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曹老闆倒下了(1 / 1)
顏良已死,袁軍先鋒大敗!
訊息如同插了翅膀,瞬間傳遍戰場。
曹軍士氣大振,爆發出震天的歡呼!
“主公神機妙算!”“顏良死了!哈哈哈哈!”
夏侯惇、曹洪等將領更是興奮不已,帶著部隊瘋狂追殺潰敗的袁軍,擴大戰果。
站在望樓上的曹小操,看著下方一邊倒的屠殺,看著顏良那具逐漸冰冷的屍體,一直緊繃的神經終於鬆弛下來,一股巨大的疲憊感和勝利的喜悅湧上心頭。
他忍不住放聲大笑:“哈哈哈!袁紹老狗!先斷你一臂!看你還如何囂張!”
然而,樂極生悲。
或許是因為太過興奮,或許是因為連日奔波、心力交瘁,再加上剛才情緒劇烈波動,他笑著笑著,突然感覺眼前一黑,胸口那口還沒完全順過來的悶氣猛地一堵!
他悶哼一聲,猛地捂住胸口,臉色瞬間變得慘白,身體晃了晃,竟然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主公!”“丞相!”
望樓上的親兵和將領嚇得魂飛魄散,七手八腳地撲上去扶住他。
只見曹小操雙目緊閉,牙關緊咬,嘴角又溢位了一絲鮮血,竟然昏死了過去!
主帥突然昏迷,剛剛還在歡呼的曹軍頓時陷入了一片恐慌。
“快!傳軍醫!快啊!”“主公!主公您醒醒!”
夏侯惇和曹洪也顧不上追殺了,慌忙撤回,圍著昏迷的曹操,急得團團轉,如同熱鍋上的螞蟻。
軍醫連滾爬爬地趕來,手忙腳亂地診治,又是掐人中,又是灌藥湯,忙活了好一陣,曹小操才悠悠轉醒,但臉色依舊灰敗,虛弱得連話都說不出來。
“主公,您怎麼樣?”“您可別嚇俺們啊!”
眾將圍著榻前,個個面帶憂色。
曹小操艱難地抬了抬手,聲音微弱:“沒事……死不了……顏良已死……速速……鞏固防線……防備袁紹……反撲……”
都這時候了,他還在惦記著戰事。
夏侯惇虎目含淚:“主公放心!有俺們在,袁紹休想跨過白馬一步!您安心靜養!”
曹小操點點頭,又疲憊地閉上了眼睛。
軍醫將眾人請出營帳,面色凝重地對夏侯惇等人低聲道:“將軍,主公這是急火攻心,加上舊傷未愈,又連日操勞,元氣大傷,才會突然昏厥。必須絕對靜養,萬萬不能再受刺激,否則恐有性命之憂啊!”
眾將的心都沉了下去。
眼下大戰才剛剛開始,袁紹主力未至,主帥就先倒下了,這仗還怎麼打?
訊息很快也被快馬加鞭送回了後方大營。
程昱得知曹操昏迷,又驚又急,一邊嚴密封鎖訊息,以免動搖軍心,一邊火速召集所有隨軍郎中商討對策。
而被暫時安置在後營的蔡琰,也隱約聽到了外面的騷動和將領們焦慮的低語。
她猶豫再三,還是忍不住向看守計程車兵打聽:“發生何事?可是前方戰事不利?”
那士兵知道她是丞相看重的人,不敢隱瞞,低聲道:“蔡小姐,是主公他斬殺顏良後,突然舊傷復發,昏迷不醒……”
蔡琰聞言,心中莫名一緊。
那個霸道強勢、彷彿無所不能的男人,竟然也會倒下?
她眼前閃過曹操吐血後依舊強撐著發號施令的樣子,閃過他提起那位郭祭酒時眼中的痛楚,閃過他縱馬帶自己逃離鄴城時堅實的背影……
鬼使神差地,她開口道:“我或許可以去看看。家父生前對醫道也有所涉獵,我耳濡目染,略知一二。”
士兵不敢做主,連忙去稟報程昱。
程昱此刻正焦頭爛額,聽說蔡文姬懂醫術,如同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也顧不得許多了,立刻派人將蔡文姬請了過來。
營帳內,藥味濃郁。
曹小操躺在榻上,臉色蒼白,眉頭緊鎖,即使在昏迷中似乎也承受著痛苦。
蔡文姬走到榻前,看著這個讓自己又怕又恨又有些莫名在意的男人如此脆弱的樣子,心情複雜。
她定了定神,摒除雜念,仔細檢視曹操的氣色,又小心翼翼地拿起他的手腕診脈。
她的手指纖細冰涼,搭在曹操滾燙的手腕上。
脈象紊亂、急促,卻又時而沉澀無力,果然是急怒攻心、氣血逆亂、元氣大虧之象,而且似乎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陰鬱阻滯?
蔡文姬的眉頭也皺了起來。這脈象,比想象的更復雜。
她又詢問了軍醫曹操之前的症狀和用藥。
軍醫一一告知,包括之前吐血、以及疑似中毒的猜測。
聽到中毒二字,蔡文姬心中一動,再次仔細感受那絲陰鬱的脈象,似乎與她正在研究的醉魂蘿的某些描述隱隱對應?
難道曹操之前中的毒並未完全清除,一直潛伏體內,此次情緒劇烈波動之下,連同舊傷一起爆發了?
她不敢確定,但這是一個思路。
“程大人,”蔡文姬轉向程昱,語氣認真,“主公之病,甚是兇險。尋常藥石恐難奏效,甚至可能虛不受補。妾身或可嘗試一古法,以銀針疏導逆亂氣血,輔以平和湯藥固本培元,但並無十足把握,且需立即施為。”
程昱看著蔡文姬清澈而堅定的眼神,又看看榻上危在旦夕的主公,一咬牙:“既然如此,便有勞蔡小姐了!需要什麼,儘管吩咐!”
蔡文姬點點頭,立刻讓人準備熱水、銀針以及她指定的幾味藥材。
她淨手之後,屏退閒人,只留程昱和一名老郎中在旁協助。
看著曹操昏迷中依舊緊蹙的眉頭,蔡文姬深吸一口氣,取出銀針,找準穴位,小心翼翼地刺了下去。
她的動作輕柔而專注,神情肅穆,彷彿又回到了當年在父親身邊翻閱典籍、學習知識的時光。
一根根銀針落下,曹操的身體似乎微微顫抖了一下。
蔡文姬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但她眼神依舊專注。
程昱和老郎中在一旁緊張地看著,大氣都不敢出。
時間一點點過去。
當最後一根銀針取下時,蔡文姬幾乎虛脫。
而榻上的曹小操,臉色似乎緩和了一些,緊皺的眉頭稍稍舒展,呼吸也變得均勻了些許。
“快,把藥喂主公服下。”蔡文姬虛弱地吩咐。
藥湯慢慢灌下去後,曹小操的呼吸更加平穩,甚至發出了一聲輕微的鼾聲,竟是沉沉睡去了。
“有效!真的有效!”老郎中驚喜道。
程昱也長舒了一口氣,看向蔡文姬的目光充滿了感激和驚歎:“蔡小姐真乃神技!昱代主公,謝過小姐救命之恩!”
蔡文姬擦了擦汗,搖搖頭,聲音疲憊:“只是暫時穩住,能否痊癒,還需後續調理觀察。而且……”她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主公體內似有餘毒未清,此次爆發與之有關,還需找到徹底解毒之法。”
程昱面色凝重地點點頭。
【叮!賢內助蔡文姬施展醫術救助宿主,效果顯著。宿主傷勢穩定,脫離生命危險。蔡文姬成就感與責任感大幅提升,對宿主觀感複雜變化。好感度+30,當前好感度:+55】
昏迷中的曹小操,自然聽不到系統的提示。
但他這一覺,睡得格外沉。
等他再次睜開眼時,已經是第二天下午。
感覺胸口那刀攪般的劇痛減輕了大半,雖然依舊虛弱,但精神好了很多。
“水……”他嘶啞地開口。
一直守在旁邊的親兵大喜:“主公!您醒了!快!拿水來!”
喝了些溫水,曹小操才看清帳內情況,程昱和幾個將領都圍在榻前,滿臉喜色。
“我睡了多久?戰況如何?”他第一時間還是關心戰事。
“主公,您昏迷了一天一夜!可嚇死俺們了!”夏侯惇搶著道,“戰況沒事!顏良死了,袁軍先鋒潰敗,俺們趁機鞏固了防線,袁紹主力還沒到呢!”
曹小操鬆了口氣,這才想起自己昏迷前的事。
“是誰救了我?”他隱約記得昏迷中似乎感覺到一雙冰涼柔軟的手。
程昱連忙道:“主公,是蔡小姐!是她用銀針古法,穩住了主公的病情!”
蔡文姬?
曹小操愣住了。
那個罵自己是國賊、對自己深惡痛絕的才女,竟然會出手救自己?
他心情頓時複雜起來。
“她人呢?”
“蔡小姐施針耗神過度,回去歇息了。”
曹小操沉默了片刻,對程昱道:“代我好好謝謝她。需要什麼藥材,儘管給她。”
“是!”
正說著,親兵又來報:“主公,許都有信使到!是荀彧荀大人派來的!”
“讓他進來。”
信使風塵僕僕進來,呈上竹簡:“主公,荀大人命小人星夜趕來!有兩件要事稟報!”
“說。”
“第一,根據蔡文姬小姐提供的思路,我們加緊蒐羅古籍,找到了幾味可能剋制醉魂蘿毒性的藥材,程昱大人冒險給郭祭酒加大劑量試用後,郭祭酒昨日傍晚,竟然甦醒了一次!雖然時間很短,很快又昏睡過去,但確實醒了!還含糊地問了句主公何在!”
郭嘉醒了?
雖然只是片刻,但這無疑是天大的好訊息!
營帳內所有人都露出了狂喜的神色!
曹小操更是激動得差點又從榻上坐起來,眼圈都紅了:“好!好!奉孝……奉孝有救了!文若和仲德做得好!蔡文姬立大功了!”
他沒想到,蔡文姬的價值遠比他想象的更大!
“第二件事呢?”他急切地問,感覺好訊息似乎不止一個。
信使臉上也露出笑容:“第二件事,南陽傳來訊息,鄒夫人服用新藥方後,病情大為好轉,已能下床行走,直說想念主公,詢問何時能來接她……”
鄒氏也快好了!
雙喜臨門!
曹小操心情澎湃,只覺得渾身都充滿了力量,傷勢似乎又好了一大半。
果然!賢內助才是第一生產力!
蔡文姬,真是個寶藏!
他立刻對程昱道:“立刻寫信給文若和仲德,不惜一切代價,繼續救治奉孝!需要什麼,直接去皇宮裡拿!再去信南陽,讓鄒夫人好生休養,等我打完仗,親自去接她!”
“諾!”
曹小操躺不住了,掙扎著要起來:“扶我起來!老子要去看看蔡小姐!”
他迫不及待地想見到那個給了他太多驚喜的才女。
此戰過後,無論付出什麼代價,他一定要讓蔡文姬徹底歸心!
而此刻,袁紹中軍大帳內,卻是另一番景象。
得知顏良戰死,先鋒潰敗,袁紹氣得砸了心愛的玉如意。
“廢物!顏良這個廢物!枉費我如此重用他!”
謀士沮授連忙勸道:“主公息怒,顏將軍勇冠三軍,此番失利,恐是中了曹操奸計。曹操詭計多端,我等需從長計議……”
“計議什麼!”袁紹怒吼,“曹操小兒,僥倖勝了一場,就敢如此猖狂!傳令下去!加速進軍!我要親率大軍,踏平白馬!將曹操碎屍萬段!”
他已經被憤怒衝昏了頭腦,誓要一舉碾碎曹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