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蔣幹這廝到江東了（1 / 1）
許都這邊，曹小操忙著給河北緊螺絲，又惦記著懷裡的玉佩和東南方向的神秘指引，日子過得跟走鋼絲似的。
而被他寄予厚望的蔣幹蔣子翼同志，一路舟車勞頓，總算是晃悠到了江東地界。
這年頭出門不容易，路上不太平，還得防著盤查。
蔣幹帶著書童，扮作遊學的書生，緊趕慢趕，總算是看到了吳郡那不算太雄偉的城牆。
“先生，咱們這就進城嗎？”書童看著城門樓子，小聲問道。
蔣幹整理了一下自己被風吹得有點歪的儒冠，又摸了摸懷裡那幾卷“前朝孤本”和那塊白玉璧，心裡給自己打了打氣，臉上重新掛起那副從容自信的笑容：“進城！先去尋個乾淨的客舍安頓下來。記住，咱們是來遊學訪友的，莫要張揚。”
主僕二人交了入城稅，順利進了吳郡。江東不愧是魚米之鄉，雖經戰亂，街市上依舊比北地繁華不少，人來人往，叫賣聲不絕。
蔣幹一邊打量著風土人情，一邊在心裡默默排練見到周瑜和喬公時該說的話。
安頓下來後，蔣幹沒急著去找周瑜。他先在吳郡城裡轉悠了兩天，聽聽市井流言，看看風向往哪邊吹。
這一打聽，果然聽到不少關於喬公兩位千金才貌雙全的傳聞，也隱約聽到周瑜與喬家往來密切的風聲。
“看來，公瑾兄果然是近水樓臺啊。”蔣幹搖著剛買的蒲扇，心裡有點泛酸，但更多的是一種“奉命撬牆角”的刺激感。
第三天，蔣幹覺得火候差不多了，這才整理衣冠，備好名帖和禮物，直奔周瑜的府邸而去。
周瑜此時官居建威中郎將，正是春風得意的時候。
聽聞同窗故友蔣幹來訪，雖然有些意外，但還是很快就在客廳接見了他。
“子翼兄！別來無恙乎！”周瑜一身錦袍，英姿勃發，見到蔣幹，臉上露出熱情的笑容，拱手施禮。他聲音清朗，舉止瀟灑，確實是人中龍鳳。
蔣幹連忙還禮，臉上堆起真摯的感慨：“公瑾！一別數年，風采更勝往昔！實在令幹欽佩啊！”
兩人分賓主落座，敘了些舊日情誼，說了些分別後的見聞。
蔣幹刻意避開了敏感話題，只談風月，不論國事，氣氛倒也融洽。
聊著聊著，蔣幹覺得是時候切入正題了。他輕輕嘆了口氣，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憂色。
周瑜何等聰明，見狀便問道：“子翼兄何故嘆息？莫非在北地遇到了什麼難處？”
蔣幹擺擺手，一臉“我是為你著想”的表情：“非也非也。幹此番南遊，一路所見，北地民生凋敝，諸侯混戰，唯有曹孟德曹公，雄踞中原，求賢若渴，廣納良才，麾下謀臣如雨，猛將如雲，更有掃平群雄、匡扶漢室之志。幹是想到，以公瑾兄之才，若能……”
他話沒說完，但意思很明顯了，哥們兒，你在江東跟著孫權混有啥前途？不如跳槽到我們曹老闆這邊來，前途大大的有！
周瑜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浮沫，語氣依舊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子翼兄好意，瑜心領了。不過，孫權對瑜有知遇之恩，江東基業，亦有瑜一份心力。背主求榮之事，恕瑜不能從命。”
蔣幹心裡咯噔一下，知道第一次試探碰了釘子。
他也不尷尬，哈哈一笑，順勢轉移了話題：“公瑾兄高義，幹佩服！是幹孟浪了。對了，幹此次南來，除了訪友，還受一位前輩所託，帶了些中原的古籍玩物，想請江東的飽學之士品鑑一番。聽聞吳郡喬公，學識淵博，雅好此道，不知公瑾兄可否代為引薦？”
他這話說得滴水不漏，把拜訪喬公的目的，歸結為受人所託和學術交流，完全掩蓋了真實意圖。
周瑜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銳光，隨即笑道：“喬公確是風雅之士。子翼兄既有此意，瑜自當成全。明日午後，瑜正好要去喬府拜訪，子翼兄可願同往？”
成了！蔣幹心中大喜，臉上卻故作平靜：“如此，便有勞公瑾兄了！”
【許都，丞相府】
曹小操正聽著程昱彙報關於散播“東南方向有前朝遺寶”流言的進展，忽然，腦海中響起了系統的提示音：
【叮！特殊人才蔣幹已成功接觸目標人物周瑜，並初步建立與關鍵人物喬公的會見渠道。“江東攻略（美色篇）”任務取得階段性進展。當前成功機率微幅提升至48%。】
哦？蔣幹這小子動作不慢啊！已經搭上週瑜，還約上喬公了？
曹小操精神一振，雖然成功機率只漲了可憐的三點，但好歹是個好訊息！
“看來，這蔣子翼，還是有點用的。”他摸了摸下巴，對程昱道，“流言繼續散，範圍可以再廣一點，最好能傳到江東去。”
他心想，要是能讓喬公也聽到點“真龍可能在東南”的風聲，沒準兒對自己這個“中原真龍”更能高看一眼？
“屬下明白。”程昱點頭，隨即又道，“主公，監視何鈺的人回報，她這兩日異常安靜，除了必要的生活起居，幾乎不出房門，也不再撫琴，只是時常對著東南方向發呆。”
發呆？看來玉佩和昨晚的事，對她衝擊很大。
曹小操沉吟片刻：“繼續盯著，看她會不會有什麼新的舉動。另外，皇宮那邊，還有那些漢室老臣，有什麼反應？”
“暫無異常。陛下依舊深居簡出，那些老臣也都很安分。”
安分？曹小操可不這麼認為。越是安分，越可能是在醞釀著什麼。他懷裡那半塊玉佩，就像個誘餌，他不信那些對漢室還有想法的人能一直沉得住氣。
“知道了，你去忙吧。”
打發走程昱，曹小操走到窗邊，看著外面陰沉沉的天色。
蔣幹在江東開始了他的表演，荀彧也該快到河北了，何鈺這塊冰疙瘩似乎有融化的跡象，而隱藏在暗處的對手，不知道什麼時候會跳出來……
這局面，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他現在有點理解那些賭徒的心態了，明知道風險很大，但那種開牌前一刻的刺激和期待，實在讓人上癮。
“來吧，讓老子看看，下一張是什麼牌！”他對著灰濛濛的天空，低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