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粟米換來的媳婦兒!(1 / 1)
“若不是吳郎收留,奴家早已曝屍荒野……”
“為了報答吳郎,奴家願以身相許……”
“還請吳郎憐惜,奴家……唔……”
溫軟的身子貼在結實的胸膛。
窗外的月光灑落在屋內破落的床榻上,少頃床板便開始咯吱作響。
……
翌日清晨。
吳志猛地睜開雙眼,起身發現自己渾身光溜溜。
呼嘯的北風哐哐砸著木門,土牆堆砌的茅屋簡陋不堪。
牆角結著白霜,唯一的破窗糊著一層爛紙,風一吹就漏進刺骨的寒氣。
他慌忙裹緊懷裡薄得像紙一樣的被子。
昨晚他好像夢到自己在打樁,黑燈瞎火連對方長啥樣都沒看清。
“這到底給我幹哪兒來了?”
上一世他身為資深社畜熬夜改方案到凌晨,心臟突然一陣絞痛,眼前一黑就沒了意識。
再睜眼,就躺在這座窮得叮噹響的農舍裡。
吳志嘆了口氣,腦海裡湧入磅礴的記憶,腦殼就像被重錘砸過一般疼痛。
原主與他同名同姓,住在大雍王朝邊陲小城偏遠的小山村裡。
因為是個早產兒,從小得到父母的溺愛,逐漸養成卑劣性子,當上了山裡的一介棍夫。
十里八鄉有名的潑皮無賴!
前幾日他把家裡過冬的糧食偷了換酒喝,吳家人一狠心將他趕出家門,給他安頓在祖屋面壁思過。
恰逢遇上災荒年,附近遭遇戰亂的村莊死了很多人,一波接著一波的難民逃荒而來,被縣裡的牙婆當街售賣。
其中一名有幾分姿色的女子名叫月兒,被原主用一袋粟米換來當了婢妻。
原主收留月兒並非大發善心,而是想著等打完樁,就把她賣進窯子換酒錢。
誰知昨晚剛與月兒爬上床,因為太過激動意外猝死,靈魂變成了現在的吳志。
“這原主可真夠混蛋的!家裡僅剩的餘糧都能拿去換酒吃,這是要把家裡人往死路上逼呀。”
吳志被屋外呼嘯的寒風凍得指節發僵,連忙摸衣服穿上,赫然發現暖和的被褥上印著一抹刺眼的殷紅。
他心臟驟然一縮。
難道昨晚發生的一切不是夢,都是真的!
他已經和月兒有了夫妻之實?
就在他心緒未定時,一名身著粗布麻衣的清秀女子突然衝進屋裡,噗通一聲跪在他面前苦苦哀求。
“吳郎,求求你不要把我賣進窯子好不好?”
“我……我以後會一心一意伺候吳郎……”
“哪怕是少吃一口飯,奴家也心甘情願!”
“奴家只想清清白白地活著……”
“求求你了,吳郎!”
“不要賣了我……”
楚楚可憐的月兒把額頭都磕紅了,肩膀不停發抖。
吳志看著月兒泛紅的眼尾沒掉一滴淚,卻透著一股子倔強。
這不禁讓吳志想起自己被客戶刁難的模樣,心中泛起一絲漣漪。
他連忙伸手攙扶起月兒。
“快起來!誰說要賣你了?”
這可是他穿越後白撿來的媳婦兒,放到現代,想娶這樣的媳婦兒,房子車子彩禮哪一樣能少?
他怎麼捨得賣?
月兒身上衣衫襤褸,破舊不堪,打了好多個補丁,胸前鼓鼓囊囊,跟揣了兩個大蘋果一樣。
“吳郎,是窯子裡的老鴇趙媽找上門了……”
吳志眉頭一擰。
媽的,原主簡直不是人啊,居然先找好了買家?
不管原主之前多混蛋,如今他才是這個身體的主人。
月兒是他的女人,無論如何都得護著她。
吳志抄起牆角一把鏽跡斑斑的柴刀,咬著牙衝出院子。
院子裡果然站著一名肥碩老鴇,身後還跟著兩名壯漢打手。
“吳志,老孃今兒個來收貨!你小子都得手了,也該兌現承諾了吧?”
膽小如鼠的月兒躲在木門後,悄悄開了條縫,心都懸到嗓子眼。
她早就聽聞吳志是村中惡霸,卻一直念著粟米之恩自欺欺人,覺得對方是個好人,如今見他要和窯子的人對峙,更是捏了把冷汗。
這群窯子裡的人來勢洶洶,如果吳郎沒有頂住他們的壓力,自己多半要被賣進窯子了。
她偷偷掩嘴啜泣,發出嗚嗚咽咽聲。
“我不賣了。”吳志冷冰冰地開口。
老鴇趙媽掏了掏耳朵,像是沒聽清。
“吳志,你居然敢誆我?忘了你這棍夫的差事,是老孃賞你的這口飯?趕緊給老孃讓開,不然揍得你滿地找牙!”
“你耳朵聾了嗎?我說我不賣了!”
吳志的聲音拔高了幾分,柴刀握得指節發白。
門後的月兒猛然一怔,眼裡閃過些許詫異。
今日的吳郎好像格外不一樣,竟為了她這個婢妻怒懟東家!
“吳志,你知不知道得罪老孃的下場?你這棍夫的差事還想不想幹了?”
所謂棍夫就是村裡的惡霸,專門幹上門催債和逼良為娼的髒事兒。
這種散發著惡臭的職業顯然與吳志心中的道德價值觀背道而馳。
他身為二十一世紀五好青年,寧願餓死都不幹這些喪盡天良的事兒。
“這破差事,我早就不想幹了!”
“好好好,你小子有種,但老孃也不是吃素的!來人,給老孃把他婢妻綁走!”
趙媽一揮手,兩個壯漢就要往前衝。
“誰敢動?”吳志揮舞著手中的柴刀,“光腳的不怕穿鞋的!誰敢碰我媳婦兒,我就跟誰玩命!!!”
望著吳志手裡的柴刀,那兩名壯漢打手情不自禁地縮了縮脖子,站在原地一動不敢動。
他們以前就跟吳志共事過,知道這小子發起狠來連自己人都害怕。
他們一天才掙幾個銅板啊,有必要和人家上去玩命嘛?
“你們怎麼不上?要氣死老孃嗎?”
“趙媽,要不還是算了吧,看吳志這架勢,真敢跟咱們玩命,到時候要是把事情鬧大了,咱們也不好收場。”
“你們讓老孃怎麼咽得下這口惡氣?”
“趙媽,別忘了吳志是靠您給口飯吃,如今他不幹棍夫了,等到餘糧耗盡,有他求你的那天。”
老鴇趙媽眯起眼,想想還真是那麼回事兒。
“吳志,咱們走著瞧!不幹棍夫,我看這十里八鄉還能有你的立足之地嗎?”
看著窯子裡的人遠去,吳志才敢鬆口氣。
他扔掉手中的柴刀,後背早已被冷汗浸溼。
他也是在強撐,其實真不敢和窯子裡的人玩命。
如今他不做棍夫,沒了經濟來源,又趕上荒年,以後家裡兩張嘴都要吃飯,該怎麼辦?
就在吳志蹲在院子裡一籌莫展時,眼前突然炸開一道淡藍色光芒,一個藍色水晶螢幕上,浮現出一行行字幕。
【當前命星:村民】
【今日運勢:兇】
【小吉:龍游溝蘆葦蕩裡有魚群出沒,申時之前前往或許會有所收穫。】
【小兇:蘑菇山上有成熟的蘑菇可以採摘,要注意分辨蘑菇是否有毒,若是吃了毒蘑菇恐有性命之憂。】
【大凶:蘑菇山上有成熟的野豬出沒,若是拿上獵弓前去狩獵,可以大賺一筆,但野豬性情暴躁,小心它的攻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