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曹小操坐山觀虎鬥(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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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劉備快被呂布打趴下,還巴巴地跑來求援,曹小操的第一反應差點笑出聲。

“哈哈哈!劉大耳朵啊劉大耳朵,”他拍著大腿,樂得前仰後合,笑聲在軍帳中迴盪,震得案几上的銅爵都微微顫動,“當初在許都蹭吃蹭喝,背地裡還跟董承那幫人勾勾搭搭,現在被呂布揍得滿地找牙,才想起我來了?早幹什麼去了?”

帳中的荀彧、程昱等人看著自家主公這副幸災樂禍的模樣,忍不住搖頭苦笑。

荀彧輕撫鬍鬚,眼角微垂,似有無奈;程昱則嘴角微抽,彷彿早已習慣這位主公的性情,聰明絕頂,卻也愛看人落難時的窘態。

“主公,”荀彧終於開口,聲音沉穩如古井無波,“劉備雖與我們有過節,但他若真被呂布所滅,徐州便全落入呂布之手。

此人驍勇善戰,又反覆無常,今日可為盟友,明日便可拔刀相向。

一旦他佔據徐州,扼守江淮要道,對我們接下來平定河北的大計,恐怕是個不小的麻煩。”

曹小操聞言,笑聲漸止,手指輕輕敲擊案几,眉宇間浮起一絲思索。

道理他懂,可心裡就是不痛快。

衣帶詔那檔子事他還記著呢!

雖沒抓到實證,但劉備絕對脫不了干係。

那天夜裡,他在許都城頭望著皇宮方向燃起的火光,心中便已認定:那個總是一臉仁義、哭哭啼啼的劉玄德,不過是個披著羊皮的狼。

“文若說得對。”他緩緩點頭,摸著下巴,眼珠一轉,頓時有了主意,“可眼下我軍主力皆在官渡,糧草排程緊張,將士連日操練疲憊不堪,哪有餘力去管徐州的爛攤子?”

他頓了頓,嘴角揚起一抹壞笑,像是獵人看見狐狸自投羅網。

“這樣,回信給劉備,就說我對他的遭遇深表同情,對呂布的暴行表示強烈譴責!精神上全力支援他!只是現實情況是,我軍剛經歷白馬之戰,傷亡未復,實在抽不出兵力相援,讓他再堅持一陣,或另謀良策?”

話音未落,程昱在一旁陰惻惻地補了一句:“主公,不如再加上一句:聽說呂布的妻女尚在許都,若他願以徐州數城或一批糧草換人,或許可以商議?”

“哎喲!”曹小操眼睛一亮,猛地一拍案几,站起身來,“還是仲德夠狠!這招妙啊!既推掉了劉備的請求,又把難題甩給了呂布,你說他敢不敢打這一仗?打了勝了,丟了老婆孩子;打了敗了,連命都沒了!咱們坐山觀虎鬥,還能趁機探探他的底牌!”

他踱了幾步,越想越得意,忍不住又笑了起來:“說不定,還能撈點好處!比如讓呂布主動割地求和?或者逼他和袁紹翻臉?嘖嘖,這一石三鳥,妙不可言!”

他做了個輕輕摘果子的手勢:“等他們拼得差不多了,咱們再出手,摘桃子的人永遠最輕鬆。”

“主公英明!”眾人齊聲應道,臉上皆露欽佩之色。

這才是他們熟悉的那個聰明又狡猾的主公——不動刀兵而屈人之兵,運籌帷幄之中,決勝千里之外。

處理完這事,曹小操心情更舒暢了。外頭的事能拖就拖,靜觀其變;內部嘛……

他下意識就想去看蔡文姬。

畢竟前兩天她病得不輕,咳得整夜整夜睡不好,太醫說肺氣虛弱,需靜養調息。

他親自去過一趟居所,見她蜷在榻上,臉色蒼白,唇無血色,心頭竟莫名揪了一下。

可昨天才去過一趟,今天再去,顯得太急切了吧?

萬一又被婉拒,多尷尬。

他是丞相,是統帥千軍萬馬的人物,怎能像個毛頭小子一樣頻頻登門?

正猶豫間,親兵來報:“主公,夏侯惇將軍求見!”

“元讓?他傷好了?”曹小操一喜,“快請進來!”

話音未落,夏侯惇已大步邁進營帳。鎧甲未卸,腳步鏗鏘,那隻獨眼炯炯有神,嗓門洪亮如雷:“主公!俺躺不住了!聽說袁譚和袁尚兄弟倆打起來了?讓俺帶兵去黎陽那邊走一趟吧!說不定能撿個便宜!”

曹小操一看他就笑了:“怎麼,傷真好了?真沒事了?別回頭上了戰場,又倒下,可沒人抬你回來。”

“早就好了!”夏侯惇拍拍胸口,發出“咚咚”悶響,“皮外傷罷了!再不動動,骨頭都要鏽住了!主公,給俺派點活兒吧!不然俺在這兒天天聽軍令、看地圖,快憋出病來了!”

曹小操略一思忖,目前官渡這邊由曹洪負責築營,于禁負責騷擾袁軍,確實可以讓夏侯惇去黎陽方向牽制袁尚,既能緩解袁譚的壓力,又能攪亂袁家內部局勢。

“行,既然你閒不住,那就帶五千人馬,去黎陽外圍轉轉。”他下令道,“主要是虛張聲勢,嚇唬嚇唬袁尚,給袁譚壯膽,別跟人家主力硬碰硬!有機會就撈點小便宜,沒機會立刻撤,安全第一!”

“得令!”夏侯惇抱拳領命,滿臉興奮,轉身就要走。

“等等。”曹小操叫住他,從案上取過一枚令牌遞過去,“帶上我的令符,沿途關卡不得阻攔。另外……”他壓低聲音,“若發現袁軍糧道鬆懈,不妨放幾把火,讓他們睡不安穩。”

夏侯惇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主公放心!俺有分寸!保證讓袁尚夜裡聽見風聲就尿褲子!”

看著他風風火火離去的背影,曹小操笑著搖頭。這員猛將,還真是閒不得。

送走夏侯惇,他又處理了些軍務:批閱奏報、排程糧草、安排斥候巡查邊界。眼看太陽西斜,金輝灑在軍營旗杆上,映出長長的影子,終究還是沒忍住,隨口問道:

“那個蔡小姐今日如何?太醫怎麼說?”

親兵連忙答道:“回主公,太醫下午剛看過,說蔡小姐脈象已穩,咳嗽也輕了不少,只需安心靜養即可。只是還需避風寒,少勞神,莫憂思過重。”

“嗯。”曹小操點點頭,略一思索,“去庫房,把那支上好的老山參拿來,再挑幾卷新抄的帛書,一併送去給她。就說讓她好好休養,若覺無聊,可看看新書,莫再盯著那些破舊竹簡費眼神。”

親兵領命而去。

他腦海中浮現出蔡文姬收到禮物時微微驚訝又感激的樣子,素手輕啟錦盒,看見那支通體瑩潤的老參,眸光一閃;翻開帛書,見字跡工整清秀,她會不會輕聲吟誦?

會不會想起當年父親蔡邕教她讀書的情景?

想到這裡,他心頭悄然泛起一絲甜意。

嗯,今天就不親自去了,保持距離,細水長流才是正道。

關心要恰到好處,多了顯得輕浮,少了又怕她寒心。

正自我滿意之際,忽有傳令兵飛奔而入,臉上難掩喜色,幾乎是衝進帳中:

“報!主公!大喜!郭嘉郭祭酒今晨已能自行坐起,且喝了半碗粥!華佗先生說了,性命無虞,再調養些時日便可恢復!”

什麼?

曹小操猛地站起身,眼中精光爆閃,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真的?太好了!”他聲音都有些發顫,“奉孝能坐起來了?喝了粥?”

“千真萬確!”傳令兵激動道,“華佗先生親口所說,還說郭祭酒神志清明,已能認人說話!”

這一刻,曹小操只覺得胸中一塊巨石轟然落地。

郭嘉是他最倚重的謀士,智謀深遠,每每料敵先機,堪稱“鬼才”。

可自從染上風寒,高燒不退,昏迷月餘,軍中上下無不憂心忡忡。

他曾親自守在榻前三晝夜,也曾怒摔藥碗質問太醫為何救不醒他。

如今,他終於醒了!

“快!”曹小操大步流星往外走,“帶我去看看!立刻!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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