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奉孝病危，袁紹全面南下（1 / 1）
“奉孝怎麼了？”
曹小操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一把推開懷裡的蔡文姬，幾乎是滾下馬背，抓住荀彧的胳膊，聲音都變了調。
蔡文姬被他這突如其來的粗暴動作推得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幸好被旁邊的兵士扶住。
她看著瞬間變臉的曹操，那雙剛才還帶著戲謔笑意的眼睛裡此刻只剩下驚恐和暴戾，心裡莫名一顫。
荀彧臉色沉重，快速說道：“主公離去後第三日，郭祭酒病情突然反覆，高燒不退，嘔血不止，昏迷中胡話不斷，盡是河北、鄴城、地圖之類，幾位郎中聯手施救，用盡辦法，也只是勉強吊住一口氣，如今已是氣若游絲，只怕……”
後面的話他沒說，但意思再明白不過。
郭嘉快不行了！
曹小操只覺得眼前一黑，耳朵裡嗡嗡作響，一股腥甜湧上喉嚨。
他為了搶蔡文姬，在外面奔波冒險，卻沒想到後院起火，奉孝竟已到了這步田地！
“帶我去看他！”他嘶啞著吼道，也顧不上剛搶回來的蔡文姬了，跌跌撞撞地就往郭嘉的營帳衝。
荀彧連忙跟上，同時對旁邊人使了個眼色，示意安排好蔡琰。
蔡文姬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搞得不知所措，看著曹操那倉皇甚至有些狼狽的背影，完全無法和剛才那個霸道囂張、縱馬狂歌的曹賊聯絡起來。
那個叫郭嘉的謀士，對他如此重要嗎？
曹小操衝進營帳，濃重的藥味和死亡的氣息撲面而來。
郭嘉躺在榻上，瘦得脫了形，臉色灰敗如紙，嘴唇乾裂，呼吸微弱得幾乎看不見胸膛起伏。幾個郎中圍在旁邊，搖頭嘆息。
“奉孝！奉孝！”曹小操撲到榻前，抓住郭嘉冰涼的手，聲音顫抖，“我回來了！我把蔡文姬搶回來了！你睜開眼看看啊！你他媽別嚇我！”
郭嘉毫無反應，只有出的氣沒有進的氣。
“救他！我命令你們救他！”曹小操猛地扭頭，赤紅的眼睛瞪著那些郎中，“用最好的藥！什麼千年人參萬年靈芝，老子去給你們找！救不活他，你們全都給他陪葬！”
郎中們嚇得跪倒在地，連稱盡力。
但誰都明白，郭嘉這情況，恐怕是大羅金仙也難救了。
曹小操看著摯友奄奄一息的模樣，想起往日郭嘉揣著酒壺、眯著眼睛出壞主意的樣子，心如刀絞，鼻子一酸，差點掉下淚來。
他縱橫半生，殺人無數，早已心硬如鐵，但此刻卻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慌和無力。
沒了郭奉孝，誰還能在他迷茫時給他指明方向？
誰還能在他膨脹時給他潑冷水？
誰還能跟他默契地一個眼神就懂對方要玩什麼陰招？
【叮！檢測到宿主面臨重大情感衝擊與潛在損失。提示：賢內助蔡文姬精通書數，或對破解某些秘聞古籍有所助益，但其當前好感度與意願……】
系統提示音再次響起，提到了蔡文姬。
曹小操猛地一震，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對了！蔡文姬！她是大儒之女，博覽群書，見識廣博！那醉魂蘿的線索不就是杜秀娘從故紙堆裡翻出來的嗎？或許蔡文姬知道更多關於這種北地秘毒的事情？甚至解毒之法？
他像是瘋了一樣衝出營帳，四處張望：“蔡文姬呢？把她給老子帶來！快！”
很快，驚魂未定的蔡文姬被帶到了曹操面前。
曹小操也顧不上什麼風度了，直接抓住她的肩膀，急切地問道：“文姬！你學識淵博，可曾聽過一種叫醉魂蘿的北地毒草？無色無味，能讓人虛弱咳血，狀似癆病？可有解法？”
蔡文姬被他抓得生疼，看著他佈滿血絲、近乎瘋狂的眼睛，心裡害怕，但還是努力回憶了一下，遲疑道：“醉魂蘿，妾身似乎在父親收藏的一本孤本雜聞錄中見過此名，但記載甚少，只提及此物生於極北苦寒之地，其性陰毒，罕見於中原，至於解法，並無記載……”
雖然沒得到確切的解法，但至少證實了醉魂蘿的存在和特性！
曹小操像是看到了一絲微光，急忙追問：“那本書呢？那本雜聞錄在哪？”
蔡文姬黯然搖頭：“家中遭難，藏書盡數散佚，那本雜聞錄，恐怕早已毀於戰火了。”
剛燃起的希望又破滅了。
曹小操鬆開手，踉蹌後退兩步，滿臉絕望。
難道奉孝真的沒救了嗎？
就在此時，又一匹快馬如同瘋了一樣衝進大營，馬上的傳令兵幾乎是從馬背上滾下來的，聲音帶著哭腔和無比的驚恐：
“報——！主公！河北急報！袁紹親率大軍二十萬！戰將千員！以顏良文丑為先鋒，郭圖、沮授為謀士，已正式誓師南下！前鋒已過黎陽，直撲白馬！聲勢浩大，遮天蔽日！”
轟！
這個訊息如同晴天霹靂，狠狠劈在所有人頭頂！
袁紹！二十萬大軍！全面南下了！
在這個郭嘉垂危、內部未穩的時刻！
曹小操身體晃了晃，只覺得天旋地轉，一股氣血逆衝，喉嚨一甜，竟猛地噴出一口鮮血來！
“主公！”
“丞相！”
荀彧、程昱等人嚇得魂飛魄散，連忙上前扶住他。
曹小操推開他們，用手背抹去嘴角的血跡，眼神卻從最初的慌亂絕望，慢慢變得冰冷、猙獰，最後湧起一股瘋狂的狠厲！
逼我？都想逼死我是吧？
袁紹老狗，你下毒害我臂膀，如今又趁我病要我命？
好啊！來啊！
老子跟你拼了！
他猛地站直身體，目光掃過驚慌的眾人，聲音嘶啞卻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瘋狂和決絕：
“傳令全軍！備戰！”
“把最好的郎中都給老子派去救奉孝！救不活，老子回頭再跟他們算賬！”
“文若，仲德，統籌糧草軍械，安撫內部，許都交給你們了！”
“元讓，子廉，整備兵馬，隨老子親赴白馬！”
“袁紹老狗想一口吞了老子？老子倒要看看，他的牙夠不夠硬！”
這一刻，什麼賢內助，什麼返還效果，都被他暫時拋到了腦後。
活下去！打贏這場仗！才是唯一的出路！
他看了一眼榻上氣若游絲的郭嘉，又看了一眼嚇得臉色蒼白的蔡文姬，最後目光投向北方，彷彿穿透營帳，看到了那滾滾而來的袁紹大軍。
“想我死？沒那麼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