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豬盤?(1 / 1)
林雁孃家在處巷子裡,她們剛走到巷口,就看見對老夫妻焦急地左右張望。
“娘,爹,怎麼了?”林雁緊走兩步,迎上去。
林母、林父聞聲,目露擔憂看向她:“阿雁,你怎麼回來了?”
“娘,爹,婆婆讓我來送銀子,還說謝謝你們的大恩大德。”林雁將手裡的銀子遞給她們。
老兩口卻滿眼都是她,上下打量後,見她面色如常,才算放下心來。
“娘,小弟怎麼了?”林雁回問。
林母道:“也沒什麼,有人高薪招工,你弟弟和朋友去看,可說是半個時辰就回來,這都兩個時辰了,還沒人影。”
“高薪招工?那可能是排隊的人多耽誤了,您先別慌。”林雁安慰。
林母略略點頭,“也是,也是,咱們先回家等他。”
轉身時,林雁拉住她:“娘,今天是晴寶跟我來的。晴寶的痴症不僅好了,還特別聰明。
滿糧差點被人陷害回不來,多虧晴寶點子多,才把滿糧帶回家。”
老兩口聞言看向她。
陶晴應聲,並介紹陶嚴正:“伯父、伯母好,我是晴寶。這位是我們里正的孫子陶嚴正,護送我們來縣城。”
聽她口齒清晰說完,老兩口趕忙朝陶嚴正打招呼。
而後又看向她,林母驚訝道:“晴寶……你真好了?”
“真好了,伯父伯母放心,我以後不會再給大哥、大嫂添亂了。”陶晴連連保證。
“說那話。”林母客氣一句,又道:“來,晴寶,嚴正,上家裡坐坐,歇歇腳。”
陶晴笑著應下,抬腳跟上。
林家裁縫鋪開在巷子末尾,前頭開店,後面住人。
巷子不深,沒走幾步路,就到了老林裁衣店。
林家的主顧平常都是百姓,荒年後逐漸沒落,到現在已經沒生意了。
林母領她們在前廳坐下,並道:“阿雁,跟我到後面燒水。”
母女兩要說話,陶晴自然不會多言,便坐在前廳與林父有一搭沒一搭說話。
說著說著,她們談到林澈:“阿澈啊?阿澈讀書好。
他聽說有戶員外家的老賬房死了,就和同窗去瞧,說能有一個被選上也好。
這麼久了,這孩子怎麼還不回來?”
陶晴順著話題問:“是哪家?給多少酬勞?”
沒成想,她把林父問住了。
“哪家……”林父想了想,“老夫不清楚。阿澈只說一個月給六兩。”
“爹!娘!我回來了!我有個好事告訴你們!”
他話落,有個開朗的少年走進門,步履輕快,眉眼帶笑。
好訊息?應聘成功了?陶晴想。
“我跟你們說,我今天走大運了。
我們到的時候賬房已經有人選了,我兩一頓悵然。
沒成想,忽而峰迴路轉,對門那家招櫃上的賬房,酬勞每月還多二兩!
一聽每月八兩,我們趕緊報名考核。
結果您猜怎麼著!一百多人留十個,我們兩就在十人之中!
爹!娘!我們以後不用愁糧食了,還能給阿姐送去!
不,我們把阿姐和壯壯、麥芽接回來!等陶滿糧死了,就再給阿姐說門親事!”
陶晴挑了挑眉。
裁縫鋪坐西朝東,前廳有兩部分,左側五分之一被隔檔分開,當做前廳。
右側五分之四是裁縫鋪的主體,正門也在那邊。
林澈從正門進來,看不到坐在廳內的她們。
“林澈!住嘴!”林父站起身厲喝。
與此同時,林雁從後院回來,恰巧聽到最後一句。
她擼起袖子朝外衝去:“林澈,你敢咒你姐夫死?你忘了他替你打架的時候了?”
“姐?你怎麼回來了?!”
“誒誒誒,別揪我耳朵!我說得又沒錯!
他家有陶晴寶那個禍精在,遲早得垮。”
“誒誒誒,疼疼疼,別使勁兒!”
林父、林母帶著歉意看她:“晴寶,阿澈也是……”
“伯父、伯母,我不介意,他說得也沒錯。”相反,他覺得林澈是個不錯的弟弟,心裡掛念著姐姐。
不過……
她總覺得賬房這事有點古怪。
聽著很合理,但莫名讓她想到殺豬盤。
還有陶滿實服徭役那件事,也讓她有這種不詳的感覺。
“姐,你聽到了,她自己都承認了。”林澈跟在林雁身後進來,委屈控訴。
“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現在晴寶好了,道歉!”林雁嚴聲。
林澈不情不願:“晴寶阿姐,對不住。”
“沒事。”陶晴笑笑,問:“阿澈,你去哪裡當賬房?”
櫃上賬房意思是商鋪裡的賬房。
林澈不想理她,但被家裡三雙眼睛看著,只能老老實實回答:“去怡然縣。”
“怡然?這麼遠?”林父皺眉,“怡然離咱們一百里地呢。”
林母也忙道:“澈兒,人生地不熟的,又災禍橫行,不如算了?”
“是啊,滿實剛被徵走守要道,官府不讓人出桃源縣。”林雁不解,“按理說,你去不了怡然縣。”
“丁員外有門路吧。”林澈不以為然,“我得去,第一個月的工錢我都收了,八兩銀子呢。”
說著,他從懷裡掏出八兩銀子來。
陶晴:“……”
更像殺豬盤了,先發三個月或者半年工資建立信任,然後以團建的名義,組織去社會混亂的國外旅遊。
到了國外,要麼被逼著幹違法、喪良心的事,要麼心肝脾肺腎一個都留不下。
想到這裡,陶晴就恨得牙根癢癢,喪盡天良的人販子!
想了想,陶晴還是冒昧道:“阿澈,你不如再謹慎些?
我們桃源縣根本沒什麼店鋪開門,同在墨州,怡然縣應當也差不多的情況。
怎麼會突然缺十個賬房?”
林澈被問得愣住,半晌,囁嚅道:“可是,我八兩銀子都收了,還留了家裡的住址……”
林父、林母也是越想越不對勁。
“留住址不怕,咱們把門鎖上不出去,隔著門把銀子還他們。”
林父沉聲,而後道:“咱家還有些餘錢。花沒了,再大不了把房子賣了,怎麼著也能再挺兩年。
你別胡亂冒險,在家平平安安的就好。”
“行。”林澈應下,轉身又要離開,“這事不對,我去告訴我同窗一聲!”
說完,他人就跑得沒影了。
林雁想喊住他也沒喊住,眼中有些遺憾。
“大嫂,我們辦完事估計不太晚,我們再回來一趟。”陶晴安慰道。
主要她也想確認,林澈不會再冒險去怡然縣當賬房。
林雁轉愁為喜,起身跟林父、林母道別。
林父、林母捨不得女兒,但沒強留,只道:“你們都小心些,我們等你們回來。”
林雁點頭。
陶晴問道:“伯父,伯母,現在城裡哪座酒樓生意最好?”
“酒樓?”林母思索,“也就兩家,天香樓和福全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