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殺雞儆猴(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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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昱的辦事效率極高,或者說,校事府這座隱藏在許都陰影下的機器,一旦開動起來,其冷酷和高效足以讓任何心懷鬼胎者膽寒。

那個名叫王朗的落魄文人,以及韓嵩那個多嘴的外甥韓平,幾乎是在流言開始小範圍擴散的第二天,就被如狼似虎的校事府密探從各自家中拖走。

他們被直接投入了城南地牢,那是一座深埋於地底、連陽光都難以滲入的幽閉之所。

牆壁由厚重的黑石壘砌,潮溼的苔蘚爬滿角落,空氣中瀰漫著鐵鏽與腐肉混合的氣息。

這裡沒有名字,只有編號;沒有審判,只有審訊。

沒有公開審訊,沒有走任何司法流程。

在程昱的親自“關照”下,各種“精心準備”的刑具輪流上陣。

皮鞭抽打聲、鐵鏈摩擦聲、慘叫聲,在深夜裡此起彼伏,卻又被厚厚的土層盡數吞噬,如同從未發生過一般。

不過一個晚上,養尊處優的韓平就崩潰了。

他曾是太學裡的學子,雖無大才,卻也讀過幾卷詩書,自詡清流。

可當烙鐵貼上他的腳心,當竹籤一根根釘入指甲縫中,那些所謂的氣節、風骨、士人尊嚴,全都化作了涕淚橫流的哀嚎。

他哭喊著承認:自己因對曹操厚賞軍隊不滿,在家中酒後發了幾句牢騷,抱怨丞相“重武輕文”,又說杜秀娘出身卑微,不配孕育嫡嗣,甚至荒唐地暗示她腹中胎兒“血統不明”。

言語本無憑據,可在這一刻,每一句都被記錄成鐵證。

而那個靠嚼舌根博取關注的王朗,更是不堪一擊。

此人常年混跡於市井茶樓,以編排朝中權貴為樂,靠煽風點火換取幾文賞錢。

面對滾燙的銅汁灌喉之刑,他連半盞茶的時間都沒撐住,便將自己如何添油加醋、將主家幾句牢騷加工成惡毒流言,並在“清談閣”茶樓大肆散佈的過程,一五一十全都吐了出來。

“我說的都是玩笑話啊!沒人當真,真的沒人當真!”他在供狀上按下手印時,雙手顫抖得幾乎握不住筆。

可笑的是,正是這些“玩笑話”,如今成了斬首示眾的理由。

證據“確鑿”,口供“完整”。

天明時分,程昱一身玄袍步入書房,手中捧著厚厚一疊卷宗。

他神色平靜,彷彿昨夜只是批閱了幾份尋常公文,而非親手送兩人走向斷頭臺。

曹小操坐在案前,窗外晨光微露,映在他冷峻的臉上。

他接過卷宗,一頁頁翻看,目光掃過每一個字句,卻始終未發一言。

良久,他合上文書,輕輕放在案上,只淡淡地說了一句:

“按律處置。”

所謂“按律處置”,在這個特殊時期,由校事府來執行,其含義不言自明。

當天午後,許都的百姓和官員們就在城南集市口的公告欄上,看到了一則措辭嚴厲的佈告。墨跡未乾,圍觀者已層層疊疊。

佈告中痛斥韓平、王朗二人“誹謗朝臣,構陷功臣,煽動流言,意圖不軌”,依《魏律·誹謗罪》判處斬立決。同時,佈告還嚴厲警告:“若有再敢散佈流言、擾亂視聽者,一經查實,同罪論處!”

午時三刻,鐘鼓樓的鐘聲敲響。

兩名囚犯被五花大綁押至刑場,跪於青石板上。

劊子手立於身後,雪亮的大刀在日光下泛著寒芒。

韓平早已癱軟如泥,口中喃喃念著母親的名字;王朗則抬頭望天,似乎想從雲層間尋得一絲寬恕。

刀光一閃。

人頭落地。

鮮血噴湧而出,濺上圍觀者的鞋面衣角,有人掩面退後,有人強作鎮定,更有甚者眼中閃過快意。

那一日,城南集市口的血腥味久久不散。

連賣菜的老嫗都說,當晚洗了好幾遍地,那股腥氣仍纏繞在鼻尖,揮之不去。

殺雞儆猴!

曹小操用最直接、最殘酷的方式,向整個許都宣告了他的態度和底線。

他不在乎別人在背後怎麼議論他,但他絕不允許任何人,將黑手伸向他身邊的人,尤其是懷有他子嗣的女人!更不允許任何人,試圖挑戰他剛剛穩固的權威!

這不是仁政,也不是寬恕,而是震懾。

效果是立竿見影的。

關於杜秀娘、關於甄宓、甚至關於曹操本人那些甚囂塵上的流言蜚語,彷彿一夜之間就被這股血腥氣衝得七零八落,再也無人敢在公開場合提及。

連帶著朝堂上那些原本還蠢蠢欲動,想借著“禮法”、“清議”繼續給曹操找麻煩的官員,也都徹底啞火,一個個噤若寒蟬。

楊沛府邸大門緊閉,稱病不出的時間更長了。

有人傳言他夜裡驚醒,總聽見窗外有腳步聲,疑是校事府之人監視左右。

韓嵩在侄子被斬的當天就暈厥了過去,醒來後第一句話便是:“我韓氏一族,從此閉門謝客。”

隨即上書請求致仕還鄉,語氣卑微惶恐,再不見昔日“直言敢諫”的風骨。

許都的天空,似乎一下子“清朗”了許多。

【叮!宿主採取鐵血手段震懾宵小,有效遏制流言,維護內部穩定。政治威望提升,反對勢力暫時蟄伏。“肅清內部”任務取得階段性成果,獎勵:情報網路效率小幅提升。】

聽到系統的提示,曹小操只是冷冷一笑。他站在銅鏡前,看著鏡中那張稜角分明的臉,眼神深邃如淵。

他從不指望靠殺人就能讓所有人真心臣服,但他需要讓所有人明白,反抗他的代價是什麼。

暫時的蟄伏就夠了,他需要這段相對平靜的時間,來鞏固權力,消化勝利果實,並準備應對下一輪可能來自外部的風暴。

後院也因此安穩了不少。

杜秀娘在嚴密的保護和曹操的安撫下,胎象逐漸穩定,臉色也紅潤起來。

她住在內苑深處,四周皆有親衛把守,連一隻飛鳥都難輕易靠近。

她似乎也明白了些什麼,那些曾經飄蕩在耳邊的閒言碎語,為何突然銷聲匿跡;那夜遠處傳來的鐘聲與哭喊,又是為了誰而鳴。

她變得更加謹小慎微,每日焚香誦經,祈求母子平安。但看著曹操的眼神,依賴和感激卻更深了。

曹小操抽空去看了她一次,帶了些滋補的藥材,並未多說什麼,只是握著她的手坐了一會兒。爐中薰香嫋嫋升起,室內一片靜謐。

“外面的事,不必擔心。”他低聲道,“有我在,沒人能傷你分毫。”

杜秀娘靠在他懷裡,感受著這份沉默卻有力的庇護,眼眶微微泛紅。

她不是不懂人心險惡,但她終於明白,眼前這個男人,願意為她染血千里。

【叮!賢內助杜秀娘感受到宿主強力庇護,安全感與忠誠度大幅提升。好感度+10,當前好感度:110(超越上限,效果增強)。五穀豐登效果獲得額外穩固。】

從杜秀娘處出來,曹小操信步走到了卞夫人房中。

卞夫人正指揮著侍女們整理一批新運來的蜀錦,色澤豔麗,觸感柔滑。

見他進來,她揮手讓眾人退下,親自為他斟了一杯熱茶,茶香氤氳,暖意融融。

“外面的事,妾身聽說了。”

卞夫人語氣平靜,帶著一絲瞭然,“夫君做得對。有些人不見血,是不會知道怕的。”

她身為正妻,掌管後院,更能體會那些流言蜚語的惡毒和危害,它們看似無形,卻能在人心中種下猜忌、動搖信任,最終瓦解一個家族的根基。

曹小操接過茶,輕輕吹了口氣,嘆了口氣:“有時候,我也不想如此。但樹欲靜而風不止。”他握住卞夫人的手,聲音低沉,“家裡,辛苦你了。”

卞夫人溫柔一笑:“夫君在前方披荊斬棘,妾身能做的,也就是替你看好後院這一畝三分地,讓你無後顧之憂。”

她的理解和支援,讓曹小操心中湧起一股暖流。得妻如此,夫復何求?

【叮!賢內助卞夫人提供堅定支援與情緒價值,後院和諧度大幅提升。宿主精力恢復速度獲得額外加成。】

處理完內部的風波,曹小操的目光再次投向外部。

許都暫時是安靜了,但荊州劉表和江東孫權,絕不會因為他在許都殺了幾個人就停止他們的謀劃。

相反,他們或許正在暗中評估這場清洗背後的深意,是曹操虛弱的表現?還是新一輪擴張的前奏?

還有那個何鈺,她就像一顆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雖然漣漪暫時平息,但她本身的存在,以及她背後可能牽扯的勢力,依然是一個謎。她是偶然出現的孤女?還是某方勢力精心佈置的棋子?

這些問題,必須親自去尋找答案。

是時候,該主動出擊,去會會那位遠在荊州的劉景升,還有江東的碧眼小兒了。

當然,在那之前,他需要先確保許都和河北的絕對安穩。

“傳荀彧、郭嘉、程昱來見我。”曹小操對李鐵吩咐道,聲音不高,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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