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得讓東風也借我一用（1 / 1）
魏公的旗子在襄陽城頭上呼啦啦地飄，帶來的不光是顯耀的權勢，還有種實實在在的壓力。
孫權和周瑜的聯盟腳步被逼得更快了，因為曹操這越位的舉動，他們對抗的心思也更堅決。
長江上，兩邊的斥候船隊摩擦越來越多，小規模的交手時不時就來一回，有輸有贏，可都有默契地控制著範圍。
曹軍大營裡，中軍帳內。
巨大的江夏柴桑區域沙盤旁邊，曹小操和郭嘉、程昱、荀彧，還有剛從水寨趕回來的文聘，正在做戰前最後一次大規模推演。
“周瑜的水軍主力還聚在柴桑，靠著鄱陽湖的便利，船好兵也能打。陸地上依託柴桑城，跟江北的烏林、赤壁，互相照應，形成一道結實的防線。”
文聘指著沙盤，聲音穩穩的，“咱們要是順江直下，硬攻柴桑，他們以逸待勞，恐怕不好快點打下來，而且側面容易被烏林、赤壁的敵軍偷襲。”
于禁接著說：“陸地上，我可以帶重兵先拿下江北的烏林、赤壁，掃清側面，建個前進基地，跟水軍互相配合。可這地方多是丘陵沼澤，不好進軍，江東肯定派重兵守著。”
程昱道：“關鍵還是水軍決戰！只要能在江面上打垮周瑜的主力，那柴桑不用攻自然就破了，江東的大門就敞開了！”
郭嘉裹著厚皮袍，帳裡爐火照著，臉色還是有點白，可眼神照樣尖。
他輕輕咳嗽幾聲，目光卻死死盯著沙盤上那片寬寬的江面，還有標出來的季節風向。
“咳咳……各位說的，都在理。”郭嘉慢慢開口，聲音不高，可所有人都注意聽著，“可水戰這事兒，天時最重要。現在快到春末了，東南風要開始多了。周瑜在江東待了那麼久，肯定懂這個，他肯定會借東南風的便利，用火攻這招！”
火攻！帳裡的人臉色都一緊。長江上，船挨著船，一旦著火，後果不堪設想！曹小操對歷史上赤壁之戰的慘敗記得清清楚楚。
“奉孝考慮得太對了！”曹小操沉聲道，他早就防著這手了，“周瑜擅長火攻，我怎麼可能不防備？文聘！”
“末將在！”
“水軍操練，必須把防火、應付火攻當成最重要的事！船和船之間得保持足夠距離，多準備水桶、沙土、溼氈子！特別是那幾十艘‘破浪’戰艦，是咱們的奇兵，一定得保證安全！”
“末將已經按這個練了好一陣子了，各船的防火東西都備齊了，士兵也都知道該咋應對！”文聘嚴肅地回答。
“另外，”曹小操掃過程昱和荀彧，“軍營裡用的鐵索、連線船的東西，全都檢查一遍，沒必要的絕不能把船連起來！傳令各營，小心江東的探子放火！”
“遵命！”
郭嘉點點頭，可對風向的擔心沒完全消：“主公防備得夠周全，可天時這東西不好說。要是決戰那天，東南風颳得特別大，對咱們還是很不利。得有萬全的法子，或者能反過來用這風。”
反過來用？大家都看向郭嘉。
郭嘉的目光卻飄到了沙盤外面，好像在想更深的事兒，最後，他搖了搖頭：“天意不好猜，不是人能強求的。只能盡人事，把陸上、水上的各種準備做到最好，用不變來應付萬變。”
曹小操明白郭嘉的意思。在這年代，想人為改風向，跟做夢一樣。
他能做的，就是最大程度發揮自己的優勢，抵消對方的有利條件。
“奉孝說的，是穩妥的辦法。”曹小操肯定道，“天時雖然重要，可打仗輸贏，說到底還是看實力和準備！咱們兵精糧足，船也改好了，還有新傢伙幫忙，還怕什麼東南風？”
他頓了頓，眼裡閃過決斷：“這仗，我打定了！水陸一起進軍，擺開陣勢，壓向柴桑！周瑜要是死守，我就一步步來，耗光他的糧草，拖垮他計程車兵！要是他敢出戰，正合我意！就在這長江上，一決勝負！”
他看向文聘和于禁：“文聘，水軍前鋒，就由你的‘破浪’艦隊擔任！找機會跟江東水軍交手，一定要打出咱們的威風！于禁，陸上進軍，穩著點來，先拿下烏林、赤壁，給咱們的水軍打個基礎！”
“末將領命！”文聘、于禁痛快地答應。
“程昱、荀彧，後勤和政務，全交給你們倆！”
“屬下一定不辜負重託！”
“奉孝，”曹小操看向郭嘉，語氣放緩了些，“你跟我中軍走，幫忙參謀軍務，可得以身體為重，別太累著。”
郭嘉拱手：“我明白，一定盡全力。”
戰略定下來，龐大的戰爭機器發出了最後進軍的齒輪轉動聲。
襄陽、江夏，無數計程車兵、民夫、糧草、軍械，開始往東線集中。
長江北岸，旗子多得遮住了太陽，營寨一個接一個，一眼望不到頭。
大軍出發的前一夜，曹小操又去了城西的工匠營。
這裡照樣燈火通明，可氣氛跟以前又有點不一樣。
大規模製造差不多完了，更多工匠忙著維護現有裝備，做些緊急改進。
黃月英所在的工棚裡，她正對著一架小型的、能安在走舸上的弩炮做最後的除錯。
見曹操進來，就微微點了下頭，繼續手裡的活。
“月英小姐，大軍馬上要東征了，工匠營要跟著去的那部分，明天就出發。”曹小操說。
黃月英手沒停，就“嗯”了一聲。
“這仗關係到天下歸誰，也關係到你我的心血，能不能在史書上，留下重重的一筆。”曹小操看著她專注的側臉，語氣裡帶點不易察覺的鼓動。
黃月英終於停下手裡的工具，抬頭透過輕紗看曹操：“器械好不好用，看怎麼人用。丞相魏公要是能用好，自然有它的用處。”
她的稱呼，悄悄從“丞相”改成了更有獨立封國意思的“魏公”。
曹小操笑了笑：“那是自然。等打勝回來，我一定在鄴城，專門給小姐設個院子，把天下的能工巧匠都聚過來，讓小姐能盡情發揮本事。”
他沒說賞錢，而是許了個更能打動她的未來，一個沒人打擾、有無限資源的研究環境。
黃月英眼神動了動，沒說話，只是重新低下頭除錯弩炮，可動作好像輕快了點。
【叮！潛在賢內助“黃月英”對未來的科研環境產生期待，好感度+3，當前好感度：58。工匠營隨軍技術支援效率提升。】
離開工匠營，曹小操回了魏公府。
他站在那幅巨大的江東地圖前，目光最後落在柴桑，還有那片註定要打一場驚天動地水戰的長江水面上。
東風？周瑜的火攻？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颼颼的笑。
“周瑜，你想借東風？可惜，這老天爺的意思，我曹孟德，也要爭一爭！”
“就算真有東風幫你，我的‘破浪’艦隊，我的‘旋風炮’，我的成千上萬士兵，也要頂著這風，把你江東的美夢，徹底打碎！”