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得讓文聘歸心（1 / 1）
三天期限一晃就到了。
漢水上，往日裡運貨的船擠得滿滿當當，今兒特意清出一大片地方。
兩岸插滿了旗子，人多得像螞蟻，吵吵嚷嚷的。
北邊岸上，于禁、徐晃帶著北軍將士列好隊看著，一個個穿著亮閃閃的盔甲，透著股狠勁兒；南邊岸上，蔡瑁、張允領頭的荊州水軍將官和一些兵卒，臉上表情怪得很，有的想看好戲，有的又緊張，這輸贏好像跟自己臉面綁在一起似的。
江中間，幾艘輕快的小船早準備好了。
代表北軍出戰的，是從於禁、徐晃手下挑出來的五十個兵，都是水性還行、身子骨結實、學東西快的硬茬子。
雖說只惡補了三天水上功夫，可一個個眼睛瞪得溜圓，憋著股不服輸的勁兒。
荊州水軍這邊，領頭的是那疤臉隊率李老四，也是五十個玩船的老手，臉上帶著常年在水上混出來的傲氣，瞅北軍的眼神裡還藏著點看不起。
江中間稍微偏北的地方，搭了個臨時高臺。
曹小操坐在上頭，程昱、荀彧、郭嘉陪在旁邊，蔡瑁、張允站在下頭，看著恭敬，可那神態裡藏著點不安。
“開始吧。”曹小操沒多廢話，淡淡說了句。
令旗一揮，戰鼓咚咚響起來！
江裡那幾艘小船跟離了弦的箭似的，嗖地就衝了出去！
北軍的船剛起步時有點笨，船槳劃得不齊，船身晃悠晃悠的，南邊岸上的荊州兵裡，有人忍不住“嗤嗤”笑出聲。
李老四那艘荊州船卻跟水裡的魚似的靈活，船槳下水、起來，動作整整齊齊，一下子就領先了半個船身。
“穩住！聽我喊！左邊的槳使勁！”北軍船上，一個臨時指定的屯長扯著嗓子喊，腦門上青筋都爆出來了。
北軍的兵咬著牙，使勁劃手裡那還不太熟的長槳，胳膊上的肉都鼓起來了，汗很快把衣服溼透。
雖說動作還帶著北地人那種猛勁，甚至有點僵，不如荊州兵那麼順溜，可那股子拼命的狠勁，讓兩岸看的人都有點動容。
李老四回頭瞅了眼緊追不捨的北軍船，雖然看著狼狽，可韌勁十足，眼裡閃過點驚訝，跟著好勝心上來了，吼道：“弟兄們，再加把勁！讓北邊來的瞧瞧，啥叫真正的水上好手！”
荊州船速度又快了點，眼看就要把北軍船徹底甩開。
高臺上，蔡瑁、張允嘴角微微往上翹，好像已經看到贏定了。
程昱皺著眉頭，荀彧臉挺平靜，郭嘉半眯著眼，跟在養精神似的。
曹小操還是那副表情，眼神緊緊盯著江面上那艘使勁追的北軍船。
可就在荊州船快要繞過江中間的標記浮標，進入最後衝刺的時候，出事了！
李老四那艘船因為轉得太急，加上一心想贏，划槳的人太使勁，就聽“咔嚓咔嚓”幾聲脆響，好幾支船槳因為舊了或是有暗傷，一下子都斷了！船瞬間沒了平衡，速度猛地降下來，在原地打橫了！
“糟了！”李老四臉一下子變了色，船上的兵也慌成一團。
這時候，北軍的船雖然也笨，可憑著那股不放棄的勁兒，趁著對方出問題，穩穩當當地繞過浮標，然後使出最後的力氣，朝著終點拼命劃。
“快！換備用槳！”李老四急得大吼，可換槳得時間，眼看著北軍船越來越遠。
最後，在兩岸所有人的注視下，那艘代表北軍的小船，姿態不算好看，可足夠頑強，先衝過了終點線！
北岸一下子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于禁、徐晃這些將領也露出了笑。
南岸呢，安安靜靜的，荊州兵你看我我看你，臉上燒得慌。
李老四他們好不容易換好槳，耷拉著腦袋劃回來，連抬頭看高臺的勇氣都沒有。
曹小操慢慢站起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他身上。
他沒看贏了的北軍，也沒馬上罵輸了的李老四，而是把目光投向荊州水軍那邊，聲音藉著江風傳過去，清清楚楚：
“輸贏分出來了！北軍的兵，不熟水性，可意志硬，臨陣不慌，該賞！所有參賽的兵，官升一級，賞錢十萬！教他們的荊州教頭，也有功，賞錢五萬！”
北軍那邊又歡呼起來，那些被派去教北軍的荊州老兵，本來還有點忐忑，這會兒也露出了意外和高興的神色。
接著，曹小操看向剛靠岸、臉灰撲撲的李老四等人。
“李老四！”
“小……小的在！”李老四噗通一聲跪在船頭。
“你知道，你為啥會輸嗎？”曹小操問，語氣裡沒多少火氣。
“小的……小的太想贏，急了點，還有船槳舊了……”李老四聲音越來越小。
“船槳舊了，是平時沒檢修好，軍械維護不到位！”曹小操聲音一下子變嚴厲了，眼神跟電似的掃過蔡瑁、張允，“這不是你一個人的錯，是主官沒盡到責任！”
蔡瑁、張允渾身一哆嗦，趕緊出列跪下：“末將失職，請丞相治罪！”
曹小操哼了一聲，沒馬上處理他們，又看向李老四：“不過，你當隊率的，臨陣指揮不當，讓船失控了，也是輸的原因！按規矩該罰！但看你確實有玩船的本事，我再給你個機會！”
他頓了頓，沉聲道：“罰你半年俸祿，戴罪立功！從今天起，編入水軍教導營，負責操練北軍的兵！要是能在一個月裡，讓你帶的那隊北軍，玩船的本事達到荊州兵的平均水平，之前的罪就不算了，還另有獎賞！要是不行，兩罪一起算！”
李老四猛地抬頭，眼裡滿是不敢相信，跟著變成了那種“士為知己者死”的激動，重重磕頭：“小的……末將李老四，領命！肯定不辜負丞相的指望！”
【叮！成功處理水軍競速的事，透過賞罰分明和給機會，進一步拉攏了部分荊州水軍的心。李老四忠誠度漲到75。水軍整合速度快了10%。】
曹小操微微點頭，這才把冷冰冰的目光投向還跪在地上的蔡瑁、張允。
“蔡瑁，張允！”
“末將在！”
“你們倆當水軍都督，治軍不嚴，軍械差勁，差點出大事！看在剛歸附，整軍的事又多，暫時不輕罰！罰一年俸祿，看看後面表現！再幹不好，肯定砍頭！”
“謝丞相開恩！末將一定盡全力整頓水軍！”蔡瑁、張允撿回條命，連連磕頭，後背都被冷汗溼透了。
這麼一來，水軍裡不管是北軍還是荊州軍，對這位曹丞相賞罰分明、手段厲害的印象更深了。那層看不見的隔閡，好像被撕開了個口子。
競速的事過了，水軍整合快了不少。
北軍的兵在李老四這類被收服的荊州老兵帶領下，開始真正靜下心學玩船打仗；荊州兵在重賞和嚴法面前，也不敢再明著偷懶，教起來也認真多了。
可曹小操心裡清楚，這還差得遠。
蔡瑁、張允的根基還在，水軍的中高層，還是被他們的親信佔著。
這天，他正在看程昱送來的水軍將領履歷，李鐵悄悄進來，低聲報告：
“丞相，您之前讓查的人，有訊息了。”
“哦？說。”
“荊州水手裡，確實有個叫文聘的，南陽宛城人，不是蔡瑁、張允的自己人，早年跟著劉表，立過不少戰功，尤其擅長水戰，治軍嚴，在兵卒裡威望挺高。”
“但因為性子直，不愛拍馬逢迎，一直被蔡瑁、張允排擠，有本事卻沒得到重用，現在就當個偏將，負責漢水下游一段不重要的水域巡邏。”
文聘！曹小操眼睛一亮。這可是歷史上劉琮投降後，還堅持抵抗，最後才歸順曹操，成了曹魏倚重的水軍大將的人！本事不用說，又不是蔡瑁、張允的人，正是他要的人才！
“他現在在哪兒？”曹小操馬上問。
“就在襄陽城外的水寨裡。”
“備馬！去水寨！”曹小操立刻決定。
他沒大張旗鼓，還是隻帶了李鐵和幾個虎衛，悄悄到了文聘的營寨。
跟蔡瑁、張允主營的熱鬧鬆懈不一樣，文聘的營寨整整齊齊，哨兵警惕，船維護得挺好，兵卒操練也一絲不苟。雖然只是支偏師，卻透著精銳的勁兒。
曹小操來了，營裡的兵一陣騷動。
文聘聽說後，趕緊從一艘正在檢修的大船上下來，見到曹操，明顯愣了一下，跟著整了整衣服鎧甲，快步上前，單膝跪地，聲音洪亮卻不卑不亢：
“末將文聘，參見丞相！不知道丞相來了，沒去迎接，請恕罪！”
曹小操打量著他。文聘大概三十歲，臉挺剛毅，皮膚因為常年風吹日曬是古銅色，眼神沉靜又銳利，一身普通將領的鎧甲洗得發白，卻一點灰都沒有。
“文仲業，起來說。”曹小操虛扶了一下，“我聽說你治軍有辦法，巡邏嚴，特意來看看。”
文聘站起來，低著頭說：“丞相過獎了，都是末將該做的，不敢說有功。”
曹小操沒繞彎子，直接問：“劉琮把整個州都歸附了，你作為荊州舊將，有啥想法？”
文聘沉默了一會兒，抬起頭，坦然地看著曹操：“回丞相，末將吃漢朝的俸祿，是漢朝的臣子。劉荊州在的時候，末將盡忠職守，保衛地方，讓百姓平安。現在丞相奉天子的命令，總管天下兵馬，末將自然聽號令。”
他的話很小心，沒直接說效忠，但表明了服從朝廷的態度。
曹小操看著他眼裡的坦誠，還有那點沒能施展才華的憋屈，心裡有了打算。
他走到江邊，望著浩浩蕩蕩的江水，忽然問：“讓你單獨帶一軍，去江夏巡邏，震懾劉備、劉琦，你能行嗎？”
文聘身子微微一震，眼裡閃過驚人的光彩，可馬上壓下去了，沉聲說：“末將一定盡全力，不辜負丞相的託付！”
“好！”曹小操轉過身，目光灼灼地盯著他，“文仲業，我知道你的本事，也知道你的志向。蔡瑁、張允這種人，沒本事，還排擠有能耐的，這是荊州的損失，也是朝廷的損失！”
“從今天起，升你為水軍副都督，當橫江將軍！另外撥五千精兵，一百艘戰艦，歸你管，馬上組建前鋒營，去漢水下游巡邏，盯緊江夏的動靜，找機會演練水戰，能做到嗎？”
這突然的升官和重任，讓文聘徹底愣住了。
他本來以為這輩子可能就在偏將的位置上到頭了，沒想到受到如此重用，他猛地單膝跪地，聲音因為激動有點沙啞：“丞相的知遇之恩，文聘萬死難報！一定粉身碎骨，報答丞相！”
【叮！成功招攬歷史名將文聘，大幅提升對荊州水軍的掌控力！文聘初始忠誠度85！手下水軍戰鬥力提升15%，整合速度大大加快！蔡瑁、張允的影響力減弱。】
聽著系統提示，看著眼前這位終於能施展拳腳的將領，曹小操知道，他在荊州水軍中，終於落下了一顆真正屬於自己的、分量十足的棋子。
水軍變成曹家的，又往前紮實地走了一步。
下一步，就是打江夏的主意了，會會那劉琦和劉備，還有那位剛出山的臥龍先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