰地獄的世界。
岩漿橫流,虛空扭曲,這裡的溫度之高,簡直堪比兜率宮的八卦爐!
“這特麼是枯松澗?!”
長眉羅漢運起法力抵抗著那無孔不入的火毒,聲音都變了調:
“這哪裡是妖怪洞府?這分明是太上老君的八卦爐漏了吧?!”
還沒等他回過神來,一聲稚嫩卻霸道無邊的咆哮,從那漫天火海的深處傳來:
“何方禿驢,敢闖本大王的八荒煉獄?!”
“轟!”
伴隨著怒吼,一道纏繞著紫黑色火焰的身影,手持長槍,腳踏火龍,如同太古火神降世般,轟然殺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