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宮裡還真有老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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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垕的動作很快,或者說,丞相府的命令在許都就是最高指令。

翌日清晨,宮門尚未完全開啟,一隊隊身披鐵甲、腰佩長刀的禁軍便已悄然替換掉了原本值守的舊人。

他們步伐整齊,目光如鷹隼般掃視四周,每一步踏出,都像是敲打在人心上的鼓點。

皇宮裡的守衛巡邏不僅頻率翻倍,範圍更是前所未有地擴大。

那些平日裡連貓狗都不願多留片刻的冷宮廢殿,蛛網密佈、青苔爬牆、風吹門響如鬼哭,如今竟也出現了頂盔貫甲、神色肅然的衛兵身影。

廢棄庫房前,兩名校尉低聲交談:

“聽說了嗎?昨夜西苑那邊動靜不小。”

“噓!別亂說。上頭只說是‘排查奸細’,但你我心知肚明,這哪是查別人,分明是在清自家後院。”

“可嘆啊,這些老地方几十年沒人管,現在突然重視起來,怕是有大事要揭了。”

美其名曰:保護聖駕,排查奸細。

實則,是一場無聲的清洗,正在緩緩拉開帷幕。

宮中氣氛驟然緊繃。

小太監們端茶送水時低眉順眼,走路輕得像踩著棉花;宮女們三五成行,彼此間再不敢私語閒談。

幾個素來愛嚼舌根、與外臣暗通訊息的老宦官,更是嚇得整日躲在屋中,連飯都是由小徒弟偷偷送來。

風聲鶴唳,草木皆兵。

少年天子劉協獨自坐在空曠的大殿裡,龍椅寬大得讓他顯得愈發瘦弱。

窗外秋陽慘淡,照不進他心底半分暖意。耳邊傳來遠處甲冑碰撞之聲,一聲聲,如同鐵鏈拖地,沉重而冰冷。

他的手指緊緊攥著衣角,指節泛白,袖口早已被汗水浸溼。

眼神飄忽,卻在某一刻驟然凝滯,那是對權力徹底失控的恐懼,是對命運任人擺佈的無力感,更有一絲深藏於骨髓中的憤懣與不甘。

他知道,這一切又是那位“仲父”的手筆。

什麼排查奸細?不過是又一次赤裸裸的警告和示威!

他曾幻想過親政的一日,也曾夢見過親手執筆寫下詔書、號令天下。

可現實卻是,連他身邊最親近的內侍、貼身的黃門,都被悄無聲息地換了個遍。

他像一隻困在金籠中的鳥,羽翼未豐,卻被剪斷了飛翔的可能。

但他終究沒有開口質問,也不敢。

因為他明白,在這個城裡,真正的主人,從來都不是穿龍袍的那個。

而是那個坐在丞相府中、執掌百萬雄兵、連皇帝婚事都能插手安排的人。

曹小操沒工夫理會那小皇帝的玻璃心。

他正盯著案前一盞油燈,火苗微微跳動,映著他沉靜如水的臉龐。

手中握著蔣幹從江東傳來的密信,紙頁輕薄,內容卻足以掀起千層浪。

“喬公年邁,漸慕中原禮樂,聞丞相雅量高致,已有意將二女北嫁……”

他嘴角微揚,眼中掠過一絲玩味的笑意。

“二喬,江南佳麗,傾國之姿。若能納入帳下,倒也不枉我這一番籌謀。”

可還未等他細想那溫婉如水的眉眼,腦海中系統的提示音突兀響起:

【叮!玉佩能量波動出現異常反應,方向鎖定:皇宮西苑,靜思堂附近。】

曹小操眸光一凜,立刻收斂思緒。

“果然藏得夠深。”

他當即提筆寫下一道手令,密封后交予親信:“速遞王垕,按計劃行事,不得有誤。”

王垕接到命令,立即調動幾名心腹校尉。

這些人皆出身寒門,忠心耿耿,且已被秘密告知玉佩的大致模樣。

他們將半塊玉佩用厚布層層包裹,貼身攜帶,在執行日常巡查任務的同時,悄然感知其變化。

第一天,風平浪靜。玉佩毫無反應,如同死物。

第二天下午,急報傳來。

一名負責巡查西苑一帶廢棄殿宇的校尉,在路過一處荒廢多年的“靜思堂”時,胸口突然傳來一陣灼熱感!

那感覺並非來自外界溫度,而是彷彿有一團火自玉佩內部燃起,直透皮肉,燒得人心神震盪。

他心頭一震,面上卻不露分毫,只不動聲色地放緩腳步,藉著整理鎧甲的動作環顧四周。

靜思堂破敗不堪,門扉半塌,簷角斷裂,野草叢生。

看似久無人跡,但他敏銳地發現:門檻下的塵土有輕微拖拽痕跡,窗欞縫隙中殘留一絲極淡的藥香,絕非自然腐朽所能散發。

“此處必有問題。”他暗自記下方位,並悄悄增派兩人在周邊遊走巡視,卻不驚動任何人。

訊息迅速上報至程昱處,再由其親呈曹小操。

“靜思堂……”曹小操看著地圖上那個毫不起眼的小點,指尖輕輕敲擊桌面,發出規律的輕響,“前朝太妃居所,後來因牽涉巫蠱案被封,幾十年無人敢近。夠偏,夠舊,也夠不起眼。”

他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正適合藏汙納垢。”

隨即下令:“讓王垕安排,今晚子時過後,調一隊絕對可靠之人,悄悄包圍靜思堂!不留死角,一隻耗子都不準放出去!你親自帶人進去搜!”

“諾!”程昱抱拳領命,眼中寒芒一閃,似刀鋒出鞘。

子時,萬籟俱寂,連蟲鳴都彷彿被夜色吞噬。

皇宮西苑,靜思堂外,黑影幢幢,數十名精銳衛士如幽靈般潛伏於斷壁殘垣之間,呼吸幾乎與風同頻。

他們手持短刃,身披輕甲,行動間毫無聲響,宛如一群等待獵物現身的夜梟。

程昱立於堂前,抬頭望著那扇搖搖欲墜的木門,耳畔唯有風穿過枯枝的嗚咽。

他深吸一口氣,揮手示意。

數道黑影魚貫而入,分散搜尋各處偏殿與廂房。

堂內蛛網橫織,灰塵厚積,樑柱腐朽,確是一副荒廢多年之象。

然而經驗老道的程昱一眼看出端倪,西側廊道的地面,灰塵分佈不均,似有人反覆踩踏後再刻意抹平;牆角一處香爐殘片旁,尚存微量硃砂粉末,顯然近期曾有人焚符作法。

“果然有人來過。”他心中篤定,隨即取出懷中那塊被布包裹的玉佩。

剛一解封,一股溫熱便撲面而來!

越往深處走,熱度越強。

直至後院一間堆滿朽木與破箱的偏房門前,玉佩竟燙得幾乎無法握持!

程昱眼神驟縮,右手按刀,緩緩逼近。

就在他伸手欲推門之際。

“砰!”

木門猛然從內撞開!

一道灰色人影疾射而出,速度快若閃電!

手中拂塵如毒蛇吐信,銀絲裹勁,直取程昱面門!

正是那失蹤多日的道士,玄明子!

他雙目赤紅,髮髻散亂,哪還有半分仙風道骨?

只剩下一腔倉惶與狠厲交織的瘋狂。

“狗官!壞我大事!”他嘶吼著,聲音沙啞如裂帛。

程昱早有防備,側身閃避,反手拔刀,冷喝:“妖道!束手就擒!”

話音未落,身後數名校事府好手已然圍上,刀光交錯,殺氣騰騰。

玄明子身手竟極為矯健,一把拂塵舞得密不透風,銀絲纏刀、掃腿、點穴,招式詭異莫測。

他在幾人圍攻下左衝右突,身形如煙似霧,一時竟難以下手。

一名校尉揮刀劈砍,反被拂塵末端擊中手腕,頓時虎口崩裂,兵器脫手。

另一人試圖繞後偷襲,卻被玄明子一個旋身甩出的符紙貼中肩頭,瞬間如遭雷擊,渾身麻痺倒地。

“邪術!”有人驚呼。

程昱面色不變,厲聲道:“結陣!三人一組,交替進攻,逼他消耗真氣!”

戰術立見效用。玄明子雖強,終究寡不敵眾。隨著體力下降,動作漸顯遲滯,終於被一刀劃破肩頭,鮮血噴湧。

他踉蹌後退,眼中閃過絕望之色,猛地從懷中掏出一張畫滿硃砂符文的黃紙,咬破指尖,以血為引,口中疾誦咒語!

“不好!他在催動血符!”程昱瞳孔一縮,“阻止他!”

一名校尉奮不顧身撲上前,刀鋒直斬其手腕!

“啊——!”玄明子慘叫,符籙脫手飛出,尚未落地,已被另一人一腳踩碎。

與此同時,冰冷的刀刃已架上脖頸。

戰鬥戛然而止。

程昱緩步上前,撿起地上殘破的符籙,又從玄明子懷中搜出數封密信、幾瓶丹藥及一本手札。他翻開一看,臉色頓時陰沉如鐵。

信中詳細記錄了玄明子如何接觸前朝遺孤劉鈺、劉晚姐妹,利用她們身上另一半玉佩所蘊含的“龍氣”,策劃在許都製造異象、煽動舊臣叛亂,並計劃借“清君側”之名發動政變!

更有甚者,信中提及一位隱藏極深的“主公”,對其言聽計從,字裡行間流露出對宮中路徑、禁軍換防時間乃至皇帝作息的驚人瞭解,此人必定身處皇宮高層,甚至可能是皇帝近侍!

“好一個奉天子以令不臣……”程昱冷笑,“你們倒是想得好遠。”

他看向被按跪在地的玄明子,冷冷道:“說吧,幕後之人是誰?”

玄明子披頭散髮,狀若瘋癲,忽然仰天狂笑:“曹賊篡逆!天怒人怨!爾等助紂為虐,終將粉身碎骨!”

“嘴硬?”程昱不怒反笑,“有的是辦法讓你開口。”

當即下令:“押回校事府,嚴加看管,不得使其自盡,亦不可傷其性命。其餘證據,盡數封存,即刻送往丞相府!”

此刻的丞相府曹小操尚未入睡。

燭火搖曳,映著他冷峻的側臉。

他逐字閱讀著程昱送來的密信,越看,眸光越寒。

“居然想用龍氣擾亂氣運?還想串聯士族、策動政變?”他緩緩放下信箋,冷笑出聲,“天真。”

他站起身,踱步至窗前,望著遠處皇宮輪廓,語氣平靜卻透著徹骨殺意:

“本相給你一條活路,你不走。非要逼我掀桌子?”

他轉身提筆,寫下一道簡短命令:

“明日清晨,以‘宮禁疏漏、奸人潛伏’為由,將陛下身邊所有年逾四十、任職十年以上的內侍、黃門、掌膳、司衣等職,全部調離原崗,換由丞相府遴選之人接替。尤其是張常侍、李內史二人,即刻軟禁,待查。”

這是要藉機徹底清洗皇宮中樞,將一切潛在威脅連根拔起!

做完這一切,他才重新坐下,拿起蔣幹關於江東二喬的密信,輕輕摩挲著紙頁邊緣,嘴角再次浮現出那抹熟悉的、意味深長的笑容。

“內患暫除,外敵將至,美人亦不遠矣。”

他低頭看了看胸前口袋中靜靜躺著的半塊玉佩,系統提示音適時響起:

【叮!成功擒獲關鍵反派人物玄明子,獲取重要謀反證據。成功實施對皇宮內部勢力的清洗計劃。“肅清內部”任務取得突破性進展,完成度+50%。獲得獎勵:宿主對許都掌控力大幅提升,漢室影響力隱性削弱。】

曹小操閉目片刻,長長舒了一口氣。

接下來,該輪到外面那些蠢蠢欲動的諸侯們,好好嚐嚐他的手段了。

至於那傳說中的江南二喬……

他輕笑一聲,低聲自語:

“等著吧,我會讓你們心甘情願地走進我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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