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得把荊州水軍攥在手心（1 / 1）
拿下襄陽的興奮感並未持續太久，曹小操很快便投入了更為繁雜且關鍵的戰後整合工作。
荊州，這塊富庶而戰略位置極其重要的土地，如同一塊肥美的魚肉，但若處理不當，魚刺也能卡得人喘不過氣。
他深知，軍事上的佔領只是第一步，真正的難點在於如何將荊州的人力、物力、財力，尤其是那支不容小覷的水軍，徹底消化吸收，轉化為自身南征江東、甚至未來一統天下的強大助力。
州牧府議事廳內，燭火通明。
曹小操端坐主位，下方是隨他南下的核心謀士團，有荀彧、程昱、抱病堅持與會的郭嘉，以及新近歸附、神色各異的荊州文武代表，以蔡瑁、蒯越、張允為首。
氣氛看似和諧，實則暗流湧動。
北來文武帶著勝利者的矜持與審視，荊州降臣則心懷忐忑，既有保住權勢富貴的慶幸，又有寄人籬下的不安，更深處或許還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屈辱與觀望。
“諸位，”曹小操開口，聲音平穩而充滿力量，打破了沉寂，“襄陽歸附，荊北初定，此乃朝廷之幸，亦是在座諸位深明大義之功。孟德在此，代天子謝過諸位。”
他先定下基調，將這次投降定性為“歸附朝廷”，而非簡單的易主，給足了荊州眾人面子。
“然，天下未靖，逆臣未平。”他話鋒一轉，目光掃過在場眾人，“劉備遁走江夏，與劉琦合流，妄圖負隅頑抗；江東孫權，狼子野心，覬覦我荊襄之地久矣！強敵環伺，我等切不可有片刻懈怠！”
他刻意強調了外部威脅，旨在凝聚內部共識，將矛盾暫時轉向外部。
“當務之急，乃整合力量，穩固根基，以備後戰。”曹小操看向蔡瑁和張允，“德珪，公信，荊州水軍，素稱精銳，乃抵禦江東、肅清江夏之關鍵。水軍現狀如何？可能速成戰力？”
蔡瑁與張允交換了一個眼神，蔡瑁起身，恭敬回道：“回丞相，荊州水軍大小艦船千餘艘，熟練水卒三萬餘人，皆在此次歸附之列。只是倉促之間，軍心未附，加之部分將領對對局勢尚有疑慮，恐需時日整飭，方能發揮全力。”他話說得委婉，但點出了水軍內部不穩的問題。
曹小操心中明瞭，這既是實情，也未嘗不是蔡瑁、張允二人藉機想要保留對水軍影響力的說辭。
他不動聲色，點頭道：“軍心不穩，乃情理之中。此事，便需德珪與公信多多費心，安撫將士，陳明利害。至於整合訓練……”
他略一沉吟，目光轉向程昱：“仲德，你協同德珪、公信，共同負責水軍整編事宜。首要之事，乃穩定軍心，凡願效忠朝廷者，一律既往不咎，待遇如舊，有功則賞！其次，清點艦船、軍械，淘汰老舊，補充損耗。再次，加緊操練，熟悉江北將士，儘快形成合力！”他特意讓程昱這個“自己人”參與進去，名為協助，實為監督和掌控。
蔡瑁、張允心中微凜，但面上不敢表露，連忙躬身領命：“謹遵丞相之命！”
曹小操又看向蒯越：“異度，荊襄各郡縣政務，百廢待興，戶籍、錢糧、刑名等事務繁雜，需得力之人統籌。你久在荊州，熟悉民情，便由你暫領荊州別駕，輔佐文若，儘快恢復各地秩序，安撫流民，徵調糧草，務必保證大軍供給無虞。”
將民政交給熟悉地方的蒯越，但由荀彧總攬，同樣是互相制衡之意。
蒯越同樣恭敬領命。
隨後，曹小操又對人事、財政、情報等各方面做了細緻安排，條理清晰，恩威並施，既重用荊州降臣以安其心，又巧妙植入自己的核心力量以行掌控。
一番佈置下來，原本有些惶惑的荊州文武，心態漸漸穩定，至少表面上看，已開始進入新的角色。
議事持續了近兩個時辰方散。
眾人退去後，廳內只剩下曹小操和幾位心腹謀士。
郭嘉裹緊裘袍，輕咳道：“主公安排甚妥，然而蔡瑁、張允，皆反覆之輩，其心難測。水軍乃重中之重，不可全權託付。”
程昱也道：“奉孝所言極是。此外，荊州士族盤根錯節，蒯越雖暫時順從，但其家族與江東亦有聯絡，不可不防。”
荀彧補充：“整合荊州，非一日之功。眼下當以穩定為主，徐徐圖之。但對劉備、劉琦，則需速戰速決，避免其與江東勾結，坐大成患。”
曹小操認真聽著，手指輕輕敲擊桌面。
他何嘗不知這些？
接收一個龐大的勢力，遠比打下一座城池複雜。
“諸位所言，皆切中要害。”他沉聲道，“水軍方面，仲德務必盯緊，可讓于禁、徐晃部挑選一批識水性的精銳士卒，逐步摻入水軍之中，擔任中下層軍官，潛移默化，掌握實權。”
“至於荊州士族，”他眼中閃過一絲冷光，“可用，但不可信。文若，你主持政務，當以恢復生產、穩定民心為首要，同時，暗中蒐集各地士族動向，尤其是與江東、劉備有牽連者，記錄在案，以備不時之需。”
“對於劉備、劉琦，”他站起身，走到懸掛的巨幅地圖前，指向江夏方向，“確不能放任。待水軍稍具戰力，後勤無憂，便是我大軍東進，掃平江夏之時！”
他頓了頓，想起一事，問道：“隆中那邊，黃月英可有新的訊息？”
程昱回道：“暫無新的書信往來。不過，按主公吩咐，工匠營已全力試製‘旋葉’推進器，據馬鈞回報，已有些許進展，但遇到幾個關鍵難題，正在攻關。”
曹小操點了點頭。科技樹不是一朝一夕能點亮的，他有耐心。
只要保持聯絡，展現出足夠的誠意和實力，他相信黃月英這塊瑰寶，終將屬於他。
“密切關注。有任何進展，立刻報我。”他吩咐道。
處理完這些軍政要務，夜色已深。曹小操感到一陣疲憊，但精神卻處於一種亢奮狀態。
執掌一方，運籌帷幄，這種權力在手的感覺，確實令人著迷。
他在親衛的簇擁下，走向臨時安排給他的寢殿。
路過一處偏院時，他忽然停下腳步，問道：“那個樊氏，安置在何處？”
李鐵連忙上前：“回丞相，按您之前吩咐，已將其妥善安置在府內西苑，並未與其他降臣家眷混居。”
曹小操“嗯”了一聲，目光在那處院落方向停留片刻，最終還是搖了搖頭。
眼下千頭萬緒，還不是沉迷美色的時候。
況且，強取豪奪得來的，終究落了下乘，他要的是賢內助，而非簡單的戰利品。
“回去吧。”他淡淡說道，轉身走向自己的寢殿。
躺在寬大卻陌生的床榻上，曹小操望著雕刻精美的穹頂，思緒萬千。
襄陽雖下，但前路依舊漫長。
整合荊州，對抗孫劉聯盟，招攬奇才，收集美女，每一件事都充滿挑戰。
但他並不畏懼，反而充滿了期待。
這亂世，這天下，正等待著他去一一征服。
而腦海中那不斷閃爍的系統提示和一個個或明或暗的“賢內助”圖示，更是他最大的底氣。
“一步一步來……”他閉上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先把這荊州水軍，牢牢攥在手心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