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何鈺這冰塊有點鬆動了（1 / 1）
曹小操再次踏入何鈺那處寂靜得有些過分的院落時，天色已近黃昏。
殘陽的光線斜斜照進窗欞，在地面上拉出長長的、扭曲的影子，像某種無聲的預兆。
何鈺依舊坐在窗邊，手裡拿著一卷書，但曹小操一眼就看出，那書頁半晌未曾翻動。
她的側影在夕陽下顯得格外單薄，帶著一種易碎的美感。
聽到腳步聲，她緩緩轉過頭。看到是曹操，她眼中閃過一絲極快的、幾乎難以捕捉的慌亂，隨即又恢復了那種死水般的平靜，只是握著書卷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些。
“丞相。”她起身，斂衽一禮，聲音乾澀。
曹小操沒像上次那樣直接逼問，而是慢悠悠地在她對面坐下，目光掃過她略顯蒼白的臉，和眼下淡淡的青影。
“看來何小姐這幾日，睡得不太安穩？”他語氣平淡，像在聊家常。
何鈺睫毛輕顫，低聲道：“勞丞相掛心，尚可。”
“是嗎？”曹小操身體微微前傾，帶來無形的壓迫感，“本相還以為，何小姐是在擔心東南方向的‘故人’？”
“故人”二字，他咬得稍重。
何鈺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猛地抬起頭，眼中是無法掩飾的震驚和恐懼？
她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但喉嚨像是被堵住了，只發出一點氣音。
曹小操心中冷笑，果然！她知道！她果然和那個新來的神秘女人有關聯！
他不再給她思考和組織語言的機會，繼續施加壓力，聲音低沉而危險：“看來何小姐並非一無所知。那本相不妨告訴你，你要等的人，或者你要找的東西，或許已經來了。”
他緊緊盯著她的眼睛，不放過任何一絲情緒變化：“就在許都，西市，一家賣蜀錦和漆器的鋪子裡。”
何鈺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血色褪得乾乾淨淨，連嘴唇都在微微發抖。
她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脊背抵住了冰涼的牆壁，彷彿這樣才能支撐住自己不會癱軟下去。
“不……不可能……”她喃喃自語，眼神渙散，充滿了難以置信和一種更深沉的、近乎絕望的情緒，“她怎麼會來，她不能來……”
“她？”曹小操精準地抓住了這個字眼，語氣帶著玩味，“看來，何小姐等的，果然是位故人。能讓你如此失態，想必關係匪淺吧？”
何鈺猛地閉上眼，胸口劇烈起伏，像是在極力壓抑著什麼。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緩緩睜開眼，看向曹操，那雙原本平靜無波的眸子裡，此刻充滿了複雜的情緒，有恐懼，有哀求，甚至還有一絲決絕？
“丞相……”她的聲音帶著細微的顫抖，卻異常清晰，“若您見到她，能否……能否告訴她，速速離開許都，此地……此地兇險，非她久留之地！”
這話幾乎是變相承認了那“蘇姑娘”的存在和重要性，也透露了她對那人的關切。
曹小操心中念頭飛轉。看來這何鈺和那新來的女人，並非單純的上下級或者同謀，似乎感情頗深？
是姐妹？還是主僕？
他不動聲色，反問道：“哦？為何要離開？許都乃天子腳下，本相治下，有何兇險？莫非何小姐認為，本相會對她不利？”
何鈺被他問得一窒，眼神閃爍，不敢與他對視，只是反覆道：“求丞相讓她走吧……她什麼都不知道……”
“她什麼都不知道？”曹小操嗤笑一聲，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那你知道什麼？這玉佩的秘密？你們的身世？還是你們來許都的真正目的？”
他的聲音陡然轉厲：“事到如今，你還想瞞到什麼時候？！”
強大的威壓如同實質，籠罩著何鈺。她渾身顫抖，淚水終於控制不住地滑落下來，但她依舊死死咬著嘴唇，不肯吐露更多。
曹小操知道，今天恐怕還是撬不開這最硬的殼。
但何鈺的反應已經告訴他很多資訊，那個新來的“蘇姑娘”，極其重要，而且何鈺在拼命保護她。
這就夠了。
他後退一步，語氣放緩，帶著一種貓捉老鼠般的戲謔：“好吧，既然何小姐不願說，本相也不強求。不過，那位‘故人’既然來了許都，想必也不會輕易離開。本相會好好招待她的。”
說完，他不再看癱軟在地、無聲流淚的何鈺，轉身離開了房間。
走出院落，冰冷的夜風一吹，曹小操感覺頭腦格外清醒。
何鈺這塊冰，終於被敲開了一道明顯的裂縫。雖然還沒完全融化，但方向已經明確了。
那個新來的“蘇姑娘”，就是突破口！
【叮！與關鍵潛在人物何鈺互動，成功施加壓力，使其心防出現重大鬆動。獲悉另一關鍵目標為女性且與何鈺關係密切。任務“雙玉謎雲”推進度+20%。何鈺當前狀態：恐懼，擔憂，絕望。後續可嘗試利用其對“蘇姑娘”的關切進一步突破。】
系統的提示證實了他的判斷。
“程昱。”他低聲喚道。
陰影中，程昱悄無聲息地出現。
“主公。”
“重點監控西市那家鋪子，尤其是那個女管事。想辦法查清她的容貌、習性、日常活動規律。另外，看看何鈺這邊，會不會試圖用我們不知道的方式與她聯絡。”
“諾！”
曹小操抬頭望向西市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勢在必得的弧度。
一個何鈺，一個蘇姑娘，兩塊可能蘊含龍氣的玉佩……
他倒要看看，這雙生花一般的謎題，最終會如何在他手中解開。
而解開之後，又能給他帶來怎樣驚人的“百倍返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