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鄒夫人快到了(1 / 1)
曹小操剛把金屋藏嬌的計劃安排好,指尖還沾著墨水,心裡那點小得意還沒散呢,前線的軍報就跟雪花似的嘩啦啦飛來,一張接一張塞到他手裡,好像老天爺故意不讓他安生。
“報——!主公!夏侯惇將軍急報!袁譚和袁尚在鄴城打起來了!真刀真槍地幹,兩邊都派了好幾萬人,殺得血流成河,屍橫遍野啊!”
傳令兵嗓門洪亮,可語氣裡還藏著一絲興奮。
也是,這亂世裡,敵人自己先掐起來,那就是最好的訊息了。
曹小操眉毛一挑,嘴角微微上揚,眼裡閃過一道光。
他慢悠悠把竹簡放下,手指輕輕敲著桌子,像是在聽一首特別對味的曲子。
沒等他喘口氣,又一個斥候衝進來,鎧甲都沒卸,滿臉灰土:“報——!于禁將軍大捷!截了袁尚一支糧隊,繳獲無數!袁尚氣瘋了,當場砍了三個運糧官出氣,還懷疑是袁譚勾結咱們乾的!”
“好!”曹小操低聲喝了一句,笑意更深了。郭嘉那招離間計果然靈!袁家兄弟本來就不對付,一點火星就燒成大火,正合他心意。
可話音未落,第三道訊息又來了——
“報——!徐州緊急軍情!呂布猛攻小沛,劉備死守城池,戰況慘烈!雖暫時沒破城,但劉備兵力損耗嚴重,撐不了多久!另據探報,呂布也傷亡慘重,戰馬折損近半!”
一連串情報砸下來,曹小操坐在主位上,臉色變了又變。
高興的是,群雄互撕,全成了他棋盤上的棋子;頭疼的是,自家後院也快起火了。
杜秀娘,快到了。
想到這個名字,他心頭猛地一緊。
這個女人,可不是普通的美人。
她是南陽田產的大管家,一手搞出來的豐年系統能讓畝產翻倍,簡直是國寶級人才。
但她也是個極要強、極敏感的女人,一旦覺得被冷落、被瞞著,後果不堪設想。
更關鍵的是,她這次來許都,明面上說是過來看看曹小操,實際上誰不知道?聽說蔡文姬入城後受盡禮遇,她心裡不安了,這才親自趕來,實則是爭寵來了。
“唉……”曹小操默默嘆了口氣,揉了揉太陽穴。這種事,比打十場仗還累心。
“行了,我知道了。”他強裝鎮定,揮揮手,“告訴元讓和于禁,幹得漂亮!繼續盯著他們打,但別靠太近,別被捲進去。”
又轉頭下令:“程昱那邊傳個話,給呂布添把火!就說朝廷援軍已經在路上了,先鋒就是夏侯惇的騎兵!讓他打得再狠點!”
軍務處理完,他卻坐不住了。帳內燭火搖曳,映著他眉間的煩躁。片刻後,他沉聲喊:“來人,叫荀彧。”
不多時,荀彧走了進來,衣冠整齊,神情淡定,彷彿天塌下來他也面不改色。
“文若。”曹小操站起來,語氣難得有點急,“城外那院子準備好了嗎?要快!要隱蔽!裡面的人必須嘴嚴!一個字都不能漏出去!”
荀彧微微躬身,聲音平穩:“主公放心,已選好城西一處溫泉別院,位置偏僻,不臨大道,四周都是密林。所有用具齊全,僕從也都換成了咱們信得過的心腹,口風極嚴,絕不會走漏風聲。”
“溫泉別院?”曹小操眼前一亮,腦海裡立刻浮現出那個地方,青瓦白牆,溪水潺潺,霧氣嫋嫋,安靜又私密,簡直完美。
“好地方!”他點頭,“等她一進城,立刻悄悄送去那裡!千萬不能讓人發現,尤其是……”他頓了頓,偷偷瞄了一眼自己後帳的方向。
荀彧秒懂,神色不動,只輕輕點頭:“彧明白,萬無一失。”
事情安排下去了,可曹小操還是坐不住。他在帥帳裡來回走,靴子踩在地板上嗒嗒響,像極了他此刻亂跳的心。
就連去見蔡文姬,他都不敢了。
那位才女最近正在整理《樂經》殘卷,常邀他去聊音律、談治國。以前他每次都高高興興去,現在卻一拖再拖,生怕臉上露出馬腳,被她那雙清澈的眼睛看出端倪。
這種提心吊膽的感覺,比當年潛入董卓寢殿、刺殺董卓還刺激!
“唉,早知道就不該……”他喃喃自語。
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後悔啥?
杜秀娘可是能帶來糧食翻倍的神級幫手!她一出手,南陽三年糧倉翻五倍,夠養十萬大軍!
蔡文姬呢?她的文脈昌盛加成更是厲害,士人心歸,百姓安定,文化都能復興!
這兩個女人,都是他爭霸天下的左膀右臂。
只是管理難度太高了,太燒腦了!
正糾結著,帳外傳來虛弱的聲音:“主公……”
抬頭一看,郭嘉又被親兵扶著出現了,臉色蒼白,嘴角卻掛著一絲看好戲的笑,病得越重,眼神越亮。
“聽說鄒夫人快到了?”他倚在門框上,語氣輕飄飄的,卻像一把鑰匙,“咔噠”一下開啟了曹小操的心結。
曹小操翻了個白眼:“你還真是耳聰目明!這主意是你出的,你說現在咋辦?”
郭嘉慢悠悠坐下,親兵遞上溫水,他喝了一口,才慢條斯理地說:“主公莫慌,這不是麻煩,是機會。”
“機會?”曹小操差點跳起來,“火燒眉毛的機會?”
“非也。”郭嘉搖頭,眼裡閃著狡黠的光,像只夜裡偷腥的狐狸,“鄒夫人為什麼來?不就是因為聽說蔡小姐的事,心裡不踏實,想來爭寵嘛。您何不趁機安撫她,讓她感受到您的重視和在乎?”
他壓低聲音:“等她安心了,再跟她講道理,南陽農政關係大軍糧草,沒人比她更適合坐鎮。”
“您親自送她回去,一路陪伴,噓寒問暖。她不但不會怪您,反而會感激您信任她、體諒她,以後幹活更賣力,心也更貼您。”
曹小操一聽,眼睛瞬間亮了,激動的握住郭嘉的手。
“有道理啊!”他一拍大腿,“先哄開心,再送走,這套我熟,宮鬥劇裡天天演!”
郭嘉嫌棄地抽回被握住的手,咳嗽兩聲:“主公嘉需要靜養……”
“好好好,你歇著!”曹小操信心滿滿站起身,揹著手望向帳外漸暗的天色,“我這就照你說的辦!”
就這樣,曹小操硬生生熬過了兩天。
他裝得跟沒事人一樣,每天照常批文書、見謀士,甚至還主動去找蔡文姬,談詩論文,說說笑笑。可每到半夜,他總會站在窗前,望著許都城西的方向,心裡默唸:秀娘啊秀娘,你什麼時候能到啊?
終於,第三天清晨,探子騎著快馬衝進轅門,滿身塵土,聲音嘶啞卻清晰:
“報——!鄒夫人車駕已至許都城外三十里!預計午時入城!”
“來了!”曹小操“蹭”地站起來,心跳快得像擂鼓。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按計劃行動!荀彧的人馬上去接應,暗中護送,直接送往城西別院!全程保密!走漏半點風聲,軍法從事!”
“諾!”傳令兵領命而去,身影迅速消失在晨霧中。
曹小操緩緩坐下,手指輕輕撫過案上的銅爐,香菸嫋嫋升起,纏繞如思緒。
“這日子,啥時候才能清閒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