義子(1 / 1)
福五慌慌忙忙出門,急跑到大堂,噼裡啪啦將這件事告訴掌櫃。
不料,正說著話,有貴客光臨。
“見過秦老爺、尤老爺、許老爺、何老爺,與各位夫人。”福五熱情招呼。
他話落,人群中的吳耀祖黑下臉。
他這麼大個人,這跑堂的眼瞎看不見?
還是,他故意羞辱他,把他歸為女眷!
感覺到吳耀祖的不滿,福五將腰彎得更低:“小的眼拙,剛瞧見還有位公子,見過公子。”
不料,他話落,秦老爺一行人,有人低低笑出聲,似是嘲諷。
他說錯話了?
福五腦門剎那佈滿冷汗,肩膀不自覺哆嗦,不敢再多說。
“行了。”秦老爺肅聲,短短兩個字,瞬間壓下所有聲音,讓周圍靜如死水。
“這是我乾兒子,以後叫秦公子。”秦老爺吩咐。
“是。”福全偷偷抬眼,看向秦公子,記住他的模樣。
這人命真好,看瘦削的模樣,之前應該就是莊戶人家。
一朝攀上秦員外,就成了穿綢緞的貴公子。
可他不知,他眼前的秦公子羞憤欲死。
雖然秦老爺讓人噤聲,但若有若無的鄙夷如影隨形,根本甩不掉!
他姓吳,不姓秦!自古以來,只有女子嫁夫才會改姓!
姓秦的是在羞辱他!不……
吳耀祖渾身血液逆流,忽而冷靜下來。
姓秦的是在警告他,不要再惹是生非,給秦家添麻煩。
吳耀祖收起怨毒的目光,老老實實到女眷隊伍裡,跟著上樓。
並且,心裡一遍遍提醒自己。
他要把握住現在擁有的一切。
秦老頭身體不好,每天都靠喝藥續命,他只要略施小計,就能得到整個秦家。
比起整個秦家,他現在受辱根本不算什麼。
走在最前頭的秦員外,餘光瞥到他的神情,意味不明笑了笑。
訓人和訓狗一樣,打一頓給根骨頭,再用更大的骨頭吊著,就會乖乖聽話。
另一旁,等人上樓後,福五繼續跟掌櫃的說後院發生的事。
本以為掌櫃會著急生氣,讓他把人趕出去。
包大廚可是他們福全樓的活招牌,怎麼能被個外人欺辱?
不料,掌櫃略微思索後,道:“你確定包大廚自己答應了?”
“確定。”他聽得清清楚楚。
“去,你們把這件事,散給客人聽。”掌櫃樂見其成。
送到手的銀子,他不要就是傻子。
拍賣菜品這種好點子,他怎麼沒想到!
以包大廚的名氣和實力,他必定賺得盆滿缽滿!
讓天香樓輸得心服口服!
福五不解,依言去照做。
……
光影變換,夜色漸濃。
陶晴計算著時辰,將雞公煲和冷吃兔擺盤裝好。
還有系統買的香料和調料,也全都收到揹簍裡蓋好。
福五按掌櫃吩咐辦完,還沒歇腳,又得到掌櫃新吩咐。
兩個時辰快到了,來後院喊人上。
“貴客,比賽要開始了,你們的菜備好了嗎?”
“好了,稍等。”陶晴應一聲,彎腰和林雁一人端起一道菜出屋。
菜先探出門。
福五一見兩道菜,眼珠立即粘在兩道菜上,想挪都挪不開。
這、這兩道菜是那農戶女做的?
這色澤和香氣,絕非凡品。
右邊這道雞,顏色不輕不重,恰到好處的醬色肉塊,與洋蔥、綠菜搭配,香味濃厚,誘人食慾。
而左邊那道兔,均勻的兔丁裹著紅亮的辣油、白潤的香芝麻,散發出的霸道香氣,更得勾得他都想掏銀子買!
恨啊!他怎麼沒被員外爺認成乾兒子!
“貴客,這兩道菜什麼名?”福五拽正自己的視線,找話頭轉移注意力。
“雞公煲、冷吃兔。”陶晴被他眼饞的模樣逗笑。
“雞公煲?冷吃兔?雞公煲小的能懂,用砂煲燉煮的公雞。
可這冷吃兔,是什麼意思?”福五十分好奇。
林雁、陶嚴正也齊齊看向她。
陶晴解釋:“冷吃兔顧名思義,就是放冷了才最好吃。兔肉經過各色香料炒制,放冷後更會有嚼勁。
吃進嘴裡後,麻辣鮮香的味道,能讓人回味悠長。”
“小哥,我這兩道菜還有別名,冷吃兔名為冷香兔,雞公煲名為天地一鍋鮮,麻煩報菜名的時,用這兩道名字。”
陶晴想想,還是決定起兩個高雅的名字。
根據她的經驗,太直白的名字,在高階酒樓彰顯不出貴氣,賣不出價格。
“行,沒問題。”她說話客客氣氣,讓人聽著心裡舒坦,這點小忙他樂意幫。
說著話,福五領她們走到大堂正中。
陶大廚和大高人已經到了,他們面前長桌擺著兩道菜——金毛獅子魚、熘魚片。
只看兩道菜的外型,就看得出陶大廚的功力。
金毛獅子魚絲絲分明,雜而不亂,熘魚片片片均勻,火候掌握得當,嫩而不散。
她打量陶大廚菜品的同時,陶大廚也在打量她兩道菜。
外行瞧熱鬧,內行瞧門道。
“小姑娘,有點本事。”陶大廚似誇非誇,似乎並不將她放在眼裡。
陶晴撇眼他不自覺繃直的脊背,笑了笑,沒應聲。
二樓。
秦員外一行人談完事,本想離開。
聽到下面喊什麼比賽,索性開啟門散散酒氣,順便瞧瞧熱鬧。
吳耀祖酒足飯飽,怒氣散了大半,饒有興致別過身。
眼光剛剛掃到陶晴寶,吳耀祖整個人定住,眼中翻湧出恨意和怒火。
陶晴寶!她竟敢沒事人似的,來貴人云集的福全樓出風頭!
吳耀祖酒醒大半,回憶起剛剛有個跑堂的來過。
那跑堂的說什麼來著?
陶晴寶賭了二十年,她要是輸,就給別人使喚丫鬟二十年!
好,這賭約好。陶晴寶今天必輸!
鐺——
掌櫃敲鑼:“比賽正式開始,第一道菜品,陶大廚傳家手藝,金毛獅子魚。
此菜極為考驗廚師刀工、調味,可謂是難得一見。”
吳耀祖直接起身出價:“三十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