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夜襲與反殺,奉孝的毒計(1 / 1)
高順像是跟曹營槓上了。
接下來幾天,攻勢一波猛過一波。
白天猛攻寨牆,晚上也不消停,時不時就搞個夜襲騷擾,鑼鼓喧天,喊殺震地,搞得曹軍身心俱疲,睡覺都得睜一隻眼。
曹營的壓力越來越大。
傷亡數字每天都在往上蹦,寨牆修補的速度快趕不上被破壞的速度了。
新兵蛋子們都快被嚇破膽了,要不是夏侯惇拎著刀在後面督戰,還有那幫曹氏夏侯氏的老兵痞子死頂著,估計早崩盤了。
曹小操也是焦頭爛額,眼圈黑得跟熊貓似的。他算是深刻體會到了啥叫“守城方更耗心神”。
這天天提心吊膽的,比連續加班寫PPT還折磨人。
“媽的,這高順屬狗皮膏藥的?粘上就甩不掉了?”夜裡,聽著外面又一波佯攻的吵鬧聲,曹小操忍不住罵娘。
郭嘉揣著手,縮在一邊,小口抿著酒。
軍糧緊張,連他的酒供應都減半了,喝得格外珍惜。
“明公,高順這是陽謀。”
郭嘉嘿嘿一笑,聲音在夜裡聽著有點瘮人,“他就是耗,耗到咱們筋疲力盡,耗到咱們露出破綻。他糧草比咱們足,拖得起。”
“那咋整?就這麼被他耗死?”曹洪煩躁地撓著頭,他胳膊上又添了新傷。
“耗?”郭嘉眯起眼,搖搖頭,“咱可不能光捱打不還手。他晚上不是喜歡鬧騰嗎?咱就陪他好好玩玩。”
曹小操精神一振:“奉孝又有啥騷點子了?”
郭嘉湊近了些,壓低聲音:“高順每晚派來騷擾的,不過是些疲兵,虛張聲勢。
其大營防備,連日進攻之下,必然鬆懈。
尤其是我軍連日堅守,看似已無力反擊,更能麻痺其心。”
他眼中閃過一絲冷光:“咱們給他來個假的假戲真做!”
“挑一隊絕對信得過的精銳,人數不用多,三五百足矣。
就從這個!”他指了指旁邊打瞌睡的典韋,“還有元讓將軍麾下那些殺才裡挑!要膽子最大,下手最黑的!”
“讓他們後半夜,趁著高順軍騷擾累了,真正人困馬乏的時候,偷偷摸過去。”
“進去之後,別貪功,別戀戰!”郭嘉語氣加重,“就幹三件事:放火!朝著他們糧草、馬棚、營帳使勁燒!製造混亂!
然後,能砍幾個將官帳篷就砍幾個!砍完就跑!絕不糾纏!”
“咱們的目的,不是打贏,是嚇死他們!是讓他們今晚,乃至後面幾天都睡不成安生覺!”
“這就叫,來而不往非禮也!”
帳內幾人聽得眼睛發亮。
“好!奉孝此計大妙!”夏侯惇一拍大腿,獨眼裡兇光直冒,“老子早就憋了一肚子火了!我帶人去!”
典韋也甕聲甕氣地抱拳:“主公,俺也去!保證把高順的卵蛋嚇縮回去!”
曹小操也是熱血上湧,但還保持著一絲冷靜:“好!就依奉孝之計!
元讓,惡來,你二人親自帶隊!記住,放火製造混亂為主,一擊即走,不可戀戰!”
“挑最精悍的弟兄!用最好的裝備!幹他孃的這一票!”
“諾!”兩人領命,殺氣騰騰地出去了。
曹小操和郭嘉、荀彧留在帳內,等待著訊息。時間彷彿過得特別慢。
約莫一個多時辰後,遠處高順大營的方向,突然爆起沖天的火光!隱約還能聽到混亂的喊殺聲和驚呼聲!
“成了!”曹小操猛地站起來,拳頭緊握。
火光持續了不到半個時辰,就開始漸漸變小。
又過了許久,天快矇矇亮時,夏侯惇和典韋帶著人馬回來了。
去時五百人,回來時少了數十個,但剩下的人個個渾身浴血,臉上帶著疲憊卻興奮的神情。
夏侯惇盔甲上多了幾道刀痕,典韋更是拎著兩個血淋淋的、看不清模樣的人頭。
“主公!痛快!”夏侯爺把人頭往地上一扔,哈哈大笑道,“燒了他孃的好幾個糧垛!馬棚也點了,戰馬驚了踩踏了不少自己人!俺還順道摸了個可能是副將的帳篷,剁了裡面倆穿衣服的!”
典韋補充道:“亂!亂得很!他們根本沒想到咱敢殺出來!”
郭嘉忙問:“傷亡如何?”
夏侯爺神色一黯:“折了三十七個好兄弟,傷了幾十個。都是斷後的時候……”
帳內氣氛沉默了一下。都是百戰餘生的老兵,損失一個都心疼。
“值了!”曹小操打破沉默,“弟兄們沒白死!這下,夠高順喝一壺的了!”
果然,第二天,高順營地裡安靜了不少。
攻勢明顯減弱,看來昨晚的夜襲確實打到了他們的痛處,不得不花時間整頓內部。
曹營這邊,則士氣大振!
“聽說了嗎?夏侯將軍和典韋將軍昨晚殺進高順大營了!”
“燒了他們好多糧食!”
“還砍了他們大將!”
“媽的!過癮!看他們還敢不敢囂張!”
士兵們議論紛紛,臉上的陰霾散去了不少,腰桿也挺直了些。
曹小操趁熱打鐵,親自去傷兵營看望了昨晚參與夜襲的傷員,重重賞賜了有功之士,陣亡的也給予了加倍撫卹。
一系列操作下來,軍心更加穩固。
【叮!成功實施反擊,大幅提振軍心,領袖魅力+1。】
【賢內助卞夫人“家族韌性”效果於勝利氛圍下小幅增強,宗族兵忠誠度與自豪感提升。】
好事成雙。尹夫人那邊,因為何晏傷勢穩定,慢慢好轉,小傢伙醒了之後也知道自己闖了大禍,蔫頭耷腦的。
尹夫人看著兒子沒事,又見曹操處理得當,還重重處罰了失職守衛,心裡那點怨氣也沒了,反倒生出些愧疚和感激。
【叮!尹氏因其子轉危為安,且宿主處置公正,好感度+5,當前78。】
【返還進度提升至8%!】
距離80點觸發第二次返還,只差臨門一腳了!
曹小操心情大好,感覺天空都藍了不少。
然而,郭嘉這傢伙,永遠是那個潑冷水的。
他看著稍微放鬆下來的曹操,又晃悠了過來,聲音壓得極低:“明公,夜襲雖勝,但只是疥癬之疾,傷不了高順根本。若不能將其擊退,我等仍是被困死之局。”
曹小操的好心情瞬間沒了一半:“奉孝又有何高見?莫非還想再夜襲一次?”一次是奇襲,兩次人家可就有防備了。
郭嘉搖搖頭,眼神變得有些深邃和……陰冷。
“高順軍久攻不下,士氣已墮,又遭夜襲,內部必有怨言。
其軍並非鐵板一塊,呂布派系複雜,高順自身也並非無可挑剔。”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幾乎如同耳語:“嘉近日探查,高順此人,治軍極嚴,近乎苛刻,賞罰皆依律法,絲毫不講情面。
其麾下雖懼其威,但心中懷怨者,恐怕不在少數。”
曹小操似乎抓到了點什麼:“你的意思是?”
郭嘉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或許……我們可以幫那些‘懷怨’的將士一把。
比如,讓高順突然‘暴斃’?或者,讓呂布相信他欲投明公?”
曹小操倒吸一口涼氣,瞳孔微縮。
郭奉孝這是要用離間計?而且是最毒辣的那種!
這計策要是成了,高順大軍不戰自亂!
但這計策也極其兇險,一旦失敗,反而會激怒高順,招致更瘋狂的報復。
看著郭嘉那看似懶散,實則暗藏鋒銳的眼神,曹小操彷彿看到了歷史上那個算無遺策、手段狠辣的鬼才。
他沉默了片刻,緩緩吐出兩個字:
“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